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分別的日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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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分別的日子(上)
楊浩中出了公司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到對面的麥當勞買了兩個漢堡,邊吃邊打上車就奔梅雪家後面的學校去了。
這所學校是一家民辦學校,規模不是很大,招收的學生大多是農民工子弟,離梅雪住的小區不是很遠,但很隱蔽,由於近來柴忠日對梅雪看得緊,楊浩中就經常到這裡來和梅雪約會,柴忠日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竟然就在他眼皮底下跟他玩捉迷藏。
由於急切想知道梅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接到電話後,楊浩中就心急如焚,恨不得讓天頃刻間就黑下來,終於熬到下班,他就早早地來這裡等她了,現在正是放學和下班的高峰時間,楊浩中只好在學校大門外的馬路牙子上坐下,一邊喝著可樂,一邊抽著煙等待天黑,一會他焦急地看看手錶,一會又看看太陽,時間過的可真慢啊!好象停滯了一樣。
天,終於漸漸地黑了,楊浩中朝梅雪家小區的大門口望了望,還是沒有她的影子,路過這裡的人都繞開他走過去,還不時的回過頭來再看看他,好象看出他身上隱藏著什麼祕密一樣,楊浩中從人們看他的眼神中覺察到,他現在所處的位置的確是太顯眼了,就轉移到大門口東的牆根底下,那樣子不亞於一個正在偷窺走光美眉的小癟三,既著急又興奮。
直到八點多,梅雪才終於小跑著出現在小區後面大街的遠處,楊浩中遠遠地看著她朝學校這面過來,直到走近前,楊浩中確認她身後無人跟蹤後,才迎了上去,梅雪氣喘吁吁地說:“快走,我們到裡頭說去。”
楊浩中跟著梅雪,兩個人溜進學校,快速地來到操場旁的影壁牆的後面,梅雪似乎真的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還沒張口說話,抱著楊浩中就哭了起來,楊浩中被梅雪哭的心亂如麻,摟著她卻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安慰她。
梅雪哭了一會兒,心情好象平靜了些,她擦了擦眼淚說:“親愛的,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楊浩中邊擦著梅雪臉上的淚珠邊安慰說:“別哭了,慢慢說,那個變態的傢伙到底怎麼欺負你了?”
梅雪看著楊浩中說:“他非逼著我去日本上學。”
這是楊浩中萬萬沒有想到的,連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頓時,他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兩耳轟鳴,心臟像嚴冬的冰河一樣發出崩裂的聲音,沉悶和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用力地搖晃著梅雪,瞪大雙眼看著她,大聲地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才告訴我!”
梅雪任憑楊浩中用力抓她的肩,忍著疼痛,委屈地哭訴道:“他把什麼都辦好了,也是今天下午才和我說的。”
“不能去,你不能去!我愛你!我愛你!我不能讓你離開我!”楊浩中就像一頭髮瘋的雄獅,怒吼著。
梅雪哭著說:“沒用的,我已經努力過了,他前段時間拿我的身份證和護照,不光是把這件事辦了,還給我父母打了電話,把我有外遇的事都和他們說了,他還說送我出國完全是因為愛我,想保護我倆的感情才這麼做的,我父母今天在電話裡還把我給訓斥了,他們明天就來北京,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告訴我,就是不給我思考機會。”
聽梅雪哭訴著事情的經過,楊浩中的眼淚終於再也控制不住了,毫無掩飾地在梅雪面前奪眶而出,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在一個女人面前流出為一個女人傷心的淚,他痛恨自己太笨,怎麼就從來沒往這方面想呢?如果能早想到提醒她,也許事情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恨自己太沒用,留不住也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恨自己過去太吊兒郎當,沒和她早點攤牌,讓她到自己的身邊來……
“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總不能讓她為了我,已經背叛了她的丈夫,再去背離她的父母吧?如果這樣,我可真就是一個十足的自私小人了。”楊浩中嘆著氣,在心裡默默地說。
梅雪看著楊浩中既痛苦又無奈的表情,心疼地抱著他說:“三兒,你別這樣,看著你這個樣子,我好傷心啊!”
楊浩中悵悵地吐了口氣,用雙手用力地在臉上搓了搓,不在像剛才那樣衝動了,冷靜地說:“我沒事,什麼時候走?我去機場送送你。”
“這到時候再說吧,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和你商量就決定了,你別怪我,我爸爸一定要和你好好談談,我怎麼反對都沒用,我,我實在沒辦法就答應了。”
楊浩中看著梅雪,聽她吞吞吐吐說完最後一句話,站在那裡目瞪口呆,梅雪使勁地搖晃著他,懇求地說:“我的心肝寶貝,你別怪我好嗎?當時我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呀!”
