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殺人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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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殺人者,死
而漢莫長公主也不知道的是,皇帝在她離去後,獨自去了地處幽靜的乾華宮,在那裡見了一個大多數世人都以為已死的人。
三天後,皇帝很“守時”的答應了漢莫長公主,親自下旨讓懷安公主與駙馬鳳光和離。
這件事,不但震驚了當事人懷安公主,更是令整座元京都陷入震驚中。
事前沒有一點徵兆,突然就被皇帝下旨和離,等同於直接將懷安公主趕出英義侯府。
懷安公主雖然接了聖旨,但她轉身就跑進皇宮找皇后哭訴去了。
鳳棲宮,雲白光潔的大殿內倒映著清澈水晶珠光,殿內的金漆雕鳳寶座上,坐著一位容貌絕倫氣勢睥睨的宮裝女子。
懷安公主一進去,立即就淚水漣漣的撲到了那宮裝女子跟前,哀聲哽咽道:“母后……你要為懷安作主啊!”三分哀切,七分做作,懷安公主那張傳襲了皇后美貌的臉,此刻看來盡是無辜委屈。
皇后鳳眼微挑,冷哼著睨向她,“本宮怎麼為你作主?你做事情之前怎麼不想想讓本宮為你作主?”
聖旨都下了,她還能反了天不成!
“母后?”懷安公主震驚的抬頭看著鳳座上那個端莊雍容的女人,往常母后不是不管她做錯什麼,闖了什麼禍事,都會出面替她擺平的嗎?
為什麼……母后突然對她這麼冷漠了?
震驚過後,懷安公主驚慌的跪著往皇后跟前挪,“母后,懷安知錯了,你替懷安想想辦法,讓父皇收回成命吧?”
詔告天下被和離,以後她還能在元京立足嗎?以後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拿這件事恥笑她了?
不,不要,她絕對不要被人恥笑!她是百越最尊貴的公主,她是百越最驕傲的公主。
皇后身後憑著椅座靠背的金絲縷邊錦鍛,一手託著額頭,微眯眼眸冷冷看向她,“知錯也沒用,你不知道君無戲言嗎?”
“那……懷安以後怎麼辦?”懷安公主見皇后態度冷漠而堅決,心裡這是真正慌了。
膝下雕著祥雲的潔白地板,幾乎能倒映出懷安公主這會驚惶慌亂的內心。
“怎麼辦?”皇后嗤笑,斜眼一記冰冷眼風掃過,“你在宮外不是還有座公主府嗎?以後就搬回那住著吧。”
“至於舞兒……,英義侯府的人不會虧待她。”
有她在,英義侯府的人也不敢虧待那個孩子。
皇后意味深長的掃她一眼,隨即便似趕蒼蠅般朝懷安公主擺了擺手,“沒什麼事就跪安吧,本宮乏了。”
懷安公主見皇后是鐵了心不肯幫她,頓時絕望得渾身一震,竟然頹然的頓坐在地。
可皇后已施施然的在宮女攙扶下站了起來,連眼角也不再施捨她一個,直接轉身嫋嫋婷婷的往寢宮走去。
懷安公主只覺渾身如墜冰窖一般,寒意——透骨的寒意竟然在這座富麗暖和的宮殿裡,讓她感覺遍體生寒。
後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鳳棲宮的。只知道渾渾噩噩中聽聞有人嘆息,然後有人扶著她在耳邊說了什麼,再然後她便坐上了馬車。
就在恍恍惚惚中,馬車出到了宮門口一段狹窄通道。如果在平時,她絕對要罵馬伕一頓,為什麼不走另外那條特別通道而要擠這條專供官員家眷的通道。
可這會,她全部心思都擺在被和離的事上,也就沒有了罵人的興趣。
“這不是咱們百越最尊貴的懷安公主的車駕嗎?”忽然迎面有道有氣無力的病弱男聲響在耳邊,那語氣還明顯的帶著嘲笑奚落的味道,“不過是被和離了而已,至於失魂落魄走錯道嗎?”
“不過按理論,懷安公主今天可得委屈一些了,這通道只能容一輛馬車透過呢。”
懷安公主知道那人是誰,平日裡她見著那個病秧子總會特意停下來嘲笑他兩句。
可今天……她真沒心情去搭理他!但是她再落魄,也容不得他這個隨時會一命嗚呼的病秧子笑話。
本來心慌意亂得六神無主的懷安公主,這會聽聞竟然聞昔日她奚落的人,反過來嘲笑她。心高氣傲的懷安公主哪裡受得了這閒氣,怒火一下就轟的衝上頭頂了。
想要她讓道給司馬昱進宮?那是做夢!
