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100 踐行宴番外

100 踐行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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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踐行宴番外

100、踐行宴(番外)

100、踐行宴

“八哥,再乾一杯!”

“小九……”胤禩按住胤禟執杯的手:“莫要再喝了,明日還要啟程。”說罷轉頭對下方侍候著的何玉柱道:“還不快撤了席,換醒酒湯。”

“等等!”胤俄搖搖晃晃得站起來,攔住何玉柱,衝著胤禩道:“八哥啊八哥,雍正拿了矯詔一步登了天,你讓我們忍;他要拿我們手裡的勢力開刀,你也讓我們忍;如今我們生生都忍成了王八烏龜,他還要吧從來沒有打過仗的老九流放的西寧去——你還要讓我們忍!難道就這麼最後一個晚上,讓我們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場,醉上一場,也不行嗎?”

胤禩默然,心裡像是刀剜一般的疼。

他的弟弟啊,終是被他給連累了。

若是他能早些狠下心來,哪怕是魚死網破也比如將這樣溫水煮青蛙來得強……

“小九……”胤禩喉嚨緊了緊,看向一旁笑得傻兮兮的胤禟,手腕垂了下來:“是哥哥害了你……”

胤禟笑著湊近兩步,幾乎掛到了胤禩身上,端著酒衝胤俄道:“你小子胡說些什麼?這都跟八哥有什麼關係?老四登基內有隆科多那個狗孃養的叛徒,外有年家的奴才,你要讓八哥如何?要喝酒就直說,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用!?”

胤俄怒道:“不識好歹!”抓起一罈子酒一股腦兒得往嘴裡倒,半數都餵了衣服。

胤禟轉頭看著胤禩,覺得面前有兩三個哥哥在晃悠著,於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捉住一個不要跑,結果卻忘了手裡的酒碗,就這麼嘩啦一聲,全澆在了胤禩的袍子上。

何玉柱一驚,想要上前,被胤禩揮了揮手,忙福了福身,轉頭做了個手勢,讓遠遠侍候的丫鬟太監都退出了園子。

“捉住了,哈哈。”胤禟絲毫沒有自覺得傻笑,捉著胤禩的肩膀咯咯笑起來:“八哥,你別難過,弟弟做的這些都是自願的。還記得早年弟弟說的吧,若是日後一朝登極,必要許了弟弟富貴榮華一世安逸——弟弟又不是輸不起的人,何況不過是去個西寧罷了,又不是生離死別。”

生離死別……

胤禩心中猛地被砍了個豁口,前世這一別,可不正是生離死別了麼!自雍正元年一別,一直到他生死成骨,也沒能再見自己的小九一面。

等來的,卻是他被人虐待至死的訊息。

也罷,也罷,都到了這個時候,莫不是還能有比歷史重演更壞的結果嗎?難不成雍正還能以‘飲酒以至延誤軍機’的罪名讓小九更加悲慘麼?

“小九小十,”胤禩也豁了出去:“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日我們兄弟才能再聚暢飲。昔日我為皇父詬病鎖拿,是你們以毒藥隨身相護;今日你遠去西寧,小十不日也會扶靈北上,我不能為你們做什麼,但他日你若身死,我也必然不會苟活!”

胤俄聞言頓時手一揮:“好!爺好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何玉柱,再取幾罈子好酒來!把你主子府上的好酒統統拿過來!”

……

推杯換盞,嬉笑怒罵。胤禩也縱了自己,縱了那二人。今日一別,只怕相見遙遙無期,抗旨一次又如何?

半個時辰後,養心殿內傳旨的太監來九貝子府上傳了皇上的口諭:著廉親王即刻入宮面聖。

此時廉親王早已喝得面頰酡紅,醉眼惺忪,由高明扶著歪歪斜斜地跪接了口諭,起身對那太監道:“諳達,你看我這形態,只怕入宮也會衝撞了聖駕,不如你就復旨說我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可好?”

