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泰山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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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泰山壓頂
第334章 泰山壓頂
看著左睿篤定的神情,莊立成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自己是多麼的心虛。
“你還是抓緊盯緊各項工作的進度吧。當然,鎮裡的工作也不能放下。雖然鎮區現在已經合二為一,群眾工作必須要做好。還有,要保持班子的團結。”
莊立成的話,又讓左睿想起了何會東。何會東又有好些日子沒上班了,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以後,何會東就向他請了病假,不知跑到哪裡“養病”去了。
左睿去過他家,鐵將軍把門,給他打電話,他說在親戚家養病。張國棟猜測,何會東根本就沒有病,而是貓到別的地方去掙錢了。左睿雖然不願相信,也深知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雖然一直到現在,他也沒跟何會東面對面起過沖突,但二人的較量卻一次比一次更明顯。
本來,他想把溫暖的事情解決完以後,找何會東深談一次。他相信話是開心鎖。只要說的到位,自己拿出足夠的真誠,這個問題應該有可能迎刃而解。可是他沒想到,何會東連這個機會都不肯給他,居然採取了這種方式。
梁明浩這些天也不太好過。鐵戰國給他出了不少難題。現在左睿是縣委常委了,雖然只是個排在末位的常委,但今時不同以往,身份地位排在那,深知常委與普通副縣級差別的梁明浩,也收起了剛剛伸出來的利爪。
前些日子去副書記那兒,副書記還提起這件事情,他問左睿有什麼背景,梁明浩沒有隱瞞,把他在省裡的關係捅了出去。副書記沉思一會兒說:“恐怕還有更深的關係吧。一個廳長,還不能決定什麼。”
梁明浩心說,一個廳長決定不了一個副縣級嗎?副書記太自信了。雖然天高皇帝遠,可那位李廳長想要拿下一個縣處級幹部,看似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要他拉下臉來肯出手。
“其實想想,左睿也算個好搭檔,他頭腦靈活,工作思路也很清晰,就是太年輕了一些,有些工作思路太超前,有點冒險,我不願意跟著他一起冒險,成功了還好說,不成功了呢?出頭的椽子先爛,我不想當那出頭的椽子。”梁明浩說。
副書記看了他一眼,“你這種思想可就不對頭了。怎麼能怕當出頭的椽子呢?你得看你是什麼材質的椽子,如果是木質的,肯定會爛掉,如果是金剛石的呢?別一直想著做木質的椽子,把內功練好,這樣才行啊。”
梁明浩被教訓了一頓,心裡多有不平衡,但在副書記面前,他只能洗耳恭聽。
何會東這些日子沒有上班,梁明浩被鐵戰國弄得焦頭爛額,又不肯請左睿幫忙,便在辦公室裡如困獸一般。
鐵戰國又來了,說起村裡山林承包的事,梁明浩忍不住說:“這事兒,你跟左書記說過嗎?我建議你還是先跟他請示一下吧。雖然鐵莊是桑梓鎮的,但你那山林承包涉及旅遊開發的事,還是先跟左書記打個招呼才行。”
鐵莊村的山林,是十年前承包出去的。當時承諾一包二十年,承包費五年一交,這不馬上到了承包費的時候,鐵戰國便想把這山林再收回來——這也是左睿的意思。既然開發旅遊,這裡的山林就應該歸集體所有,如果還歸承包人,對旅遊開發整體推進並無益處。
承包戶當然不答應。他在山上種了不少板栗和核桃,正是盛果期,如果收回去的話,雖然可以得到一筆錢,但以後賴以生存的基礎就沒了。承包戶說他要繼續承包,他的承包還沒有到期,怎麼說退就退呢?——他願意交錢,哪怕多交點錢他也願意。
本來,這件事情還是有的商量的,當初左睿的意思,是要徵求承包戶的意見,如果他繼續承包下去,那麼合同就要進行修改,按照旅遊開發區的總體規劃進行合理種植。如果承包戶不願意繼續承包那就由村集體收回,由綠野新天地公司進行管理。
