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與你無愛,亦無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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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與你無愛,亦無恨
伊人吃過午飯,回到倚欄園,卻不見新月和娥眉,想必是抱著雪將軍去晒太陽了。
伊人一人坐在院子裡,拿出本書來,平日裡,看書總能讓自己心情平復,不過今天,心頭卻總是堵得慌。乾脆放下書,去找新月、娥眉。
在遲府繞了一大圈,才在桂花園裡,看到了那兩個丫頭。不過這兩丫頭身邊卻圍滿了人,看來大夥都在逗雪將軍玩呢。
伊人也朝那走去。
“我說大爺可真過分的,大奶奶都娶來這麼久了,從沒見他踏進倚欄園半步。大奶奶太不值當了。”
“最過分莫過於海棠姨娘了,一點也不把大奶奶放在眼裡。”
“你們說什麼呢,我們家大奶奶好著呢,真是的。”娥眉有一些不高興了。
“大爺昨晚闖了那麼大的禍,老元帥罰他在祠堂跪著呢。”有一個粗眉粗眼的丫頭嬉笑道。
“蠢,你以為大爺犯下這樣的錯,我們就會好過,老元帥說了,如果誤了邊疆的事,那是滿門抄斬的事。”有一個年長的丫頭說道。
伊人本要去湊湊熱鬧,但這樣的話題,自己這樣的身份卻是有一些不適合。於是,又掉頭走了。
今日,府內極少有人走動。伊人走著走著,一不小心走到了先前自己迷路的地方。這個地方依舊是一派淒涼,冷風颳過,衰草便搖晃的厲害。
現在正值中午,太陽正好。伊人走在這草叢中,沒了那日的恐懼。
正信步走著,耳邊卻突然傳來了嗚嗚的哭聲。這荒涼之地,突然傳來哭泣聲,卻是讓伊人的心漏跳了好幾拍,頭皮陣陣發麻。
伊人嚇得忙掉頭往回跑,可那嗚嗚的哭泣聲如影隨形,且聲聲入耳。伊人終於停下腳步,大著膽子,喊了一聲,“誰?”
隨著這一生喊,哭聲停了下來,卻傳來一聲輕嘆。伊人更是驚慌,心裡一個勁打鼓,想起孃親曾說過,青天白日的,那些東西是不敢出來放肆的。遂抬頭看看,發現太陽正好好地罩在頭頂呢。
定下心神,頓頓嗓子,叫道,“你是誰,別裝神弄鬼的了,我不怕你。”
“哎。”伊人話音剛落,那一聲輕嘆又傳來了。
伊人還是害怕,卻抵不住好奇心的驅使,順著聲音,找去。卻發現衰草更深處,一白衣人,正披頭散髮地蹲坐在地上。因背對著伊人,故看不清面目
。
“你是誰?”伊人在那人身後叫道。
“我是一個老人家。”那人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扭過頭來。一張佈滿疤痕的臉赫然出現在面前。這與其說是一張臉,還不如說一塊揉皺的抹布,伊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這人又把臉背過去,緩緩說道,“姑娘是被我這張臉嚇著了,婆婆我年輕的時候,這張臉是不輸你這個小姑娘的。”
老人的話,讓伊人頓感臉紅,察覺自己的舉動實在是太過失禮。伊人忙爬起來,走到老人身旁,滿懷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婆婆,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也好,無意也罷,婆婆我早不在乎了。”老人一邊說著,一邊不住手地望頭頂撒紙錢。伊人好奇地問道,”婆婆,你在做什麼呢?“
“我在憑弔我的亡夫。”
“哦。”伊人不說話了,在一旁靜靜地蹲著,也伸出手幫著婆婆撒紙錢。“你們一定很恩愛吧?”
“婆婆這張臉就是我的夫君用劍劃得,你說我們恩愛嗎?”
