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八旗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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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八旗子弟
貝塔羅克島南端的沙灘邊,索爾斯亞正滿面苦惱地躺在幾張巨大的蕉葉上,鬱悶地注視著正在海邊垂釣的“貼身護衛”。
德尼爾叼著一支粗大的雪茄,靠在老友身邊,閒適地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洋麵。
荷槍實彈的“冰點”僱傭軍們側散而開,以一個外鬆內緊的防禦陣型將兩人緊緊護在當中。
在“十字軍”發言人提出了所謂的“美妙”建議後,場中當即大亂。
超過20個不同的組織同時發難,一時間殿堂之中槍林彈雨,赫然已變成了一個小型戰場。
然而,如同被合上了蓋子的油鍋一般,會場中的騷亂很快就被平息。
那些手無寸鐵的金髮年輕人,輕描淡寫地將所有執械反對者一舉格殺當場。
此時,並未異動的組織中,居然有人開始慶幸,自己無形中少了幾個競爭對手。
戴著眼鏡的漢尼斯依舊笑容可掬,在混雜著刺鼻硝煙和血腥味的會場中,盛情邀請各大組織自行挑選由“十字軍”提供的重型槍械。
在戰慄冰冷的生存邊緣,絕大多數人原有的驕傲與尊嚴灰飛煙滅。
一雙雙本就習慣用於殺戮的大手,紛紛爭先恐後地伸出。
古堡裡從這一刻開始,所有高高在上的,時刻掌控著他人生死的強大組織已經不復存在。
所剩下的,無非是一群陷入絕境,拼命想要使自己爪牙更為鋒利的困獸而已。
“冰點”的僱傭軍們,並沒有將隨身所攜的德制mp5sr微衝換下。
在這些久經沙場的戰爭老鳥眼裡,火器的犀利程度於野戰中固然重要,但更關鍵的一點在於,它們的使用者是否也一樣強大。
除此之外,另一個始終沒有讓“冰點”漢子們伸出手去的原因是——他們的胸腔中,依舊搏動著一顆鐵血而自尊的心。
與德尼爾的泰然自若不同,索爾斯亞幾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齒。
那些亞裔大漢對搬到面前的一隻只軍火木箱,就連看一眼的興趣也無。
而那個猥瑣的“貼身護衛”,在左顧右盼了半天后,居然提出來要一支魚杆!林野的要求很快就被滿足,仍立於高臺之上的漢尼斯,遠遠注視著這個毫不起眼卻舉止狂妄的“中年人”,神色中隱現不屑。
隨著抽籤分組逐漸進行,索爾斯亞一顆懸在嗓口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內,他這個不屬於任何組織的中介者,被幸運地分到了與“冰點”同組的一個區域。
在“上帝之手”的眼裡,林野固然是有著極其恐怖強橫的實力。
但再強大的人類個體,也未必能勝過一群武裝到牙齒的狒狒。
更何況,那些處處透著古怪的亞裔漢子,怎麼看也沒有“冰點”的軍人們來得可靠。
“雖然你是個金牌中介人,手頭也有著大量我們所需要的珍貴資料,但要成為‘十字軍’忠誠堅實的盟友,就必須要經過血與火的考驗。
我會為您祈禱的,祝好運!”索爾斯亞回想著那個發言人溫和的臨別贈言,惱火地吼了起來:“林!我們就不能換個地方呆會嗎?周圍根本就沒有半點掩體,看上去很危險的樣子。
更為糟糕的是,我沒有帶防晒油!”林野坐在一處凸起的岩石上,目光凝注著海面上那支鮮豔的浮標,口中淡淡地道:“如果您覺得回到叢林中會安全一些,我不反對。
或許,等我釣上一條魚後,會來找您。”
“索爾斯亞,呆在這裡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們的人手不多,到了叢林裡會陷入四處捱打的局面。
現在,就只需要防守半個側面就足夠。”
