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麝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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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麝香(下)
第五十八章 麝香(下)
“太醫,怎麼回事?”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他,端木王朝的皇帝——端木子俊,只是這次他沒了上次見時的從容,此時的他一臉焦急,正詢問著太醫。
我隨秀兒站在一旁,同樣不安地等待著那個早已料到的結局——也許有的時候,人算總不如天算——暗自神傷著,太醫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入我的耳朵。
“回皇上的話,老臣無能,恐怕只能保住淑嬪娘娘,孩子恐怕……恐怕……”他沒敢繼續說下去。
我看著一臉失落的端木子俊,只聽得他喃喃道:“朕貴為天子,保不住皇后,連自己的骨肉也保不住,朕還算是皇帝麼?”
端木子俊握緊的指節泛著白色,捶在桌上,茶杯被震了下來,摔在地上。
“皇兄!”秀兒走向前去,扶住皇上,一臉焦急,滿腹憂心——誰曾料到一切竟會這樣情勢急轉——難道這就是天意麼?
“皇上!”瞬時間屋裡的人跪了一地,天子震怒,沒有人再敢說話。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逝去,這次再眼睜睜地看著這親生骨血尚未成形就離他而去,他的心定是苦楚無比的,也許,帝王從來便是那般苦吧,此刻,我竟覺眼前的皇帝是那麼可憐。
“把太醫院全部太醫都召來看,快去!”說完這句話時,他彷彿渾身都沒了力氣,頹然地坐下,接著又揮了揮手,“你們都起來吧。”
站起身來,看著皇上緩緩地抬起頭,又突然定住眼神,接著眼神又暗了下來,用手撐住額頭,不再說話。
順著他的眼神,我小心地迴轉頭,愕然驚住——順著那方向看去,恰巧看到竟是麗貴妃身邊的芙蓉——此刻的芙蓉一臉憂心,看著坐在廳上的皇上,滿心的話都寫在臉上,未曾有一絲遮掩。我暗自嘆氣,她本就是直率的人,這樣簡單直接的表現,又怎能逃過麗貴妃的雙眼呢?
再看芙蓉旁邊的麗貴妃,本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著這熱鬧,這會兒突然銀牙暗咬,盯著芙蓉,恨不能讓她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我收回眼神,不再看她——希望,經過這次,芙蓉可以解脫——暗自想著,卻聽那太醫繼續稟報道:“啟奏萬歲,臣有一事要稟。”他顫顫巍巍,拿捏著自己說話的分寸。
“但說無妨。”此刻的皇上彷彿平靜了許多。
“只怕貴主兒是嗅了過多的麝香才……”
未待他說完,皇上已是怒目圓睜,“什麼?!”
剛剛送茶上去的小太監嚇得癱倒在地,茶盤茶杯摔在了地上,秀兒示意小太監下去,那小太監卻只顧著跪著再不敢動彈。
皇上繼續質問:“你是說,有人故意要害淑嬪!”
“臣……”那御醫早已嚇得說不出話。
“麝香?”麗妃驚呼,走向前來。
“麗妃。”皇帝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一臉神情,不怒自威,“你要說什麼?”
“臣妾該死!”麗妃立刻跪了下來,“臣妾想。”話語中竟帶了哭腔,“皇上恕罪!臣妾想,淑嬪小產怕是芙蓉身上這荷包的緣故。”
“芙蓉?”皇上顯然一駭,轉頭看著芙蓉。
“皇上,麗妃娘娘,我沒有!”芙蓉立時反駁,眼中強忍著淚水,跪了下來。
“皇上恕罪,臣妾管教無方。”麗妃哭哭啼啼地說道,“不過臣妾確實不知,芙蓉身上的荷包竟會讓淑嬪妹妹小產,臣妾宮中之人犯了大罪,臣妾請皇上責罰……求皇上看在臣妾多年侍候的份上……”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下不禁後怕——若不是我聽了後花園的那席對話,恐怕芙蓉……
“皇兄。”秀兒輕聲提醒著已然有些出神的皇上“芙蓉?麗貴妃所說可是屬實?你身上的荷包?”皇上看著芙蓉,儘量剋制著自己的表情。
芙蓉看著端木子俊,淚眼婆娑,隻字未說,頹然地搖了搖頭。
我正要出聲幫芙蓉辯解,秀兒拉住了我,搖了搖頭。她走向前去,“皇兄,現下最重要的是淑嬪能否保住孩子,至於這香包就交給御醫去查驗吧。”
皇上緩緩地看了看芙蓉,點了點頭,芙蓉解下身上的荷包,交給秀兒,又神情恍惚地看了看皇上,退在一旁。
屋裡再次恢復沉寂,只是沉寂中卻越加緊張。
“臣弟參見皇兄!”臨風已然跪在了門外。
“臨風?”皇上回神過來,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臨風看了看周圍的人,開口便問:“王太醫,淑嬪娘娘?”
