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冰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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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冰釋(上)
第三十六章 冰釋(上)
“咳咳咳,水,水……”模糊中,聽到芙蓉又要水,趕忙爬起來,試了試水溫,端到她跟前,她依舊閉著眼睛,喝了幾口水,又睡下了。我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又試了試我的額頭,奇怪,好像我的比較熱,又摸了摸玎寧的額頭,才知道看來這次燒的人是我了。
昨天出去沒有穿很厚的衣服,回來又是一通折騰,看來我這鐵打的人也不行了,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感覺應該沒什麼大礙。看看外面天色已矇矇亮,輕身穿起衣服來,想著時候也差不多了,今天雖說是大年初一,但宮裡可沒有放假的說法。
從芍藥居回我住的地方也得走一會兒呢,先回去收拾好,今天得多穿點,捂捂汗,應該就好了。
“姐姐,”玎寧揉著眼睛,“什麼時辰了?你要去哪兒?”
“我該去當值了。今兒書庫沒給假。”我悄聲說著。
“芙蓉的燒退了,應該沒什麼大礙了,”我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兒囑咐玎寧:“等她醒了喂她喝些粥,今天你不必當值吧?”
“嗯,淑嬪娘娘知道芙蓉病了,所以就讓我先照顧芙蓉。”
“奧?那就好。”心下想著這淑嬪可真是當得起賢淑的名兒了。“你再睡會兒吧,芙蓉若是有什麼事,你就去書庫找我。咳咳咳……”嗓子忍不住咳了起來,我趕緊捂住嘴,生怕吵醒了芙蓉。
“玎寧……”芙蓉終究還是醒了,叫著玎寧的名字,彷彿是要起身的樣子。
我忙走到床邊問她,“要什麼,給你拿。”
芙蓉轉過頭,剛要說什麼,卻突然不說話了,定定的看著我,“你怎麼在這裡?”難得這會兒她還這麼大的脾氣。
我搖搖頭,沒有接話,算了,我不跟病著的小孩子鬧脾氣,從前小姨家的妹妹病著的時候也是脾氣大的緊。“芙蓉,你不能對姐姐這樣說話,”玎寧彷彿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昨天你的傷口都在流血而且還發燒都是姐姐給你上的藥,還給你擦的燒酒。”
“我又沒讓她來。”底氣顯然沒有剛才足,我看著芙蓉搖頭笑了笑,她正好看我,又低下頭,小丫頭嘴這樣刁,看來病是要好了。
“芙蓉!”玎寧氣得直跺腳。
我轉身對玎寧,“你今天就陪她鬥嘴吧,看來藥是管用了,這會兒也不知道疼了。”兩個人都沒了聲音。
“好了,我得走了,你們好好待著吧,今兒可是年初一,不許拌嘴。”我笑著掩了門。在門口聽著裡面沒了聲音,轉身走去。
“姐姐,忘給你拜年了。”玎寧追出門外,“過年好,大吉大利。”玎寧笑著說道。
“你也過年好,大吉大利,越長越漂亮。”我笑著拉著玎寧的手,“趕緊回去吧,小心凍著,穿這麼少。”
“晚上我再來看你們。”我說著轉身快步走著。想著剛才芙蓉的眼神,算是柔和許多了,不知道這個大年初一算不算一個新的開始呢?那塊封在她心裡的冰什麼時候才能化掉呢?
這天氣可真叫冷,昨天下的那場雪,今天把整個宮裡都蓋了個嚴實,路上剛有早起掃雪的太監,我穿著這身衣服,凍得哆哆嗦嗦的,又不敢快跑,生怕一個不留神再摔倒,只能使勁的快步走著。
“阿嚏,阿嚏。”一進院門,連打兩個噴嚏。
“筱言,你這噴嚏打的夠響的。”小玉正倚著房門,笑盈盈的看著我。
“兩聲噴嚏是有人罵我呢,不是你剛才罵我來著吧。”我笑著走上臺階,“我得加身衣服了,有些受涼了。”
“你妹妹怎樣了?”蘭兒從房裡走出來,關切的問道。
“多虧得小玉的藥,好了不少了,燒退了,傷口得慢慢才能好。”我開啟門,進了屋,“我就不跟你們多說了,早上還得當值。”
“對了,過年好,拜年兒了。”我剛要關門,又轉身拉住門笑嘻嘻的對她們說。
“你也過年好。”
“也給你拜年了。”
她們笑著看著我,“我看你是忙的暈了,趕緊穿你的衣服吧,我倆也得走了。”小玉對我說了一句。
進屋找了厚的夾襖穿上,外面依舊罩著昨天的那件粉色的衣衫,想著今天是大年初一,穿得喜慶點也是應該的,於是把在箱底的那件桃紅色的披風拿了出來,這披風,還是第一個月發了工錢的時候去做的,沒穿過幾次的。