德尼爾噴出一團煙霧,神情悠哉地道。
索爾斯亞拉起半邊蕉葉遮住臉龐,頗為疑惑地道:“這附近的槍聲從一開始就沒停過,吵得我頭都暈了,你怎麼好象半點也不著急?”德尼爾抬手略略一指:“我的人在這片弧形叢林邊緣佈置了警戒線,除了‘十字軍’的那些怪物,我想還沒有任何一個組織,能從他們的手下闖過來。
事情既然已經演變到這個地步,怎麼才能活著離開這鬼地方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
“老狐狸......”索爾斯亞話音未落,mp5sr特有的低促咆哮聲已是在後方響起。
片刻之後,槍聲徒然大作,重型火器的怒吼幾乎充斥了整個空間。
“怎麼同時來了這麼多人?”德尼爾微微一怔,迅疾打了幾個手勢。
身邊的“冰點”漢子們分出了一小半,貓著腰,四散著疾撲向叢林之中。
“林家哥哥,我們要不要去幫忙?”趙若蘭坐在林野身邊,兩隻晶瑩若玉的小足垂在巖下,無聊地踢起片片水花。
林野輕輕扯動釣絲,淡然道:“暫時不用,等到新朋友們頂不住了再說。”
“哦。”
趙若蘭乖巧地應了一聲,順手摘去了林野袖上的一枚葉瓣。
無意轉首間,只見周圍幾個亞裔漢子俱是注視著她和林野,臉上神色似笑非笑,極為古怪。
小妮子頓時大羞,瞪眼道:“額其克,你們在看什麼!”“看釣魚,小蘭,你不會連這個也要管吧?”一個高大漢子笑嘻嘻地道,那隻小小的蒼鷹在他肩上低鳴一聲,似是在幫腔。
趙若蘭瑤鼻微皺,恨恨地道:“說起來,也真是很長時間沒回國去了。
瑪法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某些人在美國整天花天酒地,一定會老懷大慰的。”
幾條大漢面色大變,先前那高大漢子尷尬地道:“小蘭,叔叔們閒暇時就愛喝點酒,也不至於花天酒地罷?在這邊我們可向來是什麼事情都聽你的,老人家那裡......嘿嘿,你就別去告狀了罷?”趙若蘭絲毫不為所動,氣鼓鼓地嘟著小嘴,一副我意已決的表情。
高大漢子心中暗暗叫苦,耳聽著身後槍聲愈加激烈,忽乾笑道:“小蘭,那些人胡亂開槍倒不打緊,只怕是吵了林家小哥的魚兒,叔叔這就去打發了他們。”
也不待趙若蘭答話,他魁梧之極的身軀已是輕盈倒縱,如道輕煙般掠向叢林。
經過沙灘上“冰點”眾人身邊時,高大漢子口中低嘯,斜斜一指。
肩上雛鷹偏首,略為凝注僱傭軍方向後,雙翅一振沖天。
清唳聲中小巧的身軀疾如箭矢,直投林中而去。
德尼爾瞠目結舌地望著這一人一鷹的古怪組合,揉了揉眼睛:“老......老夥計,你的保鏢以前是幹什麼的?馴獸師?”索爾斯亞亦是滿面錯愕:“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看上去好象要比那個該死的漁夫可靠一些。”
叢林之中的槍戰已幾近白熱化,佔據了多數邊緣死角的“冰點”伏兵火力交叉縱橫,牢牢封鎖著敵人的行進路線。
而奇怪的是,正在瘋狂進攻的那些人,卻似乎是來自兩個不同的組織。
他們倚仗著人數的優勢和密集火力覆蓋,緩慢而固執地向“冰點”腹地一分分推進。
“達成了攻守同盟嗎?還真是難纏的一些傢伙。”
“冰點”一名漢子從口袋中掏出枚觸發手雷,頗為不捨地看了一眼,揚手,黝黑冰冷的鐵疙瘩自他掩身的棕櫚樹後悠悠飛起,劃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後,落在了幾十米外的裂巖邊。
“轟!”熾烈赤紅的火雲獰然噴發騰起,幾條人影如失重般高高飛出。
半空中,衝擊波夾雜的石片碎物獰笑著旋轉交錯,瞬時將這幾個倒黴的傢伙扯成了十七八塊。
擲雷那漢子靠在樹後,耳聽著敵人的殘肢槍械混在簌簌如雨的土塊中沉重墜地,不禁齜牙一樂。
剛探身欲再次駁火時,卻被呼嘯而來的一枚狹長彈頭貫穿了頭顱,當即斃命。
左側方,幾個“冰點”漢子眼睜睜地看著同伴頹然倒下,嚥下最後一口氣,不禁俱是目眥欲裂,紛紛怒吼著猛烈擊發,支支mp5sr的槍管已完全變得殷紅似血!而他們的敵人,同出北歐的兩支殺手團隊——“貝魯卡塔”與“冥王之鐮”,卻依舊不急不躁地緩慢推進著戰線。