那太監哪裡敢應,無奈苦勸無果,只得惴惴地回宮復旨去了。

再過了大半個時辰,就貝子府上管事來報,養心殿又派了傳旨的大總管蘇公公來傳旨。何玉柱隻身進了內院回覆,彼時胤俄早已喝趴下抱著酒罈子滾到了石桌下面,而自家主子則是拉著廉親王的衣袖哭得稀里嘩啦。何玉柱不敢多看,低著頭跪在地上像還醒著的兩個人請示。

胤禩一把扶起胤禟,笑著對何玉柱道:“何公公,你沒看見爺幾個已經喝醉了睡下?管他誰來傳旨,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沒法子讓醉鬼接旨不是?”說罷不理會何玉柱的不知所措,指著地上的胤俄道:“找幾個人把敦郡王送到客房歇著,我與你主子要……要要秉燭夜談。”

何玉柱暗自叫苦不迭,但架不住廉親王少有的強勢,只得自己出去與蘇培盛周旋。

……

且不說養心殿那邊,得了回報之後,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各種揣測臆斷;貝子府裡,從主子到奴才都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胤禩親手將胤禟扶回了主屋上了床榻,低頭看人就這樣合衣歪在那裡,嘴裡仍舊嘀嘀咕咕說著雍正你放馬過來爺接招便是一類的含含糊糊的話,嘆了口氣,也不去叫人了,低頭親手為弟弟除了鞋襪,又伸手幫他寬衣。

胤禟忽然一把捉住胤禩的手,閉著眼睛道:“滾,爺今日沒那個興致。”

胤禩一愣,好一會兒忽然低低地笑了,漸漸的肩膀也忍不住起伏起來,一直笑到岔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胤禟似乎被笑聲驚動了,強撐著一絲眼皮兒,看了面前的人好一會兒,又轉頭看了看四周,才眨了眨,正要說話,卻一陣酒意翻湧,打了一個酒嗝兒。

胤禩看著難得茫然的小九,低頭看著被他捉住的手,一鬆手長身而起,道:“既然你醒了,還是自個人來吧,這事兒爺也做不好。”說罷轉身便要離去。

“八哥——”胤禟忽然起身撲了上來,半個身子都掛在胤禩腰上,嘟嘟囔囔道:“你要這麼扔下弟弟就走嗎?”

胤禩本來也喝得雲山霧罩的,已是在強撐,哪裡經得住這樣一撲,兩人當即便抱做一團,咕嚕咕嚕滾在了地上。幸而胤禟素來喜好奢侈,榻前全鋪了厚厚的獸皮氈子,兩人到也未曾傷著分毫。

“九……哈……”胤禩被墊在下面,後面又馱著一大隻,根本爬不起來,動了動腰身,卻被箍得越發緊了,幾乎動憚不得。

“八哥……”胤禟就著勢往前爬了兩步,把胤禩壓得更死了,低頭伏在他肩上,悶著頭道:“八哥,最後一晚了,你別走,好不好?”

胤禩覺得肩上略有熱意,漸漸化作冰冷的溼意,不覺眼眶也熱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可恨自己,明明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卻仍然走到了這一步。自己身死無所謂,卻偏偏要連累身邊的人。

這樣的兄弟……

那個人,居然也是兄弟…

“小九”胤禩在地上翻了個身,回身半飽住胤禟,道:“好弟弟,是哥哥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老十。你身上的毒藥還有沒有,分給哥哥一半可好?你此去西寧,前途未卜,哥子也不說那等空泛兒的話來自欺欺人,我只說一句,若是你有個意外,哥哥一定去地府找你給你賠罪磕頭。”

胤禟呆了一會兒,喃喃道:“你知道的……我跟著你,都是自願的。若是想要活,雍正上臺那會兒,只管同你劃清界限就好,能做個閒散宗室也不無可能。可是我不願意……八哥……是我自個兒不願意。”

“小九——”胤禩不忍心看見胤禟這樣,一把緊緊地回抱了他:“是我低估了你,我再也不說對不起了,你別這樣——”

懷裡的人默默地任他抱著,微微有些顫抖,許久之後,忽然一把將胤禩摁倒在地氈上,低頭目光灼灼地看他:

“八哥,這件事,弟弟本不敢想的。但……今晚一別,只怕你我再無相見之期,我……若是……有個心願……不知道……”

胤禩的目光撞見胤禟快要燒起來的眸子,腦中一片空白,這個眼神,他在那個人眼裡也撞見過!

