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366章 迷局(二)

第366章 迷局(二)


人不風流枉少年 我的陰陽女友 追妻計中計:老婆,乖乖的 魔帝傳奇 女殺手 我是極品爐鼎 玄天劍尊 神醫傻妃,王爺請掛號 愛上我的陰陽先生 EXO之零點一線多一漠

第366章 迷局(二)

話語落下來,陡然間的安靜幾乎就是直接壓著過來的。一些原本屬於猜想的東西,眼下雖然也還不能證實,但是畢竟這是最大的可能之一。這樣的推測有著一定的資訊和邏輯做支撐,因此可信度還是有的。

二人面面相覷對視著,良久都未能說出話來。

“有一個或者也可能是幾個疫情的感染者,眼下都不在視線之內。這種可能性……”說著這話的時候,還是推測的語氣更多一些,但下一刻,就變得有些堅定了:“至少八成。”話音落下,許宣伸手在紙頁上稍稍觸控著,指尖隨著那條被他自己特別加粗過的線條慢慢逡巡。從徐家到儲家,然後轉回來……

過得半晌,才落下自言自語般的聲音。

“嘖,不知道是無心之舉,還是惡意啊……這麼多人被感染了。”

白素貞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紙頁上,燈火照耀,墨跡在泛黃的紙頁間留下的線條,一些類似俯檢視的平面畫。當然,這個時候她心中並沒有“俯檢視”這樣的概念。

畫這些圖案或許用不了多少時間,但是這背後的東西就有些耐人尋味。需要在之前對環境有著細緻的觀察,而且如果不是真的熟悉這種畫法的人,也不可能這麼簡單的將這些實體性的東西在紙頁上透過平面的圖案呈現出來。

目光順著那條線,想著書生先前的猜測,有些東西,讓她覺得一些寒意。

如果是意外,那還好了。但若是有人刻意為之,這個……似乎感受到幾許惡意,但是一時間又無法找到來由,不知所措的情緒因此更多一些。她畢竟只是一個醫生,類似於陰謀的東西大抵還是陌生的。

“或許是偶然……”許宣目光盯在紙頁上,口中隨意地說了一句:“眼下的資訊太少了,也不能真的確定什麼。但如果說是有人刻意為之……出於什麼目的呢?”

眼神微微眯起來,大抵而言,這是最讓人費解的。前世一些類似恐怖組織的存在,或許會透過這樣的方式製造一些恐慌,藉以達成自己的目的。基本上遇到這樣的情況,那麼就只能認作倒黴了。因為在事發之前,這些東西大概很難讓人覺察到。但是眼下若是也是如此,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為什麼以這樣的方式呢?

還是在巖鎮……

所有的想法都無法得到解答,但是就眼下的資訊推測出的一些比較明顯的東西,還是有一個大概的。

“肯定有一個或者更多遊離在我們視線之外的人……感染了天花的,很危險。”許宣在紙頁的空白處刷刷幾筆,白素貞的目光看過去,一小骷髏的圖案,看起來似乎並不如何恐怖。

對於這個問題,白素貞也在想,這個時候也就說一下自己的看法。

“應該是偶然了,那人沿著那條道經過,沿街的地方……很多接觸到的人都感染了。這個似乎也不難理解。”

“問題就在這裡。”幾乎是在她的話音剛落下,許宣沉吟的之後的聲音就緊接著響起來:“先前我們已經詢問過那些天花感染者,這幾日接觸到什麼人啦,遇到什麼事啦……林林總總的問題,但是從他們的回答來看,並沒有奇怪的地方。”

“若真的有一個得了天花的人出現,那麼明顯,不可能不被發現。”他說著聲音頓了頓:“當然,或許也可能是對方蒙著臉。但是一個蒙著臉的人,從人前經過,不至於讓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吧……”

“天花透過口中的飛沫以及接觸來傳播,所以一定是有過接觸的。眼下這麼多人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被傳染了,想來也只有真正有心之人,又是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才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將事情做到如此隱蔽。”

白素貞皺著眉頭聽許宣說著話,雙手交叉著托住下巴,神情顯得非常凝重。許宣的話,有其內在合理的地方,雖然接受起來有些難度。但是如果這真的是事實的話……

“還有一個問題。”許宣的聲音繼續響起來:“這個疫情是從徐家突然開始的……如果我們先前假設的那條路段傳播途徑是正確的話,那麼在這之前還有一大段路途,過去徐家的那一段……為什麼沒有半點疫情感染的跡象?你知道的,徐家並不在路口……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從這裡開始呢?”