“回南親王的話。”那御醫早就癱倒在地,“老臣無能,只怕……”
臨風看了看那御醫,轉身對端木子俊道:“皇兄,臣弟知道一位名醫,不知可否以讓她一試。”
“噢?”皇上轉過頭,一臉喜色,“快宣。”
“民女殷紅葉見過吾皇萬歲,萬萬歲。”第一次見紅葉一身素色,心中一愣,看著眼前恍如仙子的紅葉,暗自祈禱,但願仙子能夠妙手回春,救下這臨危的淑嬪母子。
早就聽凌雲說過紅葉出自醫學世家,紅葉這幾年也行醫救人,而剛巧紅葉最擅長的便是這婦科之症。本想的,芙蓉若能晚些到淑嬪這裡,紅葉或者能趕得及救下淑嬪的,可已經是這樣的時刻,不知她到底有沒有把握。
“起來吧。”皇上看了看臨風,又看了看紅葉,問道,“可有把握?”
“民女自會盡力,但未曾見過貴主兒。”紅葉不卑不亢地回道,“民女不敢做任何保證。”
“你去吧。”皇上揮了揮手,“來人哪,帶紅葉姑娘去給淑嬪診病。”
紅葉卻沒有動身,繼續說道,“皇上,民女有一個請求。”皇上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民女診病的時候,不要旁人在近旁。”
皇上點點頭,“好,朕準了。”
“皇上,民女還需要一個幫手。”紅葉緩緩道。
“皇上,淑嬪的身子豈能由這宮外之人隨意探看?”麗妃顯然亂了章法,不顧一切地阻攔。
“麗妃!”皇上止住了麗妃的話,對紅葉說道,“這裡的宮女你隨便挑選吧,只要你能保住淑嬪和孩子。”
“謝皇上!”紅葉緩緩福了福身,接著看向我們,衝我點了點頭,“就她吧。”
我接過紅葉手中的藥箱,跟著她疾步走進後面。轉過身,看了一眼等在庭裡的眾人,焦急、期盼、擔憂,還有——妒恨。
所謂助手,不過是在旁拿著藥箱,時不時地幫她遞針,看著她切脈,下針。從未見過如此鄭重的紅葉,時而蹙眉,時而切脈,時而沉思,看著她如此謹慎地下針,心中漸漸有了希望,雖然那著急的時候,不過是一時猜想,但總算是讓我猜著,紅葉果真不愧是醫學世家之後。本來想得甚是簡單,只是想著假如宮裡的御醫都被麗妃買通,又或者真的到了手足無措無所適從的時候,至少或者紅葉會有什麼祕不外傳的祕籍。但現在看來,一切果然被我猜中,也算是上天庇佑淑嬪娘娘。
一邊看著紅葉有條不紊地忙碌,一邊心下祈禱——但願上天能助我們度過此劫,但願紅葉可以救下這孩子。
忙碌半晌,再看窗外時,早已暮色沉沉,整個屋子只有我們三人的呼吸,淑嬪已然暈厥,現在呼吸卻平緩了下來,臉色也漸漸不再是慘白,雖然不通醫理,但也大概明瞭淑嬪是有救了。
又過了許久,紅葉把淑嬪身上的金針順次拔下,長舒一口氣,站了起來。
“紅葉。”我焦急地問道,“怎麼樣?”
她把手中的金針遞與我,又笑了笑,“放心。”
心頭如大石一般終於落地,至少現在淑嬪安然無恙,外面的一切應該也都查清楚了,不管麗妃買通的黑手到底是誰,至少現在大家都沒事,緊張的情緒瞬間鬆緩。終於可以舒一口氣了。
收起金針,背上藥箱,便隨紅葉出了後庭。
回到前庭中,卻看到太后已然端坐庭上,我頓時一愣,該來的全來了。只是這庭裡的氣氛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皇上坐在太后右手邊,南親王,怡寧公主,麗妃都各自安坐,卻都各自不安地看著紅葉。
別的太監宮女已然全部屏退,只剩下芙蓉和剛才送茶水的小太監跪在中間。我心下不由得一駭。
那荷包裡面的麝香早就被我替換下,換上的是臨風送我的檀香,剛剛舒緩的情緒再次緊繃,不禁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又仔細看了看那小太監,心下暗想道,難道是他?
“來人那,把這謀害主子的奴才拖下去。”太后怒喝一聲,那小太監已然說不出一句話,篩糠般癱坐在地上,只知道重複著一句話,“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心裡一驚,果然是他,難道他已經全部招認?這效率倒也快,但若是解決了,為何麗妃卻依舊端坐在庭中呢?