“八哥,我只說這一次。你若覺得噁心,只管推開我,只當是發了瘋著了魔失了魂,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小九!”胤禩打斷了胤禟激動到語無倫次地吐字,喉嚨緊了緊,冷靜下來:“你先起來,地上涼。”

“我不——”胤禟手下更加用力,彷彿一鬆手這個夢就會醒過來,睜開眼睛自己就已經在前往西寧的馬車上:“八哥,我喜歡你!不只是弟弟對哥哥的喜歡,是——很喜歡的喜歡!”

胤禩愣住了,無言以對。

黑暗中,燭火噼啪想了一聲,那燈芯燃得長長的也沒人去剪,頓時暗了許多,暗得看不見兩人彼此的表情。

一陣窒息一般的沉默之後,胤禟忽然自嘲得笑:“不行嗎?還是不行嗎?我……不可以嗎?”

“小九……”胤禩不忍心,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什麼他就可以我卻不可以!”也許是太過絕望,太過失望,一直沉默的胤禟忽然暴怒了,低頭死死掐住胤禩的肩膀,低頭吻了上去。

“唔……”醉酒的人,有什麼技術可言,哪怕是萬花叢中過的九貝子,在面對心心念念之人的時候,也衝動得不管不顧起來,幾乎是彼此的牙齒碰撞的膠著。

長長的窒息結束,胤禩掙扎起來,卻又不忍心太過用力。

胤禟見狀笑了,笑得悽慘:“八哥,你總是如此……總是如此……怪不得他會對你這樣,只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吶……明明是我自幼相隨,為什麼我不可以?”

胤禩心中刀割一般的疼,這樣的弟弟,這樣的胤禟,這樣的九貝子,不是自己記憶中那個肆意張揚又愛嬌的小九。

這樣的局面……都是自己害他的……

也罷,也罷。

胤禩閉上眼,回手抱住那人:“胤禟……我的小九……”

胤禟微微抬起一點身子,卻捨不得離開那人更多:“八哥,你是不是在可憐我?”

“小九,我……”胤禩不敢睜開眼,怕自己會忍不住崩潰:“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把你們當做弟弟。”

“那他呢?”胤禟咬牙道:“為什麼他就可以!你就不是他的弟弟?他就不是我們的哥哥?!”

胤禩別過頭去。

是啊,他是最沒有立場說這句話的人。

“同情……”胤禟笑得比黃連更苦澀:“罷了,就算是同情我也認了!”

胤禟一瞬間壯士斷腕一般的決心,低下頭,再次攫住那雙脣,那雙想了很多年,卻從來未曾期待過會近在咫尺的脣。

下面的人沒有在掙扎,甚至算得上是柔順地鬆開了牙關,任由他的舌頭滑進了口腔四處巡遊點火。胤禟想要使出渾身解數去取悅那個人,但是卻緊張得渾身僵硬,甚至比下面壓著的那個人更僵硬。

“唔……”

手下不分輕重得去扯著對方的衣衫,布帛破裂的聲音間或響起。黑暗中的兩個人很快就幾乎坦誠相對,胤禟手指顫抖著在那人的炙熱的甬道中探索潛行,快要溢位胸口的澎湃情愫激得他雙眼泛紅,耳朵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身下的人暫時得以解放的雙脣微微張了張,似乎說了什麼,可惜他聽不見。

架住他的腿,壓住一切可能有的反抗,胤禟用自己最堅硬的地方抵住那人軟熱之處,慢慢地推入——

“胤禟!”那人忽然掙動起來,一聲伴隨著喘息的低喚終於讓身上的人恢復了一絲清明。

汗水滴落在胤禩身上,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撐起半個身子一把抱住那個愣愣看著自己的人:“你——聽著,不是同情!這不是同情!你聽見了沒有?”

