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06章 養子(三)

第206章 養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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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養子(三)

第206章 養子(三)

德妃眼‘波’流動,溫柔的聲音恭順之極,“皇上這般仁愛,對皇子也是一視同仁,所以才有這般的兄友弟恭,臣妾今天閒來無事,便做了四阿哥最愛吃的榛子酥過來,沒想到這孩子極為孝順,去佟貴妃妹妹那裡請安了。”

玄燁哦了一聲,“這樣,昨天如意跟朕說舜安顏得了件顏真卿的真跡,奈何隆大人寶貝的不行,不讓帶出府去,舜安顏這孩子又十分想在胤面前炫耀一番,心裡癢癢的難受,便邀約胤去佟府一起鑑賞。”

德妃也不禁莞爾一笑,“原來是這個樣子,胤這孩子也真是的,去佟大人府上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搞得這麼神神祕祕的做什麼!”

玄燁笑而不語。

胤剛剛因惠妃被貶的事情頹廢不堪,也未曾開口。

倒是胤說道:“皇阿瑪,四弟想必也是一番孝心,最近誰不知曉佟貴妃娘娘剛剛失去了八妹妹,有四弟這般上前勸撫,想必也是一種欣慰,連索相爺都說,兒臣若是有四弟一半的孝心,他便不用這番費心了。”

胤話中有話,玄燁豈能聽不出來,索額圖的意思玄燁也明白,分明就是在指責胤別有用心。

德妃和藹的說道:“索相爺這番話真是嚴重了,太子殿下是儲君,身子的擔子重,意在為皇上分憂解難,胤只不過是個孩子,為皇上分憂解難的事情做不來,便只得在背後多盡一盡孝心了。”

‘脣’槍舌戰,你來我往,玄燁聽煩了這種聲音,便對胤說道:“方才說好的討論學問,這會子怎麼又變成孝心來著,今天胤不在,先到一段落吧,待他日到齊了再一併討論,學海無涯,需時時刻刻多努力方是。”

三子退下。

德妃微微屈膝,“臣妾也退下了。”

玄燁說道:“聽說御‘花’園有幾株早開的綠菊,陪朕去看看。”

德妃一愣,恩寵她早就沒有了的,如今皇上突然之間心血來‘潮’,心中怎能不驚喜,欣然的道了一聲,“臣妾遵旨。”

玄燁步子邁的並不快,看樣子是有話要對德妃說,德妃錯過半步,跟著玄燁側後,恭順賢惠,默不吭聲。

玄燁說道:“朕記得這後宮之中,你最愛菊‘花’,衣服上的‘花’樣子也多是菊‘花’。”

德妃輕聲說道:“臣妾喜愛菊‘花’的品質高潔,就算是凋敗,卻依舊堅持不落,菊‘花’又素有‘花’中隱士的稱號,陶淵明有詩云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玄燁微笑,“你‘性’格恬靜,與世無爭,與這菊‘花’的氣質實在相符合,朕甚是喜歡。”

德妃臉頰微紅,含羞的低頭說道:“皇上謬讚,臣妾愧不敢當。”

玄燁眼神之中透出絲絲的冷意,臉上卻依舊是掛著笑,“莫要這般的推脫,這個名號,你單的起,朕只是希望你繼續保持,千萬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期望。”

德妃俯首,“臣妾定謹記皇上的教誨。”

萬‘花’還未凋落,綠‘色’的菊‘花’吐出了幾次‘花’蕊,在這奼紫嫣紅的御‘花’園裡,顯得格外的顯眼。德妃看著那綠菊,便想起這麼多年來的自己,一直這麼默默無聞的在後宮裡活著,本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卻未曾想到原來這樣的隱藏,早已經被有心的人看在了眼裡。

德妃猛然之間看向皇上,那樣的笑,雖說是美得極,可是她卻怎麼也觸‘摸’不到,彷彿距離自己千里之外,本就不是自己能夠把控的東西一般。德妃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方才那番與胤對話的勇氣全無。

玄燁上前,溫和的說道:“怎麼了,雖說還是夏天,但是這一早一晚還是有些涼的,說著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德妃的身上。

這是恩寵,旁人及所未及的恩寵,德妃一直盼望的恩寵,突然之間降臨到她自己身上,她卻覺得沒有絲毫的溫暖,相反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力量壓在她身上,她推不開,卻又躲不掉。“臣妾謝皇上。”

玄燁今天難得的好心情,笑著說道:“來人,把這幾盆綠菊搬到永和宮去,另外再挑幾盆長勢好的金絲菊,一併送去。”

德妃怔怔的看著玄燁,問道:“皇上怎知臣妾喜歡金絲菊?”

