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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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變故
秋過冬將至,轉眼在華家已經小半年了。這幾日,華先生和湘婉忙於義診,日日早出晚歸。我一個人在府裡練了些筆墨,畫技見漲。年幼時阿瑪見我對書畫頗有天賦,便師從了京都知名的畫師,久而久之練了一副眼力,只要見過一次的筆墨就能過日不忘。
正畫的興致,門外一陣喧譁。我皺眉對雨晴惱道:“正畫著呢,你去把門口吵鬧的給我打發了。”雨晴應了便去了,沒多久見她急急奔回,驚慌失措道:“小姐,出大事了!”我只得收筆,嗔怪道:“怎麼就這樣慌張,大喊大叫?”
她指了指前廳,哭泣道:“華家老爺死了。”我大驚,馬上從坐凳站起,急問:“早上好好的出得門,怎麼會卒了?”見雨晴支支吾吾說不清,忙急急跑向前廳。
剛到前廳就見管家差了人抬著華先生的屍體進門,他一見我隨即跪下,哭道:“姚小姐,看著和我家小姐自小要好的份上,快救救她。”我含淚扶他,見他已經哭的透骨酸心,目斷魂銷,吩咐道:“你快別哭了,倒是怎麼一回事?說給我聽了,才好想辦法。”
他一時止不住,哭了一陣方才啞著嗓子道:“老爺和小姐今天去義診,在茶樓遇著尚書府的富爾都,他見小姐生的漂亮非要拉回去陪酒,老爺氣不過就罵了他幾句。”說著又淚如泉滴。
我心急如焚:“你倒是往下說呀!”他哽咽道:“他手下人就和老爺拉扯起來,把老爺從二樓推了下來,頭碰到柱角上頓時就鮮血四濺,抬回來的路上就卒了。”
“那你家小姐呢?”我激動的晃著他。“被富爾都那畜生帶府裡去了!姚小姐,你姐姐是尚書大人的待妾,奴才求你了,救救我家小姐。”他又跪到地上求到。我嚥下眼淚,傷悲道:“別哭了,快去備了馬車,還要為活著的人爭個出路。”
尚書府,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姐姐出嫁那天我正病著。阿瑪說許給了吏部尚書董額,俗話說侯門一入深如海,雖說同在京都卻見不上面,我和姐姐硬生生被這華麗有餘,溫情不足的高牆阻隔,現在見姐姐卻是為這傷心事,淒涼之意越發的濃郁。
守門的通報了方才進了府內,姐姐早早迎來問:“出什麼大事了?”姐姐自小疼我,自她出嫁後這是第一次見面,先前強忍的眼淚又一粒粒滾了下來,一把摟著她,低泣道:“阿瑪說你身份不比以前,一直攔著不讓我來看你。姐姐,我好想你。”
她也哽咽道:“你這個糊塗人,阿瑪這是為了你我好。富貴人家是非多,怕是累著你我。你這身子又不成事,出了事豈不是又讓
我們操心。不是大事你也不會進府來找我,可是阿瑪有事?”我方才念起還有正事,在姐姐懷裡搖了搖頭,把事情的經過給她說了一遍。
姐姐沉思了一會,方對我說:“說來華家對我們也算有恩,早些年你病的日子長,好的時日少,別的大夫都說是胎裡的毛病只怕醫不好了。若不是阿瑪去找了他,病了就在他家養著,一年總有大半光景由他日夜照料著,你身子也不會調理成如今這樣。你又和湘婉自小要好,說來這情份也不會少於我,現在他家遭了此難,我自不會袖手旁觀,就怕人輕言微,有心幫忙卻未必就能幫得上。”
我忙道:“姐姐先盡力去說吧!不行,再找阿瑪想辦法。”姐姐皺眉責怪道:“阿瑪如今年紀大了,能不煩他就儘量不要去煩他。你逆了他意自作主張跑我府裡來,他知道了定要生氣了,你若有個事,白白浪費了我們這些年對你的苦心。”
我自小聽慣了她的教誨,說來說去無非那麼幾句,只是如今長久不見她,只聽的眼淚汪汪,諾諾道:“姐姐說的是,我知錯了。”
她默默看了我一眼,握著我的手,見哭興悲:“你終是長大了,他日我若有個閃失,也能放下這顆操不完的心了!我這就去找爺,你好好在屋裡待著,不許去別處。”我應了她,便在屋內待著。
外面天色漸漸變沉,並不見姐姐回來。我趴在視窗望向走廊的盡頭,忽聽身後門吱呀一聲,我喚道:“姐姐,你可回來了!”回頭一看,卻是一著淡白色花鍛的女子,長的溫婉嫻靜,微睇綿藐,她抿嘴笑道:“是子墨的妹妹吧?你姐姐呢?”我見她端莊得體,又容貌過人,想來也是尚書大人的妻妾,一邊行禮一邊答道:“姐姐有事去姐夫那兒了?”又不詳知她身份,只靜靜站在一邊端詳著她。
她走過來,讚道:“常聽子墨提到你,妹妹長得讓我都心生羨慕。我和你姐同歲,平日私下只是互喚小名,你也不必拘禮,願意的話就叫我一聲雅姐姐吧!”