重新梳了頭髮,把簪子別好,可看著鏡子裡的人,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精神,昨晚一直沒睡好,面色有些慘白,眼圈也黑黑的,鏡子裡恍然多了個熊貓。使勁撲了些粉,勉強算是精神了些。
一路上身上雖然穿得厚實,可畢竟還沒吃早飯,渾身冰涼,手更是冷的緊,剛才找手套找了半晌,才想起來昨天怕是落到園子裡了,這雪下成這樣,怕是早找不到了。只能回頭再做一副了。
“咳咳咳……”一陣寒風吹來,臉吹的生疼,扶住牆,不住的咳嗽起來。咳嗽了一陣,覺得耳朵嗡嗡作響,頭也疼了起來,伸手摸摸頭,看來是比早上要燙了。我這個古代的身體怎麼抵抗力這麼差呢,心裡不住的埋怨著,積雪中已經被掃出了一條道兒,我一邊忍著咳嗽,一邊快步小跑著。想著趕緊到書庫,好喝些熱水,吃些東西就能好些。
“楊公公,過年好啊。給您拜年了。”進門就看楊公公在掃雪,我趕忙過去把掃帚接過來,“我來吧。”
“手怎麼這麼涼?”手指觸到了楊公公的手,他驚詫道。
“掃會兒雪就熱乎了,公公您忙您的去吧。”心下想著,說不定熱乎熱乎我這小低燒就能退了。
“也沒什麼要做的,今兒個初一,掃完雪,咱們也就可以歇著了。”楊公公說道。
心下立刻歡欣雀躍,雖然手上本沒有什麼力氣,想到一會兒就放假了還是加快了掃雪的進度。
“筱言,差不多就成了,今兒也沒什麼人要來。”楊公公招呼我進屋,“我煮了茶,進來喝些茶暖暖身子。”
喝到那杯茶的時候,我才知道餓著肚子喝再好的茶葉也喝不出味道的,只是越加餓了,於是去裡間屋裡要找些吃的,這會兒頭上出了一頭的汗,是不能出門了,只能等汗幹了再回去。找到了一些蜜餞,剛要吃,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彷彿有人來了,我擱下東西,趴在視窗向外張望著。
“這是南郡王要的書,你準備一下,待會兒再差個人把書給郡王送過去。”一個貌似級別比較高的太監在跟楊公公說話。
“奴才知道了,德公公。”楊公公諾道。
“那好,咱家就走了。”那人轉身帶著幾個小太監離開了。
“德公公您走好。”楊公公小心答應著。
看著那人走出院子,楊公公進了屋,我剛把一塊羊羹填到嘴裡,喝了一口茶水,覺得舒服了些,“筱言,今兒還得再忙會兒才能歇著。”
“楊公公,我都聽見了。”我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
“剛才來的是誰啊?”我好奇的問道。
“太后那邊的德總管,伺候過先皇的老人兒了。”楊公公說道。
“哦”我點點頭,心想怪不得這麼大的譜呢。
“那個南郡王?”我已經無數次的聽到這個人了。
“是先帝的第四子。”
“我聽說他是先帝跟一個江南女子生的呢。不過聽說先帝沒有能把那個女子帶回宮裡。”我小聲打聽著。
“這話可不能亂傳!”楊公公警告我。不過還是嘆了一口氣,“帝王家,榮寵都是一夕之間,寵極愛還歇,妒深情卻疏。長門一步地,不肯暫回車。唉……”
我噤聲不再問了,“你臉怎麼這麼紅?”楊公公關切的問道。
“可能是出汗出的,有些熱。”我笑著應道。
“我去找齊郡王要的書,你先在裡屋歇會兒,待會兒去給把書送了去。”楊公公囑咐道。
我進了裡間屋裡,看著桌上的羊羹,再沒食慾,摸了一下自己額頭,彷彿依舊發燙,只能使勁灌水。突然想到剛才楊公公的那幾句詩“寵極愛還歇,妒深情卻疏。長門一步地,不肯暫回車。”這是李白的《妾薄命》裡面的詩句,為什麼被男人拋棄的,只能算是女人薄命呢?
帝王之愛,能有多長久呢?突然沒來由的心下一抽,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緣故,彷彿整個人變成了疼痛體。心裡瞬間因為各處的疼痛而亂了起來。
看到桌上的毛筆,翻開桌上的宣紙,輕輕的研著墨,隨手寫下了李白的那首《妾薄命》。
漢帝寵阿嬌,貯之黃金屋。咳唾落九天,隨風生珠玉。
寵極愛還歇,妒深情卻疏。長門一步地,不肯暫回車。
雨落不上天,水覆難再收。君情與妾意,各自東西流。
昔日芙蓉花,今成斷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雨落不上天,水覆不再收,君情與妾意,各自東西流。——或者我該把寫成的這句話送給他吧,也許,這麼多天,他早就忘記了我,忘記了一切……
深吸一口氣,止住要流下的淚水。
“在寫什麼,”那熟稔入骨的聲音,抬眼看去,他暖暖的笑意,陽光透過窗格灑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忍住的淚水再也收不住,我低下頭,福了福身“給睿親王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