“三殿下此言差矣,本宮的車駕這會已然過了中央,怎麼是本宮讓道。”皇帝待這個兒子是特別的,所有成年皇子都有封號,唯獨這個身體不好的司馬昱,皇帝隨便的拿了他的名字封為昱王。
所以在以往,懷安公主一直是瞧不上這個病王的,現在也一樣,直接就喚他排行,連封號也懶得尊稱一聲。
司馬昱讓人挑起簾子,直接與懷安公主兩兩在通道相對相望,聞言,驚訝的探頭掃了掃通道,“是嗎?我看著我的馬車已到了第三個門柱,以為就這五個門柱的通道而言,已是過半了。”
懷安公主似是聽不懂他的諷刺一般,板著臉抬著下巴端莊的坐在馬車裡,愣是不為所動。
“不知懷安公主這是趕著去哪?”
衣衫跟面色一樣素淡蒼白的司馬昱捂著胸口,別有深意的看著她,在看見懷安公主那板著的臉突然現露猙獰時,忽然恍然大悟道:“瞧我問的,懷安公主出宮一定是趕著回英義侯府了。”
“哦……不對,應該說是趕著回公主府。”他似是嫌不夠刺激懷安公主般,自顧的點了點頭,又道:“該趕回去該趕回去,公主好幾年沒在那住了,必須得先好好打掃才能住人。”
“既然懷安公主趕時間,那我就讓一讓,怎麼說我們都有兄妹情份在。”掠過懷安公主氣得鐵青的臉,司馬昱只覺心中一陣快意。這麼多年懷安公主一直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今天他也終於揚眉吐氣一回了,真是痛快!
司馬昱一番話說得又急又快,偏偏字字清晰入耳。懷安公主真是被他氣得七竅生煙,可待她想要阻止他讓道時,司馬昱早已讓車伕將馬車退出去了。
“司馬昱,你給本宮等著,敢羞辱本宮,遲早有一天讓你好看。”懷安公主盯著前面快速淡去的馬車,眼裡是難以掩飾的狠戾冷芒。
司馬昱以為仗著他小時候曾替父皇擋過一次災,就可以一直平安順遂下去嗎?
得罪了她,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既然無法改變,唯有接受現實。懷安公主哀求皇后無果之後,很快就收拾心情。從英義侯府搬了出去,住進了她那一點也不比英義侯府差的公主府。
在和離這件事之前,皇后一直是十分寵愛這位懷安公主的。所以當年懷安公主成年時,唯獨說服皇帝給她一人在宮外建了公主府。
至於其他公主有意見眼紅眼熱?那又如何,皇后一句“你們誰跟懷安一樣是嫡公主,本宮立馬向陛下請旨在宮外建府”,立即囂張高調的將所有心思不純的公主們都打回原形去。
再次住進這座金碧輝煌的公主府,懷安公主並沒有太多懷舊的傷感。她從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女,一直享受著無上尊榮,一直活得肆意張揚。
多愁善感這種負面的情緒向來跟她絕緣。
搬進公主府後,懷安公主沉寂了一段時間,似乎每日都躲在公主府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
事實上,她在大力修繕她的公主府,為即將要舉辦的宴會作準備。
她會像只被人丟棄的小狗般可憐兮兮躲在角落自舔傷口?簡直笑話。
她是什麼人?就算和離,她依然是百越最尊貴最驕傲的嫡公主。
一個月後,公主府的下人派了面請柬給鳳薇,邀她出席臘月十五在公主府舉辦的宴會。
“薇兒不想去參加懷安公主的宴會?”鳳夫人見鳳薇若有所思的拿著請柬翻來覆去瞄個不停,遲疑了一下,便道:“如果你不想去,那就回了她。”
“娘,這場宴會不是以懷安公主的名義舉辦的,而是皇后娘娘。”
鳳薇合上請柬,眨了眨眼,將眸內的玩味壓了下去。
也就是說,這場宴會她非去不可。
請柬上,皇后的措辭十分的強勢,皇后此舉似乎是想對懷安公主彌補什麼,又或者是藉此算計什麼。
“那到時娘陪你一起去?”鳳夫人不放心,懷安公主那個人一直囂張跋扈,她真怕薇兒到時一個人去會吃虧。
鳳薇點了點頭,輕輕笑了笑,“有娘陪著我,那敢情求之不得的好啊。”
宴會那天很快就到了,若非必要,鳳薇是絕對不肯在衣服上費神勞心的。橫豎她不打算搶任何人光彩,尤其不想搶懷安公主的風頭,所以衣服打扮上只要過得去不顯得失禮便好。