正如邪惡的響尾蛇一般,殺手,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耐性的捕獵者之一。
兩個殺手組織的首領早在會場時,就已經達成了同盟協議。
事實證明,他們的決定是極其明智的。
短短三個小時不到,先後就有六支其他團隊倒在了他們面前。
每一區規定的兩個名額,正是“貝魯卡塔”與“冥王之鐮”彼此合作無間的牢固基石。
一名“冥王之鐮”的成員俯臥在淺窪處,冷笑著為手中的m-203填進榴??。
剛抬臂瞄準時,耳邊忽聽得低低一聲鳴叫,愕然轉首時一物裹著勁風撲面而來,利爪過處已是將他的兩隻眼珠硬生生剜下!撕心裂肺的痛號聲中,那漢子單手茫然捂向眼眶,另一支手臂平端槍身胡亂擊發。
幾枚失了準頭的40mm榴??拖著長長尾煙,怪嘯著射向四處。
其中一枚由於後座力作用下的槍身移位,更是直襲己方陣地,轟然掀起了一陣碎屑血雨。
雛鷹雙翼橫展,便如一隻小小魔物般在密林之中疾飛橫掠,片刻間已是傷了七八人。
它那對黑色利爪極其刁鑽凌厲,力道之大更是匪夷所思。
其間一名“貝魯卡塔”的殺手反應頗為敏捷,眼見一物疾射而近當即俯身避讓。
雛鷹那堅若鐵石的銳爪自他頂骨直插而入,大力振翅間竟是將整個天靈蓋一掀而起!那漢子只覺得頭顱突兀一輕,愕然伸手上探時,卻摸了滿滿一手肥膩柔滑之物。
周遭幾個殺手心膽欲裂地望著他們的夥伴頂著一頭灰白腦體木然而立,幾乎是從骨子裡戰慄了起來。
然而,更可怕的威脅,卻是來自於地面。
但凡鷹兒突襲之後,就必定有兩把長約米餘的赤色烈刃絞進殺手掩伏所在。
輝芒過處,焦黑殘屍紛倒,有幾處枯乾樹體竟因刃緣所觸,而漸漸燃起了火頭!槍聲逐漸凋零,終至寂然消失。
“冰點”的僱傭軍們紛紛從掩體後行出,滿面錯愕地望向前方青煙瀰漫的叢林。
那片死地之間,傲然佇立著一個身形魁梧的亞裔漢子,肌肉虯結的雙臂邊緣,似是隱有紅芒掠動。
撲翅聲中,一隻滿身雪羽的蒼鷹落於他的肩頭。
火光獵獵輝映下,一人一鷹已獰如煞神。
第二撥的敵人,在五個小時後悄然襲來。
槍聲方起,另幾個亞裔漢子面色古怪地望了眼水面上紋絲不動的浮標,火冒三丈地紛紛掠起,疾撲叢林而去。
其中一人罵罵咧咧地拔出腰後兩柄短斧,身形飛掠中脫手擲出。
厚背,薄刃,青芒森森的斧頭利嘯急旋,空中交錯翻轉,以“之”字型路線一路折斬入林中。
碗口粗的樹幹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後,紛紛轟然仆倒,地動山搖般的大震中,一條兩米寬闊的通路被直蕩而開,縱深幾近十餘米!德尼爾望著那漢子輕鬆接下回旋而至的斧頭,大鳥般掠入林中,已是驚愕地連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索爾斯亞,這......這些新人你是從哪裡找來的?能不能也幫我介紹幾個?”索爾斯亞此時已是心中大定,得意洋洋地道:“一些小玩意而已,沒什麼的。
其實不瞞你說,那個‘漁夫’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一個,要是惹火了他,哼哼!”他一連詭笑了幾聲,見德尼爾已是滿臉羨慕之色,這才慢悠悠地道:“以後有需要,可以借給你玩幾天。
不過,租金很貴哦......”幾名亞裔漢子似是被激起了火氣,盡殲敵人之後,將方圓十里內的叢林細細梳了一遍,一舉蕩平了潛伏其間的幾個組織,這才悻然而歸。
“林家哥哥,額其克他們見你釣不上來魚,好象也很著急呢!”趙若蘭抿嘴輕笑道。
林野微笑不語,深邃清澈的目光悠然注視浮標,似是已習慣於這種枯燥的守侯方式。
洋麵之下,一條銀色大馬哈魚擺動身軀,疑惑地瞅了瞅那枚沒掛半點餌料的鋒利魚鉤,緩緩遊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