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男人們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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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男人們的相處
男孩一臉沉靜地站在門外,溫秀淑手裡端著紗布和傷藥站在一邊。
“媽咪,發生了什麼事?門為什麼是鎖著的?”
“呃,沒什麼事,不小心鎖上的……你的額頭疼不疼?”
小男孩的額頭一片紅|腫,藍明蓁看得心疼不已,一旁的溫秀淑說:“藍小姐,子謙不要我為他處理傷口,說待會兒請您親自為他包紮,我才帶他來。”
“你叫子謙?”藍明蓁問道,隨即尷尬地低下頭,期期艾艾地說,“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沒關係的,媽咪,”紫眸小男孩,現在應該叫他子謙,緊挨著藍明蓁,仰著精緻俊秀的小臉,“我知道媽咪忘了很多事,我會慢慢告訴媽咪的。”
“藍小姐,子謙交給您了,還有少爺的手,一併麻煩您了。我要準備午餐,先行告退。”溫秀淑說。她將藥盤交給藍明蓁,向房間內瞥了一眼,隨即行禮退下。
藍明蓁拿著藥盤,牽著子謙重新回到臥室,剛關上臥室的門。
“好髒的小鬼!”低沉嘲諷的話語出自有輕微潔癖的某人口中,祁莫野此刻坐在沙發上,嶄新的西裝隨意套在身上,因為襯衣被毀,裡面什麼都沒穿,大喇喇地展示著領口紅豔的吻痕。
“不要把血滴在我的地毯上,去洗澡。”
子謙停住腳步,一抹代表氣惱的亮光從清澈的紫眸快速閃過,然後他轉向藍明蓁,乖巧地問道:“媽咪,可以幫我洗澡麼?”
“嗯,當然——”
“不可以!”祁莫野截住藍明蓁的話,危險地眯起了眼睛,這隻小鬼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我自己不會洗。”子謙淡淡地掃了祁莫野一眼,紫色的晶眸裡是隱隱的挑釁。
“不會洗?可以,我幫你洗。”祁莫野從沙發上站起,邁動長腿走向子謙,單手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提進浴室。
“放開我!”子謙惱怒地掙扎。
“在別人家做客的小鬼沒有選擇的餘地,”祁莫野不當他微不足道的掙扎是一回事,邪氣地勾著脣角,“要是不洗澡,就出去睡覺。”
他在藍明蓁目瞪口呆地表情下關上浴室的門,轉過身,雙手抱胸,面對警戒地盯著他的小男孩。
“脫衣服。”他懶懶地說。
子謙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你出去,我自己洗。”
“你在掩飾什麼?”銳利的黑眸掃向他緊張握起的小拳頭,“為什麼不敢脫衣服?你‘媽咪’不在這裡,可以不用跟我裝。”
“誰說我不敢脫衣服!”他到底年紀太小,不是祁莫野的對手,直到看到他眼中嘲弄的笑意,才意識到自己犯的錯誤,緊緊抿住了粉|嫩的脣瓣。
祁莫野挑起眉梢。“說話大聲並不代表理直氣壯,大多數情況下,只是說明自己心虛而已,你在心虛什麼?”
“我才沒有在心虛!”
“知道麼,有一種行為叫欲蓋彌彰,恰好是你剛才行為的寫照,真正的真理,是不需要解釋的。”脣角的弧度更加上揚,他壓迫地看著他,“現在,脫衣服!”
男孩抿著脣不動,祁莫野親自上前,脫下他的揹帶褲,解開他小襯衫上的鈕釦,很快,男孩就光光溜溜地出現在祁莫野眼前,祁莫野倒吸一口冷氣,眸色變得黝黑危險,凌厲的視線掃著男孩身上大大小小不堪入目的傷痕。
有鞭傷,有刀傷,有菸頭燙傷,而手臂上細細小小的淡紅傷疤,竟然是被針刺傷的!瘦弱的軀體上,遍佈發紅或者發白的傷痕,額頭和膝蓋的紅|腫反而是其中最不重要的。
怪不得他額頭碰流血了都不哭!