鐵戰國才不管別的,他的目的就是想把左睿壓下去,你當縣委常委又怎麼樣?在我眼裡,你和其他鄉鎮幹部沒什麼區別,巴結著我,我就可以好好給你幹;不巴結我,那好,有你好看的。鐵戰國這種心態,左睿是有所體會的。他不想和鐵戰國計較,事情辦了也就辦了,非要較真能,又能叫出什麼來呢?他的目的,把事情辦成就行了。
鐵戰國的態度非常強硬,村集體必須要收回山林;承包戶的態度也非常強硬,一定要繼續承包。這件事情,到梁明浩這裡,成了一件大難事。
因為從表面上看,哪一方都有道理,鐵戰國是站在旅遊開發區建設、方便管理這個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的。他說把山林交給綠野新天地,有利於統一管理,不能讓承包戶搞“獨立王國”。承包戶卻說,這片山林沒有到期,他不能終止合同,如果想要終止的話,得按約定的條款進行賠償。
也不知道這個合同當時是怎麼簽訂的,違約金高的離譜。按照合同約定,進行賠償的話,村委會要拿出十幾萬對賠償承包戶。別說鐵莊村集體沒有多少積累,就算有,也不可能拿出十幾萬賠付一個本村的村民,特別是一個在山林承包得到巨實惠的本村村民。鐵戰國心裡很清楚,如果這件事拿到村民代表會上討論,肯定通不過的。
他對梁明浩說,這件事情鎮裡必須有一個態度,不能讓承包戶繼續承包下去。村民代表也一致認為,承包下去弊大於利。村裡老百姓都能看清的事兒,鎮政府不可能看不清楚吧?為了旅遊區整體的開發,還是收回比較好。
梁明浩曾經問過綠野新天地方面,他們當然打算把這片山林回收,一方面要對樹種進行更新,營造更美的環境,另一方面,他們也不願意自己的腹地出現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專案。綠野新天地的負責人很清楚,村民不是那麼好打交道的。
鐵戰國一聽梁明浩把他往左睿那裡推,有點不高興,冷著臉說:“左書記那裡我會說的。你也得有個態度,到底是支援收回還是支援繼續承包。”
“左書記什麼態度,我就什麼態度。”梁明浩沒了主見。
他曾經找過那位承包者,讓他聽從鐵戰國的建議,但是承包戶卻一點面子也沒有給他,當即便回絕了他,還奚落他根本就不懂得村裡的事情,怎麼能夠亂指揮?不能事事都聽鐵戰國這個村書記的。
當時梁明浩覺得臉上挺掛不住勁,覺得這些老百姓怎麼這麼刁呢?怎麼可能會跟他這當鎮長的這麼說話!雖然心裡這麼想,臉上還表示現出十分謙恭的樣子,不和承包戶一般見識。
“跟你這人辦事真沒勁,怎麼這麼黏黏糊糊的?”鐵戰國把所有的不滿都寫到了臉上,讓梁明浩更掛不住勁了,冷下臉來說,“鐵書記,我怎麼黏黏糊糊的?如果你退一步,他也退一步,這件事情也就解決了。你不退步,他也不退步,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這個當鎮長的,就當你們的受氣包?你往這面推,他往那邊推,其實你們兩個都有責任。”
“我們兩個有什麼責任?我是站在維護村集體的利益上考慮的,你說我不對嗎?”鐵戰國脖子一梗,瞪著倆牛眼睛說。
任何事情,只要戴上了正義和真理的帽子,所有人都會無言以對。鐵戰國作為村裡的“掌門人”,他想為村集體收回承包地,打著為村裡更好發展的旗號,這個肯定是沒有錯的。從另外一個角度說,為了村集體的利益,哪怕是傷害一個人兩個人的利益,村民也是擁護他這個村書記的。
當然,這一點梁明浩也非常明白。鐵戰國逼著他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他當然不會上這個當。如果他說鐵戰國不對,那就傷了村裡的老百姓;如果他說鐵戰國是對的,那位承包戶的利益就受損了。
給承包戶一定補償,是二者之間利益關係的最佳平衡點。關鍵是怎麼找到這個平衡點,村委會出錢出的多了,老百姓肯定不幹;如果出的少了,承包戶損失太大,承包戶肯定不幹。
“我不想再跟你爭辯誰是誰非,咱們已經爭論很長時間的,你還是去找左書記吧!”
“左書記也是肯定會支援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他同意的。我說大鎮長,你說你在上面衙門口待著太久了,不知道下面什麼情況。一個老百姓,能對付得了所有老百姓嗎?這件事情是禿頭上的蝨子明擺著,我站在大多數老百姓一邊。他幹了那麼多年,錢也掙了不少,大傢伙都看著眼紅呢,恨不得把那片山林分了了事。現在我就想把這個山林收回來,重新發包給綠野新天地,綠野新天地給的錢,我再分給村民,你說,村民們會不會支援我?”