楊浩中把梅雪緊緊摟在懷裡,兩眼噙著淚水說:“寶貝,我不怪你!放心,我會好好和老人家談談的。”
梅雪又叮囑楊浩中,讓他在她父親面前一定要說他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千萬不能露出一絲他們的不正當關係,這樣他們會受不了的,楊浩中一邊聽一邊盤算著怎麼去見梅雪的父親,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也只好面對現實了,他拍拍梅雪的肩說:“你就放心吧!我在怎麼混,還不至於到連他老人家都不尊敬的份兒。”
梅雪看著他,眼淚再一次情不自禁地刷刷地流了出來,一幅泣不成聲的樣子,楊浩中捧起梅雪的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們靠著影壁牆開始互相擁吻,嘴裡都一個勁地只說著“我愛你”三個字,生怕對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似的,兩個人的眼淚融合到一起,又不停流到對方嘴裡,苦澀的愛情讓他們都暫時忘卻了即將離別的傷痛。
他們擁吻著,訴說著,梅雪突然推開楊浩中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楊浩中擔心地說:“寶貝,把眼淚擦乾了吧,免得他又起疑心。”
梅雪悵恨地說:“隨便他,我恨死他了!”
梅雪說完,又擁吻了楊浩中好幾次,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楊浩中看著她一步一回頭的走出學校大門,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他的心如刀絞般的疼痛,任眼淚順著臉流淌。
也許人在極端痛苦的情況下都會變成自虐狂吧?喜歡心甘情願地折磨自己,楊浩中來到大街上,他並沒有打車,從這裡到他的家,少說也有三十幾站的路,他在人群中,慢慢地穿行著,腦袋裡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因為在大街上和人多,他真想象一隻被狼群驅趕出來的野狼那樣,仰天長嘯。
正走著,前面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兩個年輕的小夥子,其中一個喝高了,讓另外一個攙著,嘴裡一邊結結巴巴說著聽不清楚的酒話,一邊還對著繞開他們的人指手畫腳的,楊浩中冷冷瞟了他們一眼,喝醉的那傢伙衝著楊浩中就喊:“看什麼看,沒見過你大爺喝多啊!”
喊完,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繼續小聲罵著,楊浩中此時實在是沒心情去和一個醉鬼糾纏,他沒有理會,繞開他們過去了,可是,沒想到那兩傢伙居然追過來繼續罵道:“你他媽的,別走!”
攙著醉鬼那小子走上前就推了一把楊浩中說:“你他媽聾了,我大哥在和你說話呢!”
剎那,楊浩中的火一下子就躥到了腦門,心中的怨氣正沒處撒呢,他本不想無事生非,和兩個醉鬼糾纏,再說,這也不是楊浩中的做派,可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楊浩中一拳衝出去,正打在推他那傢伙的鼻子上,還沒等那傢伙站穩,楊浩中跟上就是一腳,又踢中了那傢伙的下身,楊浩中平時很少和別人打架鬥毆,他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麼動作就這麼快,只這兩下,那個傢伙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趴下了,那個醉鬼一看他的兄弟吃虧了,楊浩中沒想到他的醉拳出手的還挺快,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後背上已經著實地捱了兩掌,險些讓他來個大馬趴,他飛速回身,也沒看清目標,就是一個後側踢腿,只聽嗷的一聲,等楊浩中看清時,那個醉鬼已經捂著肚子灘在地上,這時圍過來很多看熱鬧的人,楊浩中怕時間長了,對自己不利,就趕快撥開人群,鑽進小巷裡……
第二天一早,楊浩中就給何有餘打了個電話,撒了個謊,說自己今天有點不舒服,向他告了一天的假,何有餘沒有說什麼,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楊浩中把自己關在屋裡,菸灰缸都已經滿了,他仍然邊一根接一根地點著,邊屢著那些發生在他和梅雪之間事情的頭緒,開始,真有點覺得自己活的真沒意思,和梅雪的邂逅並不浪漫,甚至可以說認識的有些齷齪,而且是見了第一面就上床,如果對別人說他們愛的多麼的深和多麼的真實,簡直可以讓人笑掉大牙,但在楊浩中的內心深處,卻一直把這段感情看得很重。
