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二】冤家路窄

【二】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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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冤家路窄

秋意蕭瑟,古道荒涼。

顏夕騎在馬上,極不情願地向北而行。

昨日她剛進入隴雍省,在一個鎮上投了店,便有北王家在此地的密探送來訊息——第十軍下落不明。

第十軍,那是她用了五年時間一手建立起來的部隊,如今卻說沒就沒了,叫她如何甘心?雖然她一直在皇都,而第十軍在西二省,但她卻能遙控這支部隊。

她建立了一套最快捷的情報聯絡體系,但此時,前任西王古西西一死,這套體系便算是徹底失效了。

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和第十軍取得聯絡了。

本來她以為自己一到此地,便能找到第十軍,但此時,一支萬人軍隊竟如同蒸發了一般,沒有半點線索。

密探給她的訊息是,第十軍最後出現的地方不是隴雍省,而是東北方向赤土省的瑞合郡。

當日第十軍是和古西西一同回皇都的,返程之時,古西西半路遇刺,第十軍沒有回隴雍省,而是就地駐紮,之後便失去蹤跡。

不知為何,顏夕趕往瑞合郡的時候,總覺得心裡陣陣不安,完全是直覺上的不安。

彷彿預感自己再沿著古道向北,一定會發生什麼倒黴的事情。

果然,當她來到隴雍、赤土兩省交界的一個鎮上時,遇到了她最鄙視的夏維。

“呀,你怎麼來了?”夏維叼著一個包子,嘴裡嘟嘟囔囔地說,“快坐,這家店的包子真好吃,坐下嚐嚐。”

他又回過頭招呼:“小兒,再上二斤包子,要豬肉餡兒的!”“飯桶!”顏夕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坐到夏維對面。

她也餓了,不然也不會走進這間鎮上唯一看起來還能吃飯的飯莊。

她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立刻就吐了出來,“這也叫包子?簡直就是饅頭!小二……”她剛想發作,卻被夏維攔住。

“將就一下吧,這裡不是皇都,能有這樣的包子吃就不錯了。”

夏維大口大口咬著包子,“快吃,吃飽了好上路。”

顏夕見夏維吃得很香,自己肚子又咕咕直叫,便又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但實在難以下嚥,把包子扔到桌上,冷冷地看著夏維,說:“你的胃口是什麼做的,這種東西都能吃?”“我啊,我有個外號叫‘地溝維’,只要能嚼得動的,就能吃進肚子。”

在顏夕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夏維將三斤包子吃了下去,還喝了五碗涼水——看顏色大概是刷鍋水。

“飽啦!”夏維心滿意足地拍拍撐圓的肚子,“夕,付錢吧。”

“什麼?”“什麼什麼?掏錢啊!”“你的錢呢?”夏維抖抖衣袖:“丟了,現在我是兩袖清風。”

顏夕愣了一下,而後嘿嘿笑著說:“我就不給你,我又沒吃,憑什麼替你付帳?”“別這麼絕好不好?作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就是這麼絕,今天我就看你拿什麼付錢!你不是很有本事麼?你不是連太后都敢勾引麼?”夏維怒了:“你不知道就別亂說!你一個姑娘,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你敢做不敢當?!”“我做什麼了?”夏維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幹了你說的那些事了?”“還用看見嗎?”顏夕也拍桌而起,“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出來!”夏維冷笑:“原來你都是用腳趾頭想問題啊。”

顏夕也冷笑:“回嘴回的真沒新意,有狗那年就有這詞兒了。”

夏維繼續冷笑:“看來你是在有狗之前就用腳趾頭想問題咯。”

顏夕也繼續冷笑:“總比某人用下半身想問題要高尚!”兩人從中午開始吵……“你檸檬頭!”“你老鼠眼!”“你兔子牙!”“你大翻嘴!”“你長短手!”“你水桶腰!”“你爛大腿!”……一直吵到了黃昏。

“二位客官行行好,別再吵了,小店的生意都被二位吵沒了!”掌櫃的終於過來求饒了,本來他看夏維和顏夕的打扮,肯定是出自大戶人家,而且顏夕還帶著兵器,他這種在小地方開館子的人可惹不起,因此一直沒管二人。

但此時眼見又是吃飯的鐘點了,二人再吵下去,他的損失可就太大,便鼓起勇氣過來勸解。

“二位客官,你們的飯錢就不用結了,二位趕緊走就行。”