在所有的猜測中,這也是無法解釋的問題之一。天花的攜帶者,似乎就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在徐家之前的路上,一路感染了一些人,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和端倪。最後的終點在儲家,這樣之後就憑空蒸發了。

很沒有道理的一件事……

但是如果說這些猜測裡的事情要和陰謀之類的東西連在一起,其實也很沒有道理。誰會做這樣的事情呢?除了讓一些人死掉。甚至製造恐慌都未必能夠達到目的。眼下的時代,訊息的傳播速度以及渠道都比較落後。如果官府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的話,也不需要多複雜,只需要找知情的人談一下,說幾句嚇人的話,那麼就足夠達成目的了。訊息根本不可能傳播出去。而且即便真的傳開了,死人在眼下雖然不算小事,但是每年都會有人因為一些無法醫治的頑疾去世的。

本就是落後的年代,這些都在人們所能接受的底線之上。要說真的是製造恐慌,還不如拿幾把刀在人多的地方砍殺一陣……即便在許宣那個時代,這也算是比較常見的方式。而且效果不錯。

除非……

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但是隨後下意識地就做了否定。

怎麼可能呢?

不過,要是真的可能呢?

這樣的思考過程中,目光由疑惑變得古怪,之後是不以為然,到得最後……才開始微微吃驚起來了。

如果,是要讓一鎮子的人都感染上天花呢?

白素貞清麗的眸子上,睫毛微微眨了眨,如同蝴蝶煽動翅膀一般輕柔:“感染這些人,讓他們得了天花,能做什麼?”

許宣聞言,突然看抬頭看了她一眼:“這又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漢……已經認定了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不知道啊,我們再看看吧……或許這是一個誤會。”他說著,伸手在自己的額頭上揉了揉:“我倒是希望多一些誤會。”

白素貞繼續翻看這許宣推過來的紙頁,大抵都是看得懂的。過的片刻,口中低聲的問了一句:“接下來怎麼辦?”

在她這裡,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一些盤算了。自己這幾日要多跑一跑,將一些利害關係同人們陳述清楚。這個過程中或許會被人誤會,甚至指責,但是不要怕麻煩,沒有什麼要緊的。

接種了牛痘,又不會真的變成牛。

如果推測中的惡意和危險是存在的話,那麼只要種痘的措施能夠落實下去,就能做到最大程度的挽回。至於其他的,她會對感染者進一步地照料,按照許宣說的,各種藥草都要準備好,避免併發症的大範圍出現。

天花雖然危險,但是真正可能的死亡率,大約也只有三成。只要措施得力,這個是可以大大降低的。

除此之外,自己能做的也就沒多少了。

她眼下只是按照一個醫者的思維來對待這件事情。那邊許宣咂摸著嘴脣,臉上所露出的,居然是一抹類似感興趣的神采。

他在心中將事情做一些梳理,隨後拿毛筆在將紙頁上的一些東西圈起來,聲音淡淡地說道:“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太過慌張。首先,我們兩個不會感染……這個就是優勢。其次,不管對方的下一步是什麼,又有著什麼樣的目的,我們能牛痘接種,讓更多的人能夠避免感染,就能夠一定程度上挽回損失。再次……還是建立在推測是真實的基礎之上,那邊顯然不會知道我們發現了這些事情。敵明我暗,這又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下一步……”他說道這裡,總結般地點點頭:“就是努力將人找出來。”

夜色之中,很多的燈火陸續熄滅下去,每一盞燈光的隱去,都帶著夜色慢慢加深了一層。黑暗侵襲,水面上朦朧的霧氣並不冷,更多的還是春夜的月色之下,明朗的夜空。

某一間宅院裡,還亮著燈火。有書生的身影在窗前的書桌上提筆飛速寫著什麼。眉頭緊緊皺起來,偶爾停筆,斟酌一番之後,將原本已經寫完的一行劃去。待到反反覆覆的修改完畢,紙頁上的內容已經變得有些面目全非了。

他嘆了口氣,隨手取了空白的紙頁,將內容重新謄寫一遍。隨後轉過身對著屋裡的一人說道:“將這封信送走,不要被嚴知禮的人發現了……要快。”

屋內原來一直有人在,因為隱沒在光線照耀不到的陰暗裡,若不是事先知道,大概很難發現。

那人聞言走出黑暗,燈火將影子打在牆上,能夠依稀辨認出幾分窈窕感覺。

“還好你在這邊,不然的話……就麻煩了。”屋內的地方,書生的聲音顯得有些慶幸,這般之後又有些感慨地說了一句:“沒想到他的膽子這麼大……若是真的按照他的搞法,事態會變得很難控制。雖然死點人也沒什麼,但這就違背了我們原本的目的。”

信在說話中遞過去,那邊接過之後,保持著沉默。

“先前在縣衙,我裝作害怕的樣子……眼下我所扮演的角色就是這樣的了,給他的感覺應該是無用書生。因此無法在明面上做什麼。只要你將這封信送到,那麼之後就是自由的身份。往後你要做什麼,再沒有人會干涉。你曾經的過往,可以一筆勾銷……這點簡單的保證,以我李毅的身份,想來是沒有問題的。”聲音說到這裡,稍稍頓了頓:“不過,你真的考慮好了麼?”