可鳳夫人不依,說什麼“我的女兒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再說我的薇兒也不比別人差,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鳳薇不好讓滿眼期盼的鳳夫人失望,最後只得讓步換上鳳夫人為她挑的衣裳,但是首飾上,鳳薇卻堅決不肯將隆重的頭飾往自己腦袋上塞。
開玩笑,這種宴會一坐就是幾個時辰,她頂著一頭特有重量的首飾,到時脖子都要墜歪了。
儘管鳳夫人依著鳳薇的要求,讓她的衣裳儘量不那麼光彩奪目的出挑,可她們被引入公主府的時候,還是讓無數千金亮起了妒忌目光。
沒辦法,鳳國公府有錢呀。就算再簡單,鳳薇挑來挑去最後穿出來的鵝黃衣裳,都是鑲著繁雜花紋金絲挑邊的。她只那麼輕輕的一走動,裙襬上刺繡的花朵在陽光映襯下,立時就似活了一樣,竟栩栩如生的一層層綻放著清香迷人的花瓣。
鵝黃的衣裳更襯得她肌膚雪白晶瑩如玉,她含笑伴著清風盈盈走來,遠遠望去,就如仙子誤落凡塵一樣迷亂人眼。
懷安公主看見鳳薇這身透著仙氣的打扮,再瞥見周圍對鳳薇露著無數豔羨的目光,嬌美的臉龐立時飛閃過一抹猙獰。
“鳳夫人也來了?真是讓本宮的府邸蓬蓽生輝呀。”稍一停頓,收斂了眼底的憎恨,懷安公主言笑晏晏的熱情迎了過去。
“薇兒這孩子認生個性又坦率,我總得照顧些讓她熟悉了才放心。”鳳夫人也一臉客氣微笑,只要懷安公主不挑戰她的底線,鳳夫人是絕不會表露出咄咄逼人的強硬一面的。
鳳薇在旁邊低頭,藉著長睫掩下眼中笑意。
娘說她坦率,其實是告訴懷安公主她說的是實話吧!鳳薇用心的在回想上次懷安公主到鳳國公府時,她說了什麼讓人感冒的話。
懷安公主除了個性張揚跋扈些,腦子其實還是蠻聰明的。起碼鳳夫人這句明著貶鳳薇卻暗中諷刺的弦外之音,她是聽出來了。
可聽出來,除了讓自己鬧心憋悶之外,她根本不能做什麼,還不如傻傻沒聽出來的好,起碼聽不出來她就不用裝了。
鳳夫人只是想口頭上對懷安公主先禮後兵,稍作警告一下,便客氣疏離的道:“公主你忙吧,讓下人引我們進去便可。”
懷安公主笑著點了點頭,招手讓下人將兩人領進去,隨即便走開了。
走進宴會大殿,鳳薇心裡還真為懷安這座公主府的奢華小小震驚了一下。眼前所見,大殿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又似天成。
而統一用金絲楠木製成的案臺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光是看這些盛用器皿之珍貴,懷安公主的奢華生活就可見一斑。
婢女領著鳳薇與鳳夫人入座,這時天色稍暗,立即便有下人手捧拳頭大的夜明珠魚貫而入。
鳳薇默默挑了挑眉,暗下為公主府的奢華咋舌。
也不知懷安公主是精心準備這些,特意在他們面前炫耀還是原本一直就過著如此奢華的生活。
鳳薇想了想,覺得懷安公主此舉炫耀的意味似乎濃了些。
懷安公主大概想借此向世人證明,即使她與前駙馬鳳光和離了,她依然是百越最尊貴的嫡公主,她甚至能活得比在英義侯府時更好。
可憐的女人,要靠這種外在的金光閃閃撐門面,可見懷安公主內心有多貧瘠空虛。
不過,懷安公主的物質生活與精神生活都不是需要她關心的範疇,她今晚坐在這,只需負責好好吃好好喝就成。
鳳薇收回神遊的思緒,開始安靜的打量起陸續進入大殿的賓客。毫無意外的,懷安公主此次邀請的都是元京中有名望人家的年輕一輩。
雖然與英義侯長子和離的事,讓人們私下對懷安公主津津樂道了很久,不過對於明面上這種社交,一般沒有人會故意不給懷安公主面子不來的。
更何況,為了撐門面,懷安公主還特意懇求了皇后出面。
於是乎,前來參加的賓客真是鳳薇所見的,前所未有的人多。
人多,自然就熱鬧了。這座平日冷冷清清的諾大公主府,在這場宴會的影響下,與平日的冷清大相庭徑。
鳳薇看著絡繹不絕而來的公子千金們,只想著她肚子好餓,什麼時候可以開吃。
早知她在馬車上,就先吃些點心墊底了。她哪裡知道懷安公主家的宴會,居然會不按時開席的呀。
