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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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關羽、張遼和張飛自然是沒有意見。畢竟兵荒馬亂,安全第一,他們雖然個個都是勇夫,但卻並不都是蠻夫,此次前來是尋人,不是與人幹架,少麻煩總比找麻煩自在。
四人於是改變路線,先到益州首府成都去找州牧大人,但是這一路上呂布四人可不輕鬆,因為他們從路邊社聽到訊息說,州牧大人派出的平叛大軍已遭慘敗,十萬大軍出戰,最後主將被斬,全軍被包了餃子,逃回來的兵丁不足千人,戰況真是慘不忍睹,更有流言四起,據說南蠻大王孟獲還要揮師北上,一舉蕩平益州首府成都,百姓恐慌,人人自危。南部七郡已有多個郡守棄城逃亡,情況已經十分危急,益州可戰之兵已經不足萬餘,僅為南蠻軍的零頭,益州被平,已是遲早之事。
這一路上,呂布看到百姓流離失所,心裡還是挺沉重的,中央政權已經失去權威,各地州牧勢力做強做大,已經形成軍閥割據態勢,自從黃巾軍起義之後,大漢天下的叛亂如同星火燎原一般,此起彼伏,中央已經無力派兵平叛,只能讓各地自行招兵買馬平息亂軍,這也是野心家們提供了絕好的上位機會,北方涼州的董卓自不必說,虎視眈眈,覬覦天下,就連益州之南小小的南蠻孟獲,竟然也敢趁亂反叛,東征西戰,擴大地盤,要是孟獲不平,天下必將響者如雲,更加混亂不堪。最後倒黴的還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底層百姓。
呂布雖然不太好惹事,但卻也有一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義之心,此情此景見多了,他便決心相助益州牧大人,不敢說平息孟獲叛亂,但至少將這南蠻打回老家,還是有點把握。
終於一日,他們到了益州首府成都城下,呂布看著有巨大石塊壘成的高高城牆,內心中突然湧起了歷史從此翻開一頁的感覺。
“兄弟們,進城嘍!”呂布一馬當先,率先向城門奔了過去。
四人進了城去,尋得牧衙所在,由呂布向門衛小廝遞去四人聯署名刺,小廝見四人來歷不凡,也不敢怠慢,急忙進去通報,不多久,牧衙之內一個老管事匆匆趕來,十分客氣地請呂布四人進去正堂小坐,州牧老爺辦完公事隨後便到。
眾人在正堂各就其座之後。老管事進隨即進去內堂通報,也就過半盞茶工夫,從內堂行出一箇中年胖男子,經老管事介紹,正是益州牧喬潘石喬大人,一臉的憔悴疲憊模樣,通紅的血絲證明他已經連續幾夜都沒有得到很好的睡眠。
這也難怪,此次南蠻孟獲聲勢浩大地入侵,連克益州南部好幾個郡城,兵鋒直指首府,朝廷又派不出兵來救援,而益州軍剛剛慘遭大敗,平叛的幾員主將全部戰死,十萬大軍已去十之八九,餘下全成驚弓之鳥,已然不堪一戰,現在他自保都尚嫌困難,更別說是打敗南蠻軍,要不是益州土地廣闊,南蠻軍忌諱大漢天威,雖得小勝卻也不敢**,算是暫時讓喬州牧有了喘息之機,但也僅僅只是 喘息之機,現在的喬州牧已是要兵沒兵,要將沒將,除了坐以待斃,他已別無良策。
也就在喬州牧焦頭爛額之際,聽聞那個於百萬大軍中單刀斬下匈奴偽單于須卜骨都侯首級,於漢廷深宮中斃殺作惡多端的十常侍的少年英雄呂布突然到訪。簡直把他給高興壞了,就彷彿溺水之人突然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不禁激動得熱淚盈眶,鬍鬚顫抖。
他一到正堂,果見來人正是那個聞名天下的少年英雄呂布,立刻衝了上來,一把握住呂布的雙手,老淚縱橫,嘴裡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語,最後總算讓呂布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了。
喬州牧嘴裡說的話是:“老天爺啊,有救了,終於有救了!”