“啊?”伊人又是一愣,見婆婆這樣平靜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我很恨他,那時他遇難了,我可以幫助他,但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死。他死了,我以為我快樂了,但是我一直都不曾快樂。他只是毀了我的容,我卻要了他的命。”老婆婆說著,又往天上撒了一把紙錢,然後收拾了籃子裡的東西,靜靜地走了。
伊人愣在一旁,一直目送著老婆婆遠去的方向。
良久後,伊人幽魂一般,回到了倚欄園,腦子裡一直迴盪著老婆婆的話。傍晚時分,新月、娥眉回來,見伊人悶悶的,一直靠在**看書。
兩人說笑話,伊人也只是不理睬,倆人正緊張著,伊人卻開口了,“大爺,現在在哪?”
娥眉有些納悶地回答,“在後院的祠堂跪著呢?”
“會跪多久?”
“沒有老元帥的吩咐,大爺是不會起來的。”娥眉答道。
這一宿,主僕三人都沒說什麼話,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伊人整個人也是蔫蔫的,只是躺在**看書。新月、娥眉在屋子裡呆不住,老是跑出去打探訊息。於是各種各樣的訊息便傳到了伊人這裡。
一會兒,新月過來說,”府內各院都人心惶惶,老元帥一大早就去司馬王府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一會兒,娥眉跑進來說,“二爺、三爺帶著成箱的錢去託人找關係。遲夫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
過不了多久,新月、娥眉兩人一起回來了,說是老元帥回來了,吹鬍子瞪眼,衝誰都發火。二爺、三爺又把成箱的錢給抬了回來。
新月、娥眉的這些話攪得伊人煩透了,乾脆把她二人關到屋外。
晚上,遲府都沒有備飯,各院都關進了屋子,早早滅了燈,休息了。
伊人在新月、娥眉的服侍下,隨便吃了點,吩咐道,“新月,你把我的筆墨紙硯放在籃子裡,我要出去一趟。”
新月納悶了,“大奶奶,您是要去哪兒?”
“別擔心了,我去去就回。”
新月和娥眉將筆墨紙硯準備好,伊人拿著籃子就出去了,留下了一臉納悶的兩人。
後院的祠堂門半掩著,有微弱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伊人在門外停留了片刻,輕輕拍了拍門,裡面並無應聲。伊人推開門,閃身進去,穿過一個小天井,來到了祠堂內,偌大的祠堂內,供桌上擺滿了牌位,供桌上點著燈,昏暗的燈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靜靜地跪在軟榻上。
伊人放下小籃子,在他身旁跪下,恭恭敬敬地朝著牌位磕了三個頭,然後轉過身子,看著身旁的遲翔。
遲翔雙目緊閉,並沒有因為伊人的到來有什麼異樣
“大爺,老元帥會罰你跪多久?”伊人問道。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遲翔淡淡答道。
“皇上真的會因為這件事,殺了你嗎?”
“你很希望皇上殺了我,是嗎?”
“我與你無愛,亦無恨,為何要這樣咒你?”
遲翔聽了這樣的話,終於睜開了眼,側身看了看伊人,“既然與你無關,你來做何?”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我可以幫助你。”
“哼,你憑什麼幫我?”
伊人微微笑道,“我從小記性就好,凡是經我眼的東西,我都會過目不忘。那張軍事地圖,我曾仔細看過,更加不會忘記。我可以將他重新畫出來。”
遲翔有一些不可思議地望著伊人,緩緩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伊人不答他的話,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當然不會平白幫你。只要你寫下休書,我現在就能為你畫出來。”
“什麼?休書?”遲翔又一次驚呆了。
“是的,筆墨紙硯我都準備好了。”伊人說著便拿出了自己帶來的小籃子。
“你真的這麼想離開遲府嗎?”遲翔問道。
伊人迎著他的眼神,非常鄭重地點點頭。
“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被休,你以後的日子會很艱難。”
伊人笑了,說到,“大爺覺得,還有什麼比呆在這裡更艱難呢?”
遲翔凝視她良久,說道,“要休書不難,你只要把地圖畫出來,我馬上就寫休書。”
伊人點點頭,鋪開紙,磨好墨,便趴在地上畫起來。
微弱的燈光下,一襲白衣的伊人地上,一筆一劃,十分認真,偶爾還皺皺眉頭,咬咬嘴脣,此情此景,深深刺痛了遲翔的眼睛。
伊人筆下的地圖很快便完成了一大半,遲翔正在一旁看得興起,去見伊人停下來,抬著頭望著他。遲翔忙問,“後面的忘記了嗎?”