在鳳薇無比哀怨的胡思亂想中,懷安公主終於一身珠光寶氣的姍姍來遲步入大殿了。
鳳薇選擇性的失聰,管懷安公主在上面趾高氣揚的說什麼,她都半字聽不入耳。
好不容易等到開席,鳳薇無比歡快的拿起筷子就挑她愛吃的醉蝦。
“薇兒,你很餓嗎?”鳳夫人看著吃得很快,但絕對不見一絲狼吞虎嚥狼狽的女兒,頓時心疼得直接挾來鮮蝦為鳳薇剝開蝦皮。
鳳薇這會只顧往嘴裡塞食物,哪裡還得閒應鳳夫人。待她心滿意足的吃下數只鮮蝦之後,才撒嬌道:“娘,你自己也吃,別隻顧著我。”
說罷,她也動手替鳳夫人挑去魚刺,確認沒有一根魚刺之後,才將魚肉放到鳳夫人碗裡。
有親人的感覺真好,鳳薇一會挑挑魚刺一會又傻兮兮的看一眼鳳夫人。
難怪有首歌唱有媽的孩子像塊寶,現在她在鳳夫人眼中,就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著的寶。
鳳薇喜滋滋發愣的時候,宴會常規節目已經開始了。
外請的歌舞表演結束後,他們各人面前桌上的食物也換成了水果甜點。
而接下來,就該是在場的公子千金們各自拿出拿手絕活出來展現一番了。這種年輕人的宴會,其實也有些相親宴的意味。
這個時候,未有意中人的年輕男女們,自然是躍躍欲試想將自己最好一面展現出來。
鳳薇吃得撐了,正有些懶散的暗下撫著肚皮,發愁的想暴飲暴食什麼的果然要不得。
不說她的肚皮難受,就是她的老胃現在也開始鬧革命了。
哎,這相親宴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鳳國公府的二小姐今天是第一次來參加本宮的宴會,大家都沒見識過她驚人的才藝吧?”
懷安公主的聲音響亮而甜美,她點名點得那麼明顯,鳳薇就算在神遊,也不免被她拉了回來。
眉頭幾不可見地揚了揚,懷安公主果然還是不打算放過她麼?
“薇兒……?”鳳夫人看見她皺眉,立時有些擔憂的握住她右手。雖然鳳薇回到鳳國公府已經有一段時間,可是鳳夫人壓根沒見過她表演什麼才藝。
這會自然免不了擔心,也免不了憂愁在想,她的薇兒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也許根本就沒學過什麼才藝。
鳳夫人忽然有些後悔同意鳳薇來參加懷安公主的宴會了。
心裡在飛快的想著,有什麼辦法可以推辭。
鳳薇一看她的眼神,就知她在擔心什麼了。
“娘,別擔心,雖然我會的說不上有多優秀,但起碼還是拿得出手的。”
在這個世界混了兩三年了,鳳薇要是還不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她還真是白混了。
但凡參加這樣的宴會,基本上每個人都會私下準備好一兩個節目的。
想到這裡,鳳薇暗下搖了搖頭,真不知這些人怎麼想的,日子過得太閒了吧?才會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有的什麼才藝,簡直娛人累已嘛!
“對啊,不知鳳二小姐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懷安公主話落,座中便有年輕的公子大膽的笑著起鬨,都是年輪人嘛,不必太拘禮。
“我會的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不過既然懷安公主盛邀,鳳薇唯有厚著臉皮上前獻醜了”。
鳳薇含笑站了起來,朝著懷安公主的方向點了點頭。
“哦,不知鳳二小姐準備表演什麼節目呢?”懷安公主純粹程式化的問一句,誰也看不見她眼角隱過一抹狠戾的猙獰。
“對呀,我們也想知道鳳二小姐接下來準備表演什麼節目?”介面的是一個同樣穿著鵝黃衣裳的少女,語氣憨甜得似撒嬌,可她甜美的嗓音下卻掩飾不了她妒忌鳳薇的事實。她那身鵝黃色的衣裳非但襯不出她的神采,衣裳嬌嫩的顏色反而顯得她膚色暗黃。
鳳薇垂眸,嘴角默默扯了扯。好吧,撞衫又不是她的錯,自己挑的衣裳不對,將人變醜了更不是她的錯。
怎麼能因為她也穿鵝黃色的衣裳,就仇視她呢?