“誰打你?”祁莫野咬著牙沉聲問,一字一字艱難地像從齒縫裡吐出。
男孩瑟縮地發著抖,失去了衣服,他像失去了全部的偽裝。清澈的紫眸閃著水光,像軟弱卻帶刺的仙人掌,惡狠狠地瞪著祁莫野。
“把我的衣服還給我!”他像受傷的小獸|般低吼。
他雙臂抱著瘦弱的胸口,全身不可自制地發著抖,他知道,這副軀體很醜,醜得要命,因此他就這樣赤luluo地暴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還是一個沒有好感的陌生人面前,內心充滿了難堪得要死的感覺。
他一定會嘲笑他的!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最羨慕他強健有力的身體,從第一眼看到就深深羨慕,並且決定了要一直討厭。
“你幾歲了?”
他緊緊閉著眼睛,聽到那男人低沉磁性地聲音很不滿意地哼道,“真瘦!”
那話語中的意思是嫌棄,他聽得懂,可是他不是應該說,“真醜”麼……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裡面的神色幾乎透明,晶瑩的紫色像一層薄薄的水膜,一碰就會破碎。
那男人溫暖修長的手指捏住他臉頰,然後又捏了捏橫著一道猙獰傷疤的瘦弱左臂,臉上掛著討厭的笑容,嫌棄地說,“瘦死了,沒有幾兩肉的小鬼,
以後別再做危險的事,以後想抱住我的大腿阻止我,至少先長几斤肉。”
從沒見過這麼討厭的男人,他隨意捏著他的身體不帶絲毫尊重,他說話的口氣充滿嘲弄和不屑。
可是,他卻為什麼想哭呢?
男孩緊緊咬住嘴脣,雪白的牙齒在粉|嫩的脣上咬下一排血印,仍舊緊緊地咬著,忍住眼中酸澀的東西。祁莫野認真地打量著他,忽然伸手蓋住他的雙眼。
溫熱的水流忽然從頭上噴灑而下,那個男人擰開了淋浴的開關。他緊閉著眼,感覺全身都被溫暖的水流包圍著,舒服得像他還沒出生時。他不用再竭力忍住酸澀的感覺,因為沒人看得清他是否在流淚。
水流忽然停了,清新馥郁的花香味傳來,接著頭皮一涼,有冰涼的滑溜溜的**滴在了他的頭髮上,寬厚溫熱的大掌隨即輕輕揉著他的腦袋,揉出細膩的白色泡沫來。男孩緊閉著眼睛,任男人在他頭上作亂。眼角不知是不是進了洗髮水,兩滴晶瑩順著臉頰滑下。
水流重新流淌,男孩低著頭,配合他沖洗頭上的泡沫。直到沖洗乾淨,祁莫野拿起一瓶沐浴露,開始為他清洗身體。
男孩的身體微微顫抖,卻緊閉著眼睛沒有動,大掌下的面板凹凸不平,祁莫野皺眉,手掌卻沒有在哪一處做任何停留。水流的沖刷下,男孩的身體泛著粉紅的色澤,沾著水滴的睫毛顫抖著,像無意降落世間的天使,卻不知道誰能忍心對他下手。
祁莫野皺眉,如果男孩的來歷跟藍明蓁有關,那麼她之前待在一個什麼環境?
大掌關住水流,用浴巾為男孩擦拭著身體。然後拿出衣櫃裡備用的乾淨衣物,扔給男孩。
那是一件他的襯衣,男孩穿著差不多直到腳下,因為太大,就像一個白色的大布袋掛在他瘦弱的身體上,顯得有些好笑,祁莫野毫不掩飾被他的滑稽愉悅了的事實,脣角勾上一抹輕笑,看他像唱戲似的穿著他的襯衣。
“你的新衣服溫姨一會兒會送來,先穿著這個,”他掃了差點被襯衫下襬絆倒的男孩一眼,脣角勾起嘲弄的笑意,“當然你不喜歡的話,也可以什麼都不穿。”
這個混蛋男人!子謙惱怒地瞪著祁莫野,手從襯衣鈕釦上放下,擦過他身邊頭也不回地離開浴室。
“嘖嘖,穿著別人衣服還給別人臉色看,忘恩負義的小鬼頭。”
背後傳來風涼的話語,男孩腳步一頓,臉色難看地回頭警告他:“不要告訴媽咪。”
“可以,”祁莫野懶懶地說,“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子謙警戒地看著他,以為他會問他的來歷和身世之類。
“誰打你?”他慢慢問,聲音比往常更沉幾分。
男孩一怔,紫眸有些朦朧,接著惱怒地低吼著,“不用你管!”