側頭看了一眼麗妃,她已滿頭是汗,緊張異常,卻依舊拿著絲帕裝作平常。
門外的侍衛進來拉那小太監下去,他突然跳起來,不肯下去,侍衛按住他,他又叫道:“麗主兒,救……”還未喊出,已然被侍衛堵住了嘴,麗妃手中的帕子飄落在地上。
太后輕咳了一聲,沉聲道:“杖斃!”
“是。”兩個御林軍侍衛拖著已然嚇得暈倒的小太監,退出門外。
紅葉緩步輕移,對著太后,跪了下來。
“起來回話吧。”皇上沉聲道。
太后扣了扣手上的茶杯,“淑嬪的情況怎麼樣?”
紅葉緩緩起身,微微福身,有條不紊地說道:“太后、皇上請放心。淑嬪娘娘母子均安。民女這就開一方藥,淑嬪娘娘只要先服下這藥,之後再加以調理,便可慢慢好起來。絕無後患。”
眾人臉色都是一鬆,只有麗妃恍然若失,隨即立時說道:“恭喜太后,恭喜皇上,淑妃妹妹熬過這一關,真是……”麗妃突然頓住。“啊!”門外傳來剛才拖下去的小太監的厲聲尖叫,一時間,眾人看著她,麗妃強笑著,繼續說道,“真是太后和菩薩保佑。”
“嗯。”太后點點頭,“小德子!”
“奴才在!”候在外面的德公公立刻跪了進來。
“帶這姑娘下去開藥方,你再親自去抓了藥立時熬了端了來。”
“是。”德公公應聲帶著紅葉躬身退出。
“麗妃,你先下去吧。”太后把茶杯放在桌上,看了看麗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芙蓉,接著說道,“這丫頭先留下。”
“太后!”麗妃的聲音突然發顫,立時就跪了下來,“太后,您不要相信別人的胡言亂語。”也不知這會兒到底發生了怎樣的狀況,她竟然也如此穩不住了。
“嗯哼。”太后清了清嗓子。
大廳裡瞬時沒有聲音,“臣妾告退。”麗妃頹然地退了出去,臨走時,卻沒了剛才的戰慄,只記得那時,她回頭看芙蓉的那眼神,分明好像要把人吃掉一般,我與她的眼神相觸,卻彷彿短兵相接,驀地收回眼神不再看她,心下只盼望芙蓉沒事就好。
“又是你?”太后沉聲問道。我抬起頭正好對上太后那雙眼睛,心頭驀然一驚,又是我?忙跪下回話:“太后……”
“莫筱言?”太后念著我的名字,我聽過無數次別人念我的名字,可這名字自太后口中念出卻讓我不寒而慄,渾身發麻,終於知道這屋裡的氣氛是怎樣了——山雨欲來風滿樓——卻不知道這將會是一場怎樣的風雨。
“聽臨風說,這紅葉是你薦來的,你算是救主有功,想要什麼封賞呢?”未曾料到竟然是這句話,我繃緊的神經猛然一鬆。太后難道不準備查問這件事情了麼?怎麼這會兒竟開始論功行賞了?
抬起頭,看了看太后,太后端著那盞茶,卻只是端著,並不喝,彷彿在端詳著那茶杯,又好似在嗅那茶香。接著又看了看秀兒,臨風,他們都是一臉複雜的神色,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想要什麼?想要的不過是太后的一個允諾,一份自由。若說所求,現在最想要的莫過於讓我們都離開這個宮,這個鬼魅橫行,讓人窒息的皇宮!可,我看了看跪在身邊的芙蓉,又看了看端坐在上的皇上。我又恍惚了,兩情相悅若不能相守,那是怎樣的悲哀,我自然知道。這個時候,我怎能提出離開的請求?