呂布倒有點受寵若驚,畢竟喬州牧也算是地方大員,掌握千里沃土的封疆大吏,與他的乾爹幷州刺史丁原相比,甚至在級別上還更稍大一些。
為了方便大家理解,這裡要簡單介紹一下州牧和刺史的歷史淵緣。
據“三國官職考”:州牧——古分九州,每州置牧,為一州之行政長官;州刺史——漢武帝設州刺史,督察郡國,巡視吏治。成帝時改為州牧。後復為刺史。靈帝時又改為州牧,東漢建武十八年重新改回刺史。
由於漢朝出現了州刺史與州牧兩次反覆罷置,這兩個官職一直並存沿用至三國時期。
牧與刺史這兩個官職。由於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兩者職能基本相同,有時候容易引起混淆。
從嚴格意義上講,“刺史”的工作物件是地方官吏,是監察性質的職務;“牧”的工作物件是百姓,是行政性質的職務。
那時的州相當於現在的省,州的長官叫州刺史和州牧,相當於現在的省長。郡相當於現在的市,郡的長官叫太守,相當於現在的市長。郡下有縣,縣的長官叫縣令,相當於現在的縣長,這裡要注意的是。10000戶以上的縣的長官叫令,10000戶以下稱長。縣級以下是鄉,鄉以下是亭。
刺史曾經是漢朝一個州的最高長官,後來劉焉建議東漢政府把州刺史改稱州牧,擴大了州長官的職權,使得軍閥割據的形成。
州刺史和州牧的區別:1,先是官秩,刺史是兩千石{或者叫“真兩千石”——太守也是兩千石},牧是中兩千石,比兩千石高一級(比兩千石低一級的叫“比兩千石”);2,州中有刺史就沒有州牧,反之亦然,州刺史在本州島晉升為州牧是很常見的;3,刺史是州的常設官,但州牧不是,所以不一定每個州刺史都能晉升為州牧;4,通常在用兵頻繁的地區設定州牧,這樣來看,州牧是握有比州刺史更強的軍事權。
顯然,呂布眼前的這個益州牧喬大人,通俗的說話就是益州軍閥,而且還是大軍閥,有權有兵,掌握邊疆要地,在朝廷之中也算是個響噹噹的實力派。
不過現實卻是,這位地方實力派卻混得很不怎麼樣,掌握千里沃土,卻被小小的南蠻孟獲打得幾無反手之力,狼狽之極溢於言表,所以他見到名震全國的少年英雄呂布突然出現在自己衙府之中,那可真是久旱逢甘霖,激動得渾身顫抖,都忘記了自己是大軍閥土皇帝,就差沒抱著呂布大哭了。
呂布被這位益州土皇帝這麼一捧一抱,直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心想,老子這次前來。可不是為了保你這個土皇帝的烏紗帽,老子可是為了益州百萬黎民百姓免遭戰火而來,你感激我,我TMD還不領你情。這一路老子行來,百姓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現在再瞧你這腦滿腸肥的樣子,就知道你這老傢伙平時對待治下百姓多有刻薄,要不是此次有求於你,老子今天才懶得管你死活。
心中雖然這麼想,但呂布畢竟也是大貴人家出身,知道官場禮儀分寸,臉上堆滿笑容,那客套話說得連一旁的張遼都嫌肉麻,但這吹捧之話卻極對喬州牧胃口,他十分受用地接受了這位名滿天下的少年英雄的吹捧,於是很快雙方便迅速進入了正題。
喬州牧讓老管事取出整個益州地圖,鋪在堂廳地上,他指著自己腳下地圖標註的一座城池道:“這便是益州首府,今番南蠻孟獲欺我益州無人,派十萬蠻兵入侵,連克南部多座郡城,尤以建寧郡叛亂最為嚴重,據斥候回報,孟獲的叛軍主力正是集結於此,要想平叛,只有消滅孟獲主力,才是正道!”
呂布瞄了一眼益州首府,又瞄了一眼建寧郡的位置,沉吟半天,才問道:“敢問州牧大人需要奉先如何相助?”
喬州牧掃了呂布四人一眼,小心翼翼道:“只盼呂英雄能再展屠惡雄威,直入虎穴,斬殺蠻賊孟獲,一舉平息南蠻叛亂!只要孟獲一死,我益州兵便可傾朝出動,收回失地,讓百姓迴歸家園,不再遭受顛沛流離之苦!
好個不再遭受顛沛流離之苦,我看是你不想遭受顛沛流離之苦吧?呂布心中不以為然,只是面上功夫卻給喬州牧做足了,他看了身後三位結拜兄弟一眼,對州牧大人正色道:“殺南蠻賊酋並非難事,只是此次去建寧,我有一事相請!“
喬州牧心中咯噔一下,緊張地問道:“只要本州牧能做到的,一定傾力而為,呂英雄但說無妨!”
呂布笑道:“我要點三千士兵隨我同行,州牧大人意下如何?”
喬州牧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他手上的兵已不足萬餘,倘若再分去這三千士兵,如果呂布此行出征未果,南蠻孟獲殺入益州首府,那自己手下剩餘計程車兵恐怕根本無法自保,他臉上立刻出現難色,搖頭道:“這……益州能戰之兵已不多了,光光守衛益州首府都漏洞極大,倘若分兵三千出去,恐怕連流寇賊匪都未必能抵擋得住,更別說是南蠻軍進攻了。”
呂布知道這個喬州牧小氣,不捨得分出手上那點兵權,如果不逼上一逼,恐怕他還真不肯就範,於是便道:“州牧大人多慮了,奉先這次率三千士兵出征,必定大破南蠻孟獲的賊軍,大人應該知道,打了勝仗,戰利品總要有人運送回來,帶著三千士兵出征,從南蠻那兒扛回的戰利品必定極多,說不定得到的比失去的還更為豐富!況且如果單單斬殺一個孟獲,其實並無作用,南蠻地屬蠻荒之境,殘暴凶惡之徒並不缺乏,死了孟獲一人,還有千百個孟獲站出來,那樣州牧大人豈不是年年都要飽受其害?奉先此次出征,不僅要大破入侵的南蠻賊軍,還要一勞永逸地解決南蠻兵禍,還百姓一方康家樂園,這豈不是州牧大人一直以來都希望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