“小鬼,”大掌摸著他溼漉漉的腦袋,“嘴硬不是什麼好習慣,你儘可以什麼都不告訴我,看我能不能查到,到時我會找你驗證的。”他自信地笑了笑,“還有,打你的那個人,我會替你打回去。”
“多管閒事!”
男孩開啟浴室門,看見門外的藍明蓁,臉上立刻揚起乖巧安靜的笑。
“媽咪。”
“小謙,他……有沒有在裡面欺負你?”她小心地瞥了一眼祁莫野。
“沒有,”子謙低垂著精緻漂亮的睫毛,雙手乖巧地疊在一起,稚嫩的嗓音認真地說,“祁叔叔人很好……他幫我洗澡,媽咪,以後都讓祁叔叔幫我洗澡好不好?”
這個小鬼!
“當然可以,小謙這麼乖,我最喜歡幫小謙洗澡了。”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藍明蓁看不到的地方交匯,撞擊出激烈火花。藍明蓁倒很詫異兩人的感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進浴室前明明是劍拔弩張啊!
“呃,這個當然可以,小謙本來就是男孩子嘛。現在,你們誰要先來包紮傷口,小謙先來麼?”她舉著盛有紗布和消毒藥水的托盤問。
“我。”
“我。”
一低沉一稚嫩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子謙狠狠瞪著祁莫野,他竟然好意思跟他搶!
看不見的空氣中,彷彿有霹靂啪啦的電火花閃現著。祁莫野微微一笑,“小鬼,沒學過孔融讓梨麼?”
“沒有。”冷冷的小臉滿是不悅,“只聽說過為老不尊。”
“剛才似乎有人拜託我保守祕密,”修長的手指點著額頭,他皺著眉彷彿很困擾地悠悠問,“怎麼辦,我好想忘記了呢……”
“……”卑鄙!紫色的晶眸滿是怒氣,卻不得不屈服。
“那就承讓了。”祁莫野笑眯眯地望著男孩漲紅的臉,伸出長臂,一把將一頭霧水的藍明蓁勾坐到沙發上,攬著她的腰,手放在她腿上讓她包紮。
子謙眯了眯眼,想說什麼,視線卻忽然移到他受傷的手上。他的手原來就是用紗布包著的,應該是才受過傷,而剛才又捏
碎了杯子,手心被玻璃刺傷,剛才為他洗澡泡了水,此刻傷口邊緣發著白,顯得十分猙獰。
那雙手,本來應該很好看的。
子謙忽然抿了抿嘴,不再吭一聲。
這個混蛋男人,手成這樣還去碰水,痛死了活該!