那是侮辱了你,也侮辱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

“我知道……”胤禟忽然長長地笑了,那不可一世的驕傲與張揚又回到了他身上,他慢慢低下頭來:“我知道的,八哥,不是同情……”

……是縱容。

最後的字眼含糊不清,模糊在了兩人的脣齒間,幾不可聞。

就像最後的一層紙被捅破了一般,接下來的事情,再沒了顧忌。

戰慄與恐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恐懼才剛剛得到的明天就要失去。只恨時間過的太快,一晚的纏綿如何能夠,如何可以填平對未知前途的恐懼。

齊根沒入之後,疼痛才是最真實的感受。會疼,就是還活著,會呼吸,有著溫熱的身體,才能在這朝不保夕的日子裡彼此擁抱取暖、彼此依靠。

“九……啊”下面的人,主動擁抱了上面的人。這不再是兄弟間,毫無情|欲的接觸。不再是老九,九弟,小九,而是單單一個九字……

“八哥……”

一滴溫熱的**滴落在胤禩頰邊,胤禩閉上眼,在腦海中死死刻畫出面前這個人的相貌,他的笑,他的張揚,他的愛嬌,他的小九……

那緊緻而軟熱的甬道就像那至高無上的椅子一樣令人著迷,即便是身經百戰而片葉不沾身的胤禟,也無法在剋制自己的衝動,他就像第一次得到自己心愛的玉器一樣,一遍一遍地擁抱撫摸著那摯愛的物件;就像他得到了肖想已久的那副蔡京的真跡,便忍不住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記。

原本還算溫柔的動作漸漸放肆了起來,在那人一心一意的縱容之下,漸漸有了失控的徵兆。

明天會怎麼樣?沒人知道?

會有什麼樣的旨意等著他們?也沒人願意去猜。

只有今晚,抵死纏綿。

從地氈上,到床榻上;從床榻上,再摔回地氈上。

一人全心索取,另一人一心縱容。自從他們相識的那一刻,就已經是這樣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願意給;只要是你看中的,我都要幫你得到。

所以,明天以後,至少不要忘了今晚。

……

第二日,廉親王被三道急詔,從九貝子府直接傳到了養心殿,未能趕上送九貝子啟程去西寧。

胤俄撐著劇痛無比的頭,拉著胤禟道:“九哥,八哥怕是來不了了。”

胤禟收回眺望的目光,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哼,早就猜到了。”說完一陣靜默:“爺走了,你也好自為之罷。”

胤俄點點頭:“你一路保重。”

胤禟笑:“瞧你那德性,快滾回去歇著吧。”

……

馬蹄踏起飛塵,九貝子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許久之後,忽然從懷中摸出一個碧綠的小瓶子,輕輕撫摸著:“八哥……弟弟可不能把這個給你。”忽而他微微一笑,仿若蓮華重生:“過了昨晚,只要有口氣,弟弟一定爬回你身邊。”

揚手,碧綠的小瓶子從馬車窗墜落塵土,終不得見。

“所以,你也要等著弟弟回來啊。”

正文構思卡文的產物,其實一直也挺萌九八的,但是一直下不定決心寫什麼,前幾天看了卿卿的《數字亂大唐》裡面好像提了這麼一句話的劇情,頓時YY了,手癢了,於是就有了這個抽風的產物……

與正文無關,表拍表拍~

剛剛想一條一條留言回覆的,結果看小**看了有10分鐘還未果,我了個去~~還是吧時間省下來碼字吧。這裡就祝大家新年愉快,吉祥吉祥啦!~

ps又ps,筒子們點撥的《養心殿後續》,嗯……嚴重構思ing留著下次卡文做福利用好了沒有迴應沒有鮮花的更新真滴很杯具呀QAQ……嗚嗚嗚。求迴應。求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