玄燁淡淡的說:“胤一直珍藏著一副金絲菊的畫作,那個是上書房太傅初教畫畫之時胤畫的,雖然畫風幼稚的拿不出手,但是朕看過之後覺得很用心,便找人去裱了起來,現在還掛在他們書房裡。”

德妃聽聞,眼中熱淚盈眶,卻只得背過身子,偷偷的擦掉,說道:“原來這孩子心思是這般的深沉。”

玄燁一笑,“確實深沉,不過兄弟當中,他卻是最耐得住寂寞的,這點像朕,將來定能成為我大清國的肱骨棟樑,走,陪朕去看看咱們的棟樑回來沒有。”

德妃點頭,欣然答應。

小蘇子遠見萬歲爺和德妃娘娘並肩而到,躲閃不及,連忙說道:“奴才參見萬歲爺,德妃娘娘。”

玄燁問道:“你不在裡面‘侍’奉著,在東宮殿‘門’口這般上躥下跳做什麼!”

小蘇子苦著一張臉,只得實話實說,“回萬歲爺,奴才在這裡等四阿哥,四阿哥去了都大半天了,還未曾出來呢,奴才想進去,卻又被蓉兒姐姐給打發了出來。”

德妃一愣,“四阿哥不是去了佟府麼?”

玄燁也是一愣,方才隆科多來的時候,也未曾提及,腦子裡一片狐疑,便說道:“走,隨朕一同進去瞧瞧便知曉了。”

蓉兒躲在‘門’房裡,看到皇上過來,魂魄早就嚇跑了一半,得得瑟瑟的出來,說道:“奴婢參見皇上。”

玄燁眉頭一皺,“你不在貴妃面前好好的‘侍’奉,跑到‘門’房作甚。”

蓉兒仗著膽子說道:“回萬歲爺,娘娘,娘娘命奴婢出來迎接聖駕。”

玄燁臉上不悅問道:“是佟貴妃派你出來放風的吧,迎接聖駕,是看看朕有沒有過來吧!”

蓉兒雙手搖晃,“不是不是的,萬歲爺千萬不要誤會,奴婢……”

玄燁哪裡肯聽她解釋,抬‘腿’便向內殿走去。

殿內的長條案几之上,胤俯身看著桌子上的一副字,痴‘迷’的眼神,不亞於看到了絕世珍寶,如意站在一旁稍遠的地方,舜安顏直著身子站在胤身側,說道:“四阿哥小心些,若是碰破了點皮‘毛’,回去我免不了被我阿瑪一頓板子。”

玄燁一腳進‘門’,聽見舜安顏這樣說,便笑著說道:“嗯,若是隆科多知曉了,朕便給你做主,怎樣?”

諸人轉身,行禮見過玄燁。

玄燁見三人都在,便說道:“朕聽說胤特意跟朕請旨去了佟府,到現在還未回阿哥所,所以過來看看。”

胤規規矩矩的說道:“兒臣是去了佟府,看了這幅顏真卿的字實在喜愛的緊,便慫恿舜安顏拿到宮裡來給佟娘娘一看。”

玄燁看了一眼如意,問道:“你對顏真卿也感興趣。”

如意噗嗤一笑,“臣妾只喜歡畫畫,對字著實不感興趣,估計是四阿哥覺得這副字可能是真的好,有好的東西又忍不住不給我看看,所以便拿過來了,因這字又是隆科多的心頭寶,怕聲揚出去,便叫蓉兒在‘門’口好生守著。”

蓉兒不好意思的說道:“奴婢大字都不識幾個,娘娘同四阿哥看的東西奴婢一概不懂,方才萬歲爺問,奴才心急,便隨口說接駕,請皇上恕罪。”

玄燁嗯了一聲,“嗯,的確是夠大膽,念在你在佟貴妃近前還算是盡心盡力,朕便不追究了。

如意接過浣清手上送來的一杯茶,親自捧送到玄燁手上,說道:“此事既然皇上知曉了,便也要幫襯著倆個孩子保密,不然被隆科多知曉,定會有暗地裡給舜安顏教育了。”