伊人搖搖頭,問道,“大爺,看我畫得可對?”遲翔邊看,邊點頭。
伊人卻說,“現在請大爺趕快寫休書吧,大爺將休書寫好了,伊人便能完成後面的地圖。”
“我堂堂一大將軍,難不成會騙了你不成?”
“大爺還是寫吧。”伊人話不多,臉上是淡淡的笑,雙手恭敬地送上紙墨。
遲翔板著臉,一把拽過,將紙鋪在地上。大筆揮動,休書二字早已寫好。遲翔抬頭看看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伊人,心中頓生一股無名火,索性將筆塞在伊人的手裡,說道,“這麼感興趣,你來寫。”
伊人一把接住,埋頭欲寫,但一想不妥,又將筆塞回遲翔的手中,說道,“若我寫,我娘會認出是我的筆墨,會說我不守規矩,又會把我送到這裡來的,還是大爺寫吧。”
遲翔聽了伊人的話,問道,“如你所言,那不守規矩的人是我??!?p>
“休書都是男人寫給女人的,如果你讓我寫,便是你不懂規矩。”
“胡說,你以為寫休書是小孩子過家家嗎,是想寫就寫的嗎?”遲翔索性放下筆。
“可是,寫了休書,你我便會了無關係,各自過各自安生的日子。”伊人緩緩說道,說完,撿起筆,恭敬遞上,朝著遲翔深深鞠一躬,說道,“拜託了大爺,謝謝你們家這段時間的照顧。”
遲翔的臉上更難看了,他一把拽過才,刷刷幾筆,便將休書完成了。
遲翔摺好寫好的休書,將其揣進懷裡,冷聲冷語地說道,”這下,你滿意了,你可以繼續畫你的地圖了。”
伊人點點頭,幾塗幾抹,便將地圖畫好了。畫好後,伊人退開幾步,讓遲翔近距離地看看。
遲翔駐足在地圖前,緊皺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欣賞完後,遲翔將地圖也摺好,也揣進了懷裡。
做完這些動作,遲翔嘴角含笑又跪在了軟榻上,伊人一直在旁邊等著。
遲翔終於開口,“你的事情忙完了,你該回去了。”
伊人不解地問,“可是,大爺,您還沒有給我休書啊。”
“我有說要給你休書嗎?”遲翔的聲音沒有起伏。
“有啊,您忘了嗎?您寫下休書,我便幫您畫地圖啊,這些是我們剛剛約定好的事情啊。”
“我是答應寫下休書,並沒有說要給你。”
“你,你…….”伊人半張著嘴,說不出話,小臉蛋被憋得通紅,眼睛裡滿是怒火,“你身為堂堂大將軍,怎麼能出爾反爾,你算哪門子的英雄好漢?”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什麼英雄好漢。”
“你,無賴,我要告訴老元帥。”
“告訴老元帥?你想如果讓老元帥知道,你身為遲府的大少奶奶,在遲府將要遭難之際,明明能儘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來化解這危難,卻見死不救,還要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想想,老元帥會怎麼處置你?會怎麼處置你們家人?”
遲翔這一番話,猶如晴天霹靂,炸在伊人頭頂,整個人一下子傻在那裡,瞬間石化。
“你還要休書嗎?”遲翔淡淡地問,伊人不說話,只是傻傻地呆在一旁,不知該作何回答。
“你若要留下來陪我,我倒是歡迎,若不想陪我,那趕緊走吧。”遲翔依然閉著眼睛,聲音清單的很。
伊人在一旁氣得咬牙切齒,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憤憤地起身,收拾東西,離去。
正要踏出門檻時,身後傳來淡淡的聲音,“在遲府若不好生待著,這休書,便是你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罪證。”
這淡淡的幾句話,乘著風颳到耳邊,伊人此刻連死的心都有。
站在門外,涼風拂過,伊人落寞地走在路上,心中千迴百轉,為什麼要多管閒事,閒事管完了,倒把自己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