那邊依舊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隨後就朝門口的地方走去。直到快跨出門口的時候,才冷冷的有聲音傳過來。

“我只想知道,山田信夫……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淡漠的聲音幾乎聽不出情緒,但是既然在離開之前還是落下這麼一句話,那麼其實也代表著一種關切。

李毅笑了笑:“這個自然……”

“那我之前見到的屍骨……怎麼解釋?”

“師父他老人家做事情,素來都是留有後路的……你還不清楚麼?”

身影在門口地方又停了停,隨後說道:“如果我發現你是騙我的,那麼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聲音帶著幾分殺意傳過來,李毅偏頭笑了笑,這個時候的他,並不似先前面對嚴知禮那樣忐忑,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

“自然不會是騙你的。不過……你那姐姐現在做的事情……”李毅的聲音還不曾說完,那邊身影轉過來。

“如果你有意見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幾乎沒有間隔,一柄短劍在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抵在他的頸間。

李毅想了想,隨後將雙手舉起來:“不敢。”

那邊收回劍,隨後快步出了門口,一陣獵獵的風聲之後,屋頂上傳來幾許輕微響動。

李毅抬頭看了看,視線的上方,瓦礫間有些灰塵掉落下來。

“女人啊……”

聲音似笑非笑地感慨了一句。

……

許宣將白素貞送到家,院落中的依舊亮著燈火。

“到了啊。”

白素貞聞言,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實在是太累了,人力拉車的顛簸並不是難以忍受。相反,那些震動因為棉墊子的加持之後,反倒變得有些舒適。

於是就睡了過去。

“會感冒的。”許宣壓低車把,突然身形微微一怔,抬眼朝身後的黑暗中看過去。一種奇怪的感覺,那裡應該有人在看著自己。

雖然這種感覺很古怪,但是又並非錯覺。

白素貞注意到他的舉動,疑惑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黑暗裡響起腳步聲,裴青衣的身影很快出現了。淡淡地看了許宣一眼,眼神中一抹意外轉瞬就消失掉了。

“妹妹,你去何處了?”白素貞聞言疑惑地說了一句。

“隨處走走,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青衣女子目光落在人力拉車古怪的車型之上。但她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是真的要知道答案:“你回來了就好,你師父已經問了很多次了。”

幾人正在門前站著說話,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師妹……”

……

巖鎮作為南方的城鎮,春日裡也沒有特別的不同。草長鶯飛,鳥燕呢喃。陽光帶著幾分愜意的慵懶,從容不迫的落在建築的黛瓦間,照在行人們的臉上。

一年之計在於春。

如果忽略那些暗流……那麼真的會讓人發自內心的有種快意的感覺。

手頭的事情很多,但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天花事件,其餘的東西都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好在這個時候人手也是足夠的,有趙氏父子的照料,許宣也能夠分出一些心神來處理一下東巷的事情。

這些事自己一個人無法做。所以,除了協助白素貞進行一些治療和勸說的工作之外,他還特地找到了方元夫。他需要得到對方的幫助,確切的說,應該是他背後的那個人。

事情很快有了結果,第二日的時候方元夫過來找他,轉達了羅長生要見他的訊息。

在之前的很多場合裡,許宣都曾聽過這個老人的名字。甚至自己的一些事情也同對方有著比較深的牽扯。這個時候,總算是能夠見到了。

“方兄……”

方元夫間事情說完,許宣突然這般說了一句。

“嗯?”

那邊稍稍疑惑間,許宣幾乎沒有停留地陡然衝出一拳。

有些東西,還是想要驗證一下。因此這一拳,絲毫沒有留手,幾乎是全身的氣力都壓在上面了。

“呼……”拳風獵獵的感覺,雖然或許是因為袖子有些寬的緣故,但效果確實不錯。

但是下一刻……

“哦~~~痛、痛、痛……”

方元夫伸手捏住許宣的拳頭,目光疑惑地偏了偏頭。

許宣在疼得有些變了調的聲音裡,終究還是知道了自己同對方之間的差距。這樣之後,便覺得覺得有些沮喪——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高手了。

但是對於這些,方元夫似乎有些不同的看法。他上下打量了許宣一番,目光有些驚疑不定。

“你……這樣的眼神,要做什麼?”許宣遲疑地問了一句。

方元夫伸手在他的肩頭、腹部,拍了拍……隨後聲音複雜地說道:“你這才練習了多久?居然就到這一步了……”

“呃……”許宣認真的看了對方一眼,確定不是在開玩笑:“莫非我便是傳說中百年不遇的練武奇才?”

方元夫聞言,又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這種說法。雖然有差別,但是隻是進境的快慢罷了。心性的不同更多一點,不存在‘奇才’這種事……”他說到這裡,又古怪地看了許宣一眼:“只是,你這個……也太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