藍明蓁緊緊咬住粉|嫩的脣瓣,他傷勢的嚴重讓她倒抽一口冷氣,想到誰是始作俑者,鼻腔一酸,差點怔怔地流下淚來。她勉強忍住,用棉棒蘸著傷藥為他塗抹傷口,低聲道歉:“對不起……”
“嗯哼,你道過歉了,”祁莫野靠著沙發後背閉上眼,愜意地感受到傷藥帶來的一絲絲清涼,“而我只接受一種道歉的方式。”
藍明蓁聽出他話中的深意,手一抖,棉棒碰到了他的傷口,祁莫野忍不住悶哼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他突然要說這些,她紅著臉,小心地為他纏上紗布。
“哼,活該。”子謙毫不客氣地落井下石,嘲諷自作自受的人。
“祕密……”祁莫野眼都不抬,懶懶地吐出一個詞堵住他的嘴。
“什麼祕密?”藍明蓁好奇地問。
祁莫野笑著覷了眼子謙,子謙神色變幻,想要發作,最終還是恨恨地咬住牙忍住。
呵呵,這個小鬼,還不是那麼討厭。
“不告訴你,”他轉向茫然的小女人,湊近她耳邊,用傷勢較輕的左手勾起她一縷秀髮纏在手指上,脣角揚起魅惑的淺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根的敏|感肌膚上,存心擾亂她的思緒,“這是我和子謙的祕密,當然,如果你更有‘誠意’的話,可以破例。”
他暗示xing的話讓她的臉微微一紅,果然不再繼續問下去了。
卑鄙的男人,子謙冷眼看著,被他含笑望來的視線激得幾乎跳腳。他知道自己在做無謂的意氣之爭,那都是小孩子的做法,他已經不是了。而這個男人的三言兩語,卻總bi得自己忍不住發怒!
小臉更加凝重了些,他此刻忍不住又想,如果這個男人知道他現在的想法,肯定會用特別鄙夷和嘲諷的語氣對他說,只有小孩子才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吧……
他皺起眉頭,為自己竟然去揣摩他無聊的想法的事實而感到惱怒,小臉僵硬地別了過去,可是腦中又在想,他或許是唯一一個知道他表裡不一,卻還把他當做小孩子的人了……
智商是心理年齡除以實際年齡的百分值,作為一個智商一百八的天才兒童,註定沒有童年。
“好了。”藍明蓁將紗布打上結,用剪刀減去末端,結束包紮的工作。祁莫野手上原本的紗布就是她包紮的,所以這次的成果,雖然不算太漂亮,倒也算不上難看。
“小謙,來這裡坐,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子謙乖巧地走到她身邊,他摔倒又撞在石塊上,額頭上的撞傷和手掌上的擦傷比較嚴重。藍明蓁心疼地捧著他的手,想捲起肥大的襯衫想檢視他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小小的身體微微一震,想抽回手臂然而又頓住,他咬住嘴脣,而祁莫野包著紗布的手從斜側伸來,拿走了藍明蓁手上的棉棒。
“我來吧,你休息一下。”他微笑著說,瞥了一眼身體僵硬的男孩。
“呃,好……”
子謙鬆了一口氣,左手被男人的大章拉到膝蓋放平,隨即手背慢慢被塗上一層透明的膏狀傷藥,傷口處傳來清涼的感覺,一圈圈潔白紗布纏上他的手背,很柔軟的像羽毛般的觸感,他垂下扇貝般精巧的長睫,掩住紫眸中湧動的神色。
這個人,似乎也不算太壞……
“少爺,藍小姐,飯菜做好了,請到樓下用餐。”溫姨走了進來。因為早餐被意外訪客攪散,主人並沒有吃下多少東西,於是她體貼地將午餐時間提前。
“嗯,知道了。”祁莫野懶懶地應答著,一邊纏著紗布,忽然惡意地笑了笑,手指熟練地動作著,在子謙手背上打了個繁複的蝴蝶結。
“你!”男孩惱怒地瞪著他。
祁莫野揉亂他漆黑柔軟的頭髮,並不將他的抗議當一回事,“走了,小鬼。”
一行人走到餐廳落座,溫姨為子謙鋪好餐巾,藍明蓁猶豫了一下,“對了,溫姨,唐……特助離開了麼?”
“唐先生一個小時前已經回去了,他讓我轉告您,請您不要擔心公司事務,他會代您解決,希望這一個月,您在這裡過得開心。”
“嗯……”小簡真的同意她在這裡住一個月?不知怎麼,她覺得他的做法有些奇怪,他一向在她身邊安cha很多人,可是最近,竟然肯對她放手……
她總覺得,他好像瞞著她什麼。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呢?關於那段模糊的記憶,關於她奇異的眸色,或許有什麼他知道的,而瞞住她,藍明蓁越來越這樣懷疑……
而子謙,看了出神的藍明蓁一眼,忽然垂下殘留著怒火的紫眸,安靜地,不知在想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