“大家稍等片刻就知道了。”鳳薇走出座位,決定暫時賣個關子。什麼都提前說破,待會看見她表演的時候就沒意思了。
鳳薇離席下去準備了,眾人在座上看著公主府的下人不停的搬著東西進進出出,俱好奇的交頭接耳紛紛議論,在猜測著鳳薇到底要表演什麼。
鳳薇準備表演什麼呢?就連鳳夫人也有些好奇自己的女兒到底會什麼。
在大梁一拍驚天下的無絃琴,鳳薇今天是不會再重複拿出來的。
既然要讓人驚喜,讓懷安公主不敢小覷,她必須拿些新鮮的鎮得住場面的東西來。
大殿的光線慢慢暗了下來,隨即有悠揚樂聲緩緩響起。
鳳夫人也跟在場的賓客一樣,瞪大眼睛朝門口處瞅著,真正的對鳳薇接下來的表演拭目以待。
悠揚的樂聲似涓涓溪流,妥貼著眾人心頭喧囂的浮燥。大殿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沉浸在優美的音樂意境裡。
聽著樂聲,他們似乎到了一個童話般平靜美好的世界,那裡有如茵綠草,有碧澄湖泊,有潔白羊群,有柔軟雲朵……。
這時大殿的光線又暗了幾分,聽著動人的樂聲,更讓人彷彿置身如夢似幻的仙境中。
這時,光線昏暗的大殿入口,忽然有一抹窈窕的銀白,踏著雲彩渺渺而來。
其實吧,鳳薇身穿的是水紅夾著銀白的衣裳,主要是現場光線帶來的效果,讓她看起來似是從月中仙境走來的仙子一樣。
還未起舞,眾人便被她這如幻似仙的打扮給驚豔了。昏暗的光線下,大殿裡此起彼伏的驚訝抽氣聲清晰可聞。
鳳薇沒有緊張或得意,眼角隨意往懷安公主所在的主位掠了掠。可這一掠,她眉頭不禁收了收,懷安公主竟然不在?
她心裡隨即莫名湧起一絲不安,只不過這會容不得她多想,依照樂聲,她該進去揮袖弄墨了。
沒錯,她今晚表演的節目,據鳳薇自己起的名字就叫水袖擅舞。
其實就是揮動長長的水袖,配合音樂節奏,在固定的畫板上用衣袖代替筆來畫畫。
她的畫技很一般,這舞其實跳得更一般。她會這一招還多得前世無聊時看過電視劇版的神話,裡面就有揮袖作畫的場景。
她一時心癢,便依樣畫葫蘆練了一段時間,這會勉強還拿得出手。
雖然舞技畫藝都屬平平,但勝在新鮮呀。那畫,鳳薇覺得只要大體還能讓人看得出輪廓,知道她畫的是山不是湖就成。
至於舞蹈,更不用跟在座這些從小就被嚴格教導訓練的名門千金比了。
鳳薇這方面對自己要求不高,只要過得去跟得上節奏不出錯就成。
隨著音樂旋律,鳳薇揮動長長的水袖,或騰挪或跳躍或閃滑……總之運用著她所能想到的做到的技巧,在這方寸大殿之中的舞臺盡情揮灑著屬於她一個人的精彩。
隨著她纖纖長移揮舞的水袖筆墨,疊彩山巒亦漸漸的躍然紙上,樂聲節奏慢慢加強,她的動作也越來越迅速,而大殿的光線也由原來的朦朧昏暗逐漸轉得明亮起來。
聽著,那悠揚溫和讓人心境平靜的樂聲慢慢接近尾聲,鳳薇揮袖所作的畫也趨於完成。
纖纖靈活的水袖一揮,郁郁青青的樹林便似雨後春筍般,以眨眼的功夫冒了出來。
光禿禿的死氣沉沉的山巒,在她長袖隨意靈動的揮舞下,瞬間有了生命,人們似乎能聞到清風送來的陣陣樹木芳香。
鳳薇看著逐漸成形的山峰,暗暗呼了口氣。
呼……,只差兩個動作就完成了。
鳳薇愉快的勾著脣角,淺淺的笑了起來,在場大多數賓客早就對她新鮮的技法報以熱烈的掌聲了。
只差最後一筆了……鳳薇將半收腕肘的水袖,隨著她扭腰半彎的動作,用力的擲了出去。
“啊……!”一聲突兀而短促的慘叫聲,不算響亮,但鳳薇卻在如雷的掌聲裡清晰聽到了。
她心臟猛地收縮,扭頭往身後剛剛水袖拂過的方向一看,這一看,整張臉都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