本以為就此我們可以得到想要的自由,我,卻又一次失算了。
“回太后。”我緩緩地說道,“淑嬪娘娘此次躲過大難,是上天保佑,也是淑嬪娘娘自己的福氣,更重要的是紅葉姑娘的醫術高明,奴婢不敢居功,奴婢不過是做自己該做的。”
“做自己該做的。”太后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嘆了口氣道,“如果每個奴才都只做自己該做的,宮中或者就沒有這麼多是非了。”
“果真沒有想要的?”太后又問道。
我抬起頭,看著太后,這後宮之主,聽著外面那小太監的叫聲越來越弱,想起剛才麗妃臨走的眼神,心下頓然一凜,立時叩頭道:“太后,奴婢只求能夠保全奴婢的妹妹。”
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太后會這樣處理這件事情,想想我也真是嫩了太多,麗貴妃是尉遲大將軍之女,尉遲大將軍乃朝中重臣,太后又怎會為一個平民出身的淑嬪而觸動尉遲將軍一家呢?既然太后決定這件事情就此結束,想來麗妃是斷不會有事,那今後芙蓉該如何在宮中待下去?現在所有人都安全了,可芙蓉……我只求她能夠安全,在這宮裡唯一能保她安全的,除了皇上,就只有太后了。
“這丫頭,以後就跟著我吧。”太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芙蓉,語氣毋庸置疑。
“謝太后!”我忙拉著芙蓉謝恩叩頭。
此刻事情已然發展到這種地步,也許只有在太后身邊,麗妃才不會有什麼舉動,芙蓉才能活下去。
“啟稟太后,小順子已經杖斃。”侍衛回來覆命。
太后點了點頭,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我們,沉聲說道:“這件事情,就此結束,以後若讓本宮聽到半點閒言碎語,小順子就是例子。”
“是!”眾人回道。
“擺駕回宮。”德公公忙上前扶住太后,屋裡的人全數跪地恭送。
看著太后走遠,再看看這一屋子算是熟悉的面孔,突然覺得好累,一直緊繃的神經彷彿不能鬆下來一般,只是跪坐在地上,不能起來。
“芙蓉!”我輕聲喚了喚跪在我身旁的芙蓉,“姐姐!”她突然擁住我,嗚咽著俯在我肩頭。顧不得眼前一臉擔憂的皇上,顧不得謝過尋來紅葉的南親王,也顧不得怡寧公主,只自顧擁住她,鼻子一酸,眼中也是模糊,輕輕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一時間,屋裡靜靜,便只有芙蓉的哭泣聲,我看著眼前的芙蓉,又抬眼看著已然站在眼前的皇上,不由得暗自嘆氣,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對了還是做錯了。我不知道,自己會否後悔。
“皇上,奴婢有話要奏。”我攔下剛要起駕的皇上。
“你們先退下吧。”皇上看了看芙蓉,又看了看秀兒和臨風,示意大家都退下。
“皇上,奴婢斗膽說一句話。”我跪在地上不願起身,“奴婢求皇上放過芙蓉,奴婢只願自己的妹妹能夠活著走出這個宮。”
“你……”皇上看了我一眼,轉過身去,揹著手不再說話。
我看著他的背影,鼓了鼓勇氣,繼續說道:“皇上後宮佳麗三千,本不差芙蓉這一個,皇上若真喜歡芙蓉,那就給她自由,讓她安全地度過這幾年吧。”
現下的我真的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麼沒有請求太后放我們出去,看著芙蓉的眼淚,這宮的邪惡險些就吞噬了她的生命,擁著芙蓉顫抖的身體,我才知道這次的事情到底傷她有多深,今天有麗貴妃,明天說不定還會有別人,假使我沒有聽到,假使……那會怎樣?
帝王之愛,自古都是這般沉重麼?
“朕若要你放棄子軒,你會怎樣?”皇上依舊沒有轉過身來,我的身子卻是一僵,愣在那裡。
“縱有佳麗三千,不若知己一見。你應該知曉的……”他長舒一口氣,看著窗外,不再言語。
我只聽到這聲音,好寂寞……
“朕知道這次事情對你們姐妹傷害很大。”過了片刻,他繼續說道,“朕沒有辦法處置麗貴妃……”他嘆了口氣。
“皇上!”我抬起頭看著端木子俊的背影。
“不過。”他轉過身,看著我,說道,“朕保證。”他頓了頓,“朕會盡全力保住芙蓉,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可以麼?”
第一次從皇帝口中聽到這樣誠懇地徵詢,“我……”一時間我再沒了話語。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芙蓉以後的路是否就會好走些,可也許在太后面前我的心軟是對的,或者這真的就是芙蓉的幸福麼?
已是漏夜,抬頭看天,卻見不到月光、星光,想著剛才的一幕幕,我只自顧地走在路上,看著手中燈籠裡的光忽閃忽閃,一陣冷風吹來,我不住地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後怕。
靠在宮牆,看著黑漆漆的夜,我卻連一絲星光都尋不到,這樣冷的風,我卻一點溫暖都找不回,喃喃地自言自語著:“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宮?”
今夜連月都沒有,“子軒,你說過會帶我離開的,我們現在走,可以麼?”閉上眼睛,臉上忽得一涼,伸手去拭,“噝”——竟把這傷忘了——驀地想起杭州,想起在杭州受傷時他給的藥,心下又是一苦,搖搖頭,深深呼吸,不許自己再想下去。
轉身欲走近院門,卻被一雙臂膀緊緊地擁住,手中提著的燈籠摔在了地上,頓時沒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