這話鐵戰國的確說了不少遍,梁明浩也知道這其的奧妙所在。他又能怎麼辦呢,如果承包戶的條件不滿足,又多了一個不穩定因素,這是他們這些鄉鎮黨委書記最忌諱的。
“你要是不敢去,我陪你一起去,咱們商量一下。”梁明浩給鐵戰國上了點“眼藥”。
“你怎麼說我不敢去呢,左書記那個人,他又不是洪水猛獸,跟我向來不說別的,誰像你呀?一點兒正事兒也不辦,整天推呀推的。”
梁明浩保持著非常好的風度,任鐵戰國怎麼給他上眼藥,他也不往心裡去,雖然心裡早已經怒意狂生,但臉上永遠保持著笑意,看上去就像沒有聽到鐵戰國說的一樣。
他相信,鐵戰國一聽他這麼說,肯定主動去找左睿。鐵戰國曾經揚言,這裡所有的幹部,他都能通吃,上至書記,下至一般小同志,他誰也不怕。為了表明自己不怕誰,明知道梁明浩用的是激將法,他也主動上了鉤。
左睿正在琢磨開發區的整體推進,鐵戰國敲門進來說:“左書記,真是不好意思,那天你的婚禮我也沒去參加。”
左睿抬頭看到鐵戰國,心說,你沒去參加很遺憾,是因為沒有看到好戲吧!鐵戰國對他不感冒,正如她對他也不感冒一樣。
如果有可能,左睿真的想把鐵戰國這個書記給換掉,因為他不但起不到應有的正面作用,反而在負能量上做了不少事兒。雖然村裡的事情,包括鄰村在內的某些小事情,他都能擺得平,但是這種“擺平”,依靠的不是他的威望,而是他的胡攪蠻纏和一雙鐵拳頭。
在農村,有的地方是精英治村,有的地方卻是痞子治村。鐵戰國雖然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痞子,但是他那種痞裡痞氣的做法,很讓左睿看不慣。——在農村,想要找到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精英,是多麼的困難。不能用鳳毛麟角來形容,而是百年一遇。
“鐵書記來了,真是稀客,請坐。”左睿從大班椅上站起來,走到沙發旁,幫鐵戰國接了一杯水,“喝點水吧,今天天氣真夠熱的。”
“我們這些土老百姓,根本就不怕熱,你這裡開著空調,我們村裡還有不少老百姓,都在地裡幹活呢!”左睿聽他說話說的有點兒刺耳,微微一笑說,“你有什麼事情嗎?”
見左睿並不接招,鐵戰國覺得挺沒意思,哈哈笑著說:“我這不是向領導請示工作來了嗎?我剛從鎮長那裡過來,關於我們村山林承包的事情,我和他的意見一直達不成一致。也不知道上面怎麼選的這個鎮長,對農村的事情一竅不通,我聽說他是組織部一個科長下來的,我看他是就會伺候領導。”
“打住。”左睿做了一個停止的姿勢,他不想聽一個村幹部,對自己的鎮長有任何不利於他的言論。他相信梁明浩,工作慢慢會熟悉,環境慢慢會適應,如果他能擺得正自己的位置,他們兩人之間應該配合的相當不錯。他左睿有農村工作經驗,梁明浩機關工作經驗十分豐富,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帶好一支隊伍,營造優越的投資環境,桑梓鎮的起飛便可指日可待。
“鐵書記還是不要這麼說吧!梁鎮長的好,你是沒有看到,有這麼好的鎮長,不單是我的福氣,還是你們村幹部的福氣。”左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著說,“你們村裡的事兒,我已經聽說了。我倒是建議你們,找到利益能夠妥協的那個平衡點。或許你們應該找評估部門對山林的整體價值進行一個評估,給出合理的價錢,採用贖買的方式,把今後10年的山林經營權贖買回來。”
“評估機構?這倒是個好方法。評估機構評估出來的整體價格,老蕭應該是能夠接受的吧!”鐵戰國所說的老蕭,就是山林承包戶,“要不怎麼說?左書記你進常委呢。你這鬼點子還真是夠多的,我怎麼就沒有想到,要找一個評估機構呢!”
對於這樣大小合適的高帽子,左睿雖然不想要,可總有人一頂頂的送過來,害得他不得不產生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