“真實”和“實際”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性質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真實是發自人的靈魂最深處的東西,是最原始的,也是最純潔和無私的,可以不受任何利益驅動和影響,而實際則不然,人們為了達到自己的某種願望,來滿足自己的實際需要,就會想盡各種各樣的辦法讓事情符合各種各樣的實際,甚至可以不擇手段。
楊浩中很清楚,開始和梅雪認識的時候,的確是為了滿足他放縱愛情後的**以及他所謂的空虛、苦悶、恐懼和一個男人佔有女人的實際需要,他的這種實際和柴忠日現在佔有她的實際是沒有區別的,但隨著接觸,楊浩中發現人活著不僅僅是為了滿足實際,更重要的為真實的情感尋找依託,讓人最為本性的東西從美麗的實際面紗下顯現出來。
他越來越相信,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是一點一點地培養和積累起來的,自認識梅雪之後,他那最真實的情感似乎就被她喚醒了,而且越來越清晰和明朗,他發現原來真實才是一個人最美的東西,所以他不再介意和梅雪認識的形式是骯髒的,也不介意她和別的男人上過床,更不介意她結過婚,甚至在最近還經常想著她離婚後,他們走進婚姻殿堂的美好日子。
現在看來,他好象連一點機會都也沒有了,所以才有了厭世的想法,但從梅雪今天的行動來看,他又覺得自己似乎想多了,正想著,梅雪打來電話問:“今天下班有空嗎?我爸要和你單獨談談。”
楊浩中並沒有告訴她,他已經向公司請了假,而是很爽快地答應了,他高興地說:“好啊,你讓他現在就出來吧,去國際飯店,我請你老爸吃晚飯!”
梅雪也高興地說:“好,我陪他一起去。”
放下電話,楊浩中先洗了個澡,又把自己精心地打扮了一番,他穿了一套正裝,儘量把自己收拾得像個成功人士,然後下樓打車,提前到了約會地點。
過了一會,梅雪陪著她老爸就來了,楊浩中招手讓服務員過來,把面前三杯水都倒滿,梅雪顯然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眼皮的水腫還沒有完全消退,楊浩中心疼地看了看她,這時如果不是有她爸爸在,真想把她抱在懷裡好好親親。
梅雪怯生生地對她爸說:“爸,這就是小仇。”
梅雪的父親很慈祥,也很有涵養,面色嚴肅。他仔細地看了看楊浩中,然後很和藹地說:“坐吧。”
“哦,您老請。”楊浩中禮貌地讓老人坐下說。
梅雪說:“那你們慢慢聊,我就先回去了。”
梅雪的父親衝她揮了揮手,什麼也沒有說,楊浩中看著梅雪消失在人流中,這才回過頭來開始認真地看著老人家。
他們都看著對方,似乎都在等待著對方先開口,這時服務員來問點什麼菜,楊浩中還在尋思著該如何稱呼,就含含糊糊地說:“您先來吧!”
老頭也沒客氣,大方地點了兩個菜,還要了二鍋頭,仍舊和楊浩中接著對視沉默著,楊浩中讓老人家看的開始緊張起來,他點了根菸,吸了一口,心想,怕什麼,怎麼說自己也是晚輩,先開口問候一下,也是應該的。想到這,楊浩中開門見山地說:“您老不用生氣,我知道您是專程過來教訓我的,有什麼話您就說吧!”
梅雪的父親先給自己倒了一杯二鍋頭,又喝了一口,才看著楊浩中說:“小夥子,你不用緊張,我並不想教訓你,但你要和我講老實話,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的女兒。”
楊浩中見梅雪的父親這樣問他,也就無所顧忌了,他抬起頭,勇敢地看著梅雪的父親,堅定地說:“是,我想現在就娶她,說老實話,我對她的感情不僅僅是喜歡,而是愛。”
梅雪的父親繼續說:“可你也知道,她已經是結了婚的人了。”
楊浩中繼續向老人家表白說:“我知道,現在我確實不能和她結婚,不過我有信心等她。”
楊浩中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向老人家表白,是不讓他操心,還是讓他放心?他心想,如果換位思考,自己是梅雪,他的父母也會這麼做的。
梅雪的父親聽楊浩中說的這麼坦率和堅決,他把眼光從楊浩中的身上移開,看著窗戶外,又輕輕地飲了一口二鍋頭說:“嗨,我們已經老了,本不想過多地干預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看著她平安幸福,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對她的感情那不是愛,恰恰是害了她,你知道嗎?如果你是真想為她好,就不應該像現在這樣糾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