夏維瞄了掌櫃的一眼:“怎麼?你瞧我像是吃白食的?告訴你,你瞧對了!老子就是吃白食的。

老子在皇都吃館子都不給錢,何況吃你幾個爛包子!”“是,客官是大地方來的,肯賞光在小店吃東西,就是給小店天大的面子了,我們哪兒能收客官的錢啊?”掌櫃的急於將兩個瘟神送走,點頭哈腰低聲下氣地說。

眼看夏維和顏夕真的要走了,忽然卻走進了一大隊人,瞧服飾也是非富即貴之人。

為首的年輕人夏維和顏夕都認識,就是東王家的東晨炫。

“嘿,你的炫哥哥來了。”

夏維推了推顏夕,“還不過去打招呼,沒準他還帶著棋呢,你們倆也好殺一盤。”

“閉嘴!”顏夕低喝一聲。

東晨炫一進門就看見他們了,但只是微笑點了點頭,便走到一角分別落座,根本沒上來打招呼。

夏維又壞笑著說:“奇怪了,你的炫哥哥怎麼不過來說話呢?”顏夕冷哼一聲,一甩手便走了出去。

“又發脾氣了,真是的。”

夏維嘴裡小聲嘟囔著,走到東晨炫跟前,一拱手,嚴肅地說:“這位兄臺好面善,肯定和小弟有緣。

小弟今日沒帶錢,兄臺可否借幾個銀子使使,幫我付了飯前?”東晨炫仍不說話,微笑著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

“多謝。”

夏維接過之後回頭塞給掌櫃的,便去追顏夕了。

一名隨從問東晨炫:“公子,要不要派人跟上去?”東晨炫搖頭說:“不必,已經有鬼參營的人在追蹤他們,不然我也不會一句話也不和他講。”

隨從坐回位子,不再說話,但瞧神色好像心懷疑惑。

東晨炫自然知道手下的心思,笑著解釋說:“這次出來,父親千叮萬囑,讓我遇到此人定要小心,最好裝作不認識。

你們也都記好,若是單獨遇到他,最好撒腿就跑。

跟他糾纏上,肯定會吃虧。

還是讓鬼參營去對付他吧。”

他轉頭望著門口,自言自語說:“真是厲害的人。”

手裡則緊緊攥著一個小紙團。

※※※兩匹馬並排向前,慢慢悠悠地走著,如同散步一般。

“你早知道東晨炫會去那家飯莊!”顏夕忽然說,她目視前方,沒去看夏維的反應,而且語氣是陳述而不是疑問,“你也早知道我會去。

我們都會經過那個鎮子,那樣一個小鎮,沒有太多能吃飯的地方,你挑了一個我們肯定會去的。

你早就在等我們。

剛才你跟我吵架,不過是想等東晨炫來。”

夏維一臉茫然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問:“你在和我說話?”“廢話,不跟你說,難道是跟馬兒說?”“那可沒準,你會說西洲摩京語,備不住就會說馬語。

西洲有個叫泥骨拉屎的人,他寫了一本書就是講一個會說馬語的人的故事,我抄過那本書,我猜他自己就會說馬語,不過那書挺悶的,幸好我加了一些精彩片斷……”“別打岔!”顏夕低喝一聲,“你……你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嗎?”“知道,我小名就叫討厭。

我一生下來,我爹就看出我是個討人厭的孩子,所以才給我起這麼個小名。”

顏夕又無語了,她發覺自己和夏維實在沒辦法好好溝通,夏維好像就沒打算和她說正經事,每一句話都是胡扯。

忽然,她發覺有異常情況,立刻翻身下馬,附耳貼地。

“喂,你幹嗎呢?”夏維問。

“閉嘴!”顏夕凝神傾聽,“前方有情況!”“你不要緊吧?我用眼都瞧見了,你還聽什麼聽?”顏夕疑惑地抬起頭,才發覺前方一里遠的地方有滾滾濃煙升騰而起。

當然這是她趴在地上之後升起的。

“哎呀,看來前方出事了。”

夏維調轉馬頭,“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繞開吧。”

顏夕橫了他一眼,躍上馬背,說:“你滾遠點,我去前方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

說完馬鞭一揚,便向前飛奔而去。

“唉……”夏維望著顏夕遠去的身影,嘆息著說,“有什麼好看的?不去看都知道,肯定不會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