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卷 妖道 第三十二章 番外-半死桐1

第三卷 妖道 第三十二章 番外-半死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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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妖道 第三十二章 番外-半死桐1

九月的南越之地依然是盛夏炎炎的天氣,在此地的人們通常分不出秋與春兩季,要換季節常常是落了幾場雨,天氣就變了個樣,中間的過度實在是少之又少。

南越山多,樹多,瘴氣也就隨之多了起來。這幾年南遷的北人常常不慣此地的地氣,十有**會因水土不服得了病,所以北人常常稱此地為“蠻夷之地”,是個充滿了恐怖與死亡之地,可是北方近十幾年來戰『亂』不斷,北邊狄戎犯邊,國內豪貴爭地嚴重,漸漸地,許多北人不得不南遷,因此,往昔的“蠻夷之地”開始繁榮起來。

……

在一條蜿蜒卻平整的山道上,行來兩輛馬車,頭一輛馬車極大,用四匹黑水油光的駿馬拉著,那四匹駿馬神駿異常,有一人多高,不同於在南邊的馬一般個子矮小。在山道間小跑不見一絲疲態。後一輛馬車也許是放置行李,只用兩匹駿馬拉著。

馬蹄聲得得,不急不緩,聽得出極其訓練有素。頭一輛馬車用檀香木為車架,湘妃竹編成細細的竹簾,密密地擋住車門,這樣即使開了車門,依然有車簾子擋住外間。車門窗均仔細地刻了百蝠抱雲圖,再用上好的暗紅得發黑的漆漆成。在內裡,車的門窗又是緊緊地閉住,似乎裡面的人極其怕吹到風。

架車的是個魁梧的漢子,一身短衫,頭戴竹笠,時不時揮動幾下馬鞭,卻並不抽在馬身上。

那兩輛馬車貴氣內斂,若有眼光的人經過,定會不由得讚一聲好馬好車。

可是寂靜的山道上,卻只有這枯燥而單調的馬蹄聲,車軲轆聲。

那行馬車行了一柱香工夫,堪堪過了山的一邊,前面的茶寥招牌已經隱約見到一角。

駕車的漢子對後邊的車打了個手勢,緩緩停下馬車,恭恭敬敬地躬身對車內道:“主公,前面不遠有個茶寮,是否要歇息下?”

過了許久,裡面的人才淡淡恩了一聲,帶著慵懶而無所謂的語氣,聽在那漢子耳中卻如臨聖旨般,忙高興應了一聲,躍上馬車,吆喝一聲。

馬車又跑了起來。

許是馬兒感應到了駕車人的高興之氣,跑起來格外歡暢,只一會,便到了那茶寮前。

只見茶寮寥寥坐著幾個趕路的行腳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眼見得兩輛馬車停在前面,那馬兒又是難見的珍品,十幾雙眼睛頓時刷刷地盯在那車上。

那大漢穩穩地停了車,利落地搬了個腳凳,又仔細地擦了擦車轅,才恭聲對車內道:“主公,到了。請下車。”

那幾個行腳人只見一個魁梧大漢做著這等卑微之事卻做得嫻熟之極,心都道,莫不是裡面藏了個絕『色』佳人,待到那漢子說聲“主公”才收了那等好奇的猜想。

只聽得車內咳嗽幾聲,似乎有人極慢地起身。過了半晌,那車門才悠悠地咯吱開了一逢,那大漢急忙把車門開啟,手腳麻利地從車內掏出一件狐裘披風,披在那“主公”身上。那人才慢慢地出了車門。

茶繚裡的行腳人看得眼睛都要直了,再瞅瞅自己身上的穿著打扮,多是短衫開懷,幾個怕熱的漢子甚至還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

“那人莫不是病了?”幾人面面相覷,在此地九月,哪裡見過有人穿著長泡,再加狐裘披風的?心中覺得更是覺得奇怪。

只見出來一箇中年男子,身材並不魁梧卻也不瘦削,遠看去卻是說不出的俊朗冷肅,茶寮的人們只覺得四周炎炎的溫度也低了幾度。

此時另一輛車也下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趕忙殷勤地上前虛扶。

那男子淡淡抬眼看了看四周,眼神掃過,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立刻收了好奇的神『色』,一時間本來熱鬧的茶寮頓時寂靜下來。

茶寮裡的老闆見來了貴客,忙擦了把汗,上前招呼:“哎,貴客請。是要喝什麼茶,我們這小地,茶雖不名貴,卻也香得很,貴客要不要來一盞?”

那男子並不答話,身邊的小廝卻低聲微微斥道:“我們主公怎麼地會喝你們的茶,不用您費心,我們自有帶茶來。”一句話噎得那茶寮老闆失了聲。

那男子卻忽然抬頭問那面前呆立的老闆:“過了此處,是不是就到了歸望?”一雙眼淡淡地望著他。那茶寮老闆此時才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樣,面前的男子,一頭流水似的發在頭上紮了個髮束,束髮用的金冠上鑲嵌了拇指般大小的青玉,凌厲的眉眼此時卻是低著的,似乎對周遭一切都無所畏,挺直的鼻樑,俊美的面目本是風華無雙的絕世男子,玉面上卻刻上了幾條滄桑的紋路,只覺得他的眼睛似曾相識,但又覺得哪裡不同。

他只顧苦苦思索,連對方的問話都忘了回答,那小廝正欲呵斥,那男子卻淡淡抬了抬手,本無所謂的眼睛忽然亮了下,接著卻是黯淡下來。

他冷冷地笑了笑,那笑似三月薄雪,又冷又溼地貼在身上,讓人不寒而立。繞過尤自苦苦思索的老闆,忽然低低嘆道:“沒想到一來此地,就見了故人。”

只這一句,那老闆如遭電噬,吃驚地轉過身來,“你你……你……”說著,不由撲通跪了下來。人若抖篩。

那男子也不看他,徑直走到那駕車大漢為他擦拭乾淨的竹凳子上,淡淡道:“你起來吧。這些客人還要你招呼呢。”

那老闆面如白紙,抖索地站了起來。正要招呼其他客人,想了想,終是一咬牙,跪在了那男子面前,不停磕頭,額頭上的冷汗亦是如雨般下來。

茶寮眾人看得一頭霧水,卻無人敢上前詢問。

那男子接過小廝遞過的溼手巾,慢慢地擦了擦雙手,那一雙手修長潔白,卻有幾處猙獰的傷口若蜈蚣一般覆在手背上,甚是恐怖。

“起來吧。都少年前的事了。本侯也不想再提。當初若不是你遞了她的東西,你也是一個死。算起來,你是承她的情。是她救了你。”那男子淡淡道。一旁伺候的駕車大漢也是一愣,一雙虎目上下不停地打量面前跪著的人。

忽然失聲道:“你是……宛衣族的人!”

此話一出,茶寮的眾人俱是大驚,十三年前的聽過有個侯爺對此地一個小族大開殺戒,血流成河,沒幾個人逃過那次血洗,卻沒想到在此經營好幾年的茶寮老闆竟然是那小族的遺民。

那茶寮老闆再也受不了,伏在地上,痛哭起來:“侯爺饒命。小人……小人……”

這句話一出,眾人更是驚得幾乎跳起來。難道那端坐在茶寮裡的人竟然是大周朝叱吒風雲的定越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