我諾了一聲,道:“若有雅姐姐相互照應著,彼此說說話,姐姐日子也好打發些。”她並未回我,只出神的看著我,靜靜道:“妹妹真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一樣。我也剛進府裡沒多久,若說照應,都是你姐姐關照的我。聽說你身子弱,近日可好?”
我正欲答她,卻見姐姐正由丫環挽著進屋,忙上前問道:“姐姐,怎麼去了這麼久?”她一面讓丫環脫去披風,一面用手指輕點了我額頭,憂心道:“你託我的事大致能辦成,只是又旁生了些枝節。你先去那邊坐著,我還有事和你商量。”轉頭又對剛
走近的雅姐姐道:“蘇雅,今兒有事,改天再選花樣吧!只是剛才走的匆忙,忘了差丫環去你那兒說一聲了。”蘇雅笑道:“子墨這既有事,我便先回了。明兒待你有空了再來。”
姐姐見她去遠了,坐到我身旁,說道:“本是想了一堆話去他那兒的,到了書房才知戶部的宋大人,嫡夫人的弟弟裕齊都在,說的正是富爾都的事。這富爾都上個月看上了瀟湘館唱曲的姑娘,強行要掠回了府裡,卻未想到這姑娘性情剛烈竟從二樓跳了下來,當時就卒了,她家人隔天就去告了官,這事鬧的京都人人盡知。他阿瑪雖是輕車都尉,可這事鬧大了也沒了主意。他姐姐是府上的側夫人,又來求著疏通了關係,軟硬並施才把這事給壓了。這回他又犯渾,爺也正煩著,只怕這事處理不好又惹人口舌。”
我聽了頗是憤怒:“這種敗類姐夫還維護著,只怕應了那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姐姐惱道:“這種胡話以後可不許再說,那我嫁了他,豈不是也類聚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我自知失言,耍賴求道:“姐姐倒是快說,我認錯了。”她接著說道:“爺的意思是先讓戶部的宋大人去把湘婉接出來,就說是咱們的親戚,他再不願意,也不好駁了爺的面子。至於華先生,逝者已矣,後事府裡自會幫著料理,你只管好好勸勸湘婉讓她節衰順便,問問她若有想要的這邊都會應了。”
我憤憤道:“華先生就樣白白死了,沒個說法了?”姐姐道:“你若想救湘婉這是上策。雖說華先生是他害的,但也只是個意外,到頭來隨便找個下人頂了罪,他也一樣會相安無事,若和他撕破臉,鬧得滿城風雨。人還出不出的了府?出來以後又會怎樣?那又得另說了。”
姐姐權衡的利弊我不是沒想到,只是華家待我深情厚意,又怎能眼看著華老爺枉死?眼下形式也只能先應允下來,後面再謀機會找那富爾都算帳,便道:“姐姐,那宋大人可是現在就去接了?你剛才說旁生了枝節,又是何事?”
姐姐嘆氣道:“凡事多是個機緣,想攔都攔不住,爺讓你和湘婉搬我這兒住些日子。一來怕富爾都再去尋事,讓你們在這住著也放心;二來你身子不好,家裡沒人照應,在我這兒總要強些。待湘婉接回了,你們就在西閣歇著吧!日後,你凡事要深慮謹慎,這兒可不比家中。”
我婉拒道:“姐姐,我隨意慣了,還是和湘婉去咱們府裡住著?“姐姐嘆口氣,悠悠道:“都說了是爺的意思,又怎麼能逆了。”我只得點頭,暗想這回也成籠裡的鳥兒,失了自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