見如意視倆個孩子珍貴,玄燁心中不由的一動,那天在殯宮見到胤,他便有讓如意認胤做養子的打算,只是德妃現在也只有胤一個孩子,恐又傷了德妃,考慮不全,再說也沒問過如意的意思,終覺得事情不能這般唐突。

玄燁說道:“胤同你倒是走的親近些。”

如意一笑,“也是無心之中結下的緣法,後宮裡的孩子,都是皇上的孩子,也是臣妾的孩子。”

玄燁微微點頭。

德妃出身低微,識字也不多,見胤同四阿哥耳語,皇上進來之後便眼中只有如意,如同木樁子一樣呆呆站在那裡,臉上分明大大的寫著倆個尷尬。

‘插’不上話,也不敢‘亂’動,德妃就默默的站在胤一旁,想著阿哥所的榛子酥這會子估計是放置的太久還有沒有剛剛出鍋的香甜,想著等會兒到自己為他做的棉被和新衣會不會感動。想到此,到也覺得一切都是值得。

胤似乎覺察到了德妃現在處境的尷尬,便轉身對玄燁行禮,“皇阿瑪,兒臣斗膽,替舜安顏向皇阿瑪請一道旨意。”

玄燁心情正好,便問道:“何事?你想讓朕給他道護身符?”

胤不緊不慢,眉頭清風入黛和煦的說道:“舜安顏即使是由於皇上的面子躲得了這次,卻依舊保不齊躲不了下次,所以兒臣想請皇阿瑪特許舜安顏能夠來上書房同皇子們一同讀書,就當是兒臣的伴讀吧!”

“伴讀?”玄燁問道。

胤點頭,“做為皇子,要知道深知這皇宮外面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老百姓整天在想什麼,方能真正的為老百姓排憂解難,這便是一方人臣最基本的責任,皇阿瑪微服出巡,體驗民間疾苦,畢竟,民才是一國之本。”

玄燁不言,點頭表示預設。

胤說完,平淡的看著玄燁,目光不閃躲,卻亦是一種尊敬。

玄燁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起,覺得同這個孩子說完話心中總是一陣釋然,便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說道:“好,既已如此,准奏!”

胤和舜安顏同聲說道:“多謝皇阿瑪(皇上)。”

玄燁揮手,說道:“這樣就算是隆科多想要責罰你,也要顧慮第二天能不能夠正常的來上書房,嗯,不錯,這道護身符胤討的好。”

舜安顏一笑,“皇上英明,真是一切都瞞不過皇上。”

玄燁說道:“朕和佟貴妃有事還要商量,你們先行退下吧!”

德妃見玄燁也沒有要留她的意思,索‘性’跟著胤出了東宮殿。

見德妃似是有話要說,舜安顏說道:“我今日同你一起進宮,我阿瑪並不知曉,這會子一不見人二不見字估計正捉急呢,我先回了。”說罷便忘恩負義的飛一般的溜了。

母子倆人一併而走,卻無半點‘交’流。

德妃最終還是先開了口,說道:“額娘做了你最愛吃的榛子酥,放在你的書桌之上。”

胤禮貌的回答:“兒臣多謝額娘,不過兒臣上次曾經跟額娘說過,一向不喜歡吃任何的點心,所以下次也請額娘不必再費心為兒子做點心了。”

德妃心如被刀狠狠的刺了一下,說道:“額娘記得上次你和五阿哥的事情,以為你喜歡吃,所以才……”

胤冷冷的說道:“額娘,人都說知子莫若母,兒子搶五弟榛子酥的目的,額娘當真一點兒都不知曉麼,即便是兒子再喜歡吃榛子酥,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榛子酥留給兒臣的不是美好的回憶,卻是心酸的恥辱,兒子還會願意再觸碰麼,為什麼兒子拼命想放棄的痛苦,額娘卻要再次把它找回來!裂痕已經在那裡了,即便是再怎麼修補,它依舊會痛,不會因為補好了便不會痛了。”

德妃‘欲’哭無淚,橫亙在胤心頭的這根刺多年,她想拔卻怎麼也拔不出,看著兒子一副默然的樣子,她嫉妒,嫉妒那個橫著兒子與她之間的那個人,可是她卻無力,當初是自己親生把兒子推出去的,現在就算是想要拉回來,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胤還是那麼客氣的在阿哥所‘門’前站定,躬身說道:“阿哥所已到,兒臣先行告退。”

德妃站在胤面前,有心想隨同他一起進去,卻又說不出口,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身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