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1節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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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節

是入世,那麼宋無荒便是出世,而白見,正是出世之人,自然贊同宋無荒的觀點,於是攝政王給了個所有觀眾都滿意的答案,但依舊輸給了宋無荒的投其所好。

然而,顧子驀在聽完宋無荒的見解時,也是震驚不已,世間竟然有如此大膽恣意的人,能不被世俗迷惑,他想,那人的心,一定是透徹的。

宋無荒險勝,但這時宮裡的侍衛也來了,她頓時差點嚇尿了,以為是來抓她的,也十分震驚這宮裡傳訊息的速度,心想要是殺她還不要緊,就怕連累整個宋府。

正胡思亂想,卻見那侍衛統領朝對面隔間跪下,嘴裡高喊:“參見攝政王”

宋荒蕪真的震住了,小純從白見手上接過畫,剛回到她身邊就得知對方是攝政王,也是嚇哭了,好在她立馬冷靜下來,決定遁。

匆匆打賞了幾個服侍的下人,叫他們告訴白見大師她現行一步,然後趁亂離開。

混到人群中,她不由自主地回頭,正巧顧子驀出了隔間,來到擂臺上與白見攀談。

驀然回首,誤終生。

宋無荒從回憶裡醒來,收起畫卷,對小純說:“不要讓其他人看見這幅畫,否則有殺身之禍。”

小純嚇得一哆嗦:“小姐,都過去三年了,攝政王怕是不記得您曾經說過的話了。”

宋無荒一怔,笑笑:“就怕他巴不得除掉我,看到這畫怕是要大做文章。”

秋天漸漸離去,大清早,露水還掛在葉子上,穿著深衣披上硃紅色的披風,墨髮更襯得她脣紅齒白,不著粉黛,卻似火驚豔,通身的華貴讓人不敢與之同站一臺。

踏著落葉,呼吸著未被汙染的空氣,早晨的霧氣微散,景物朦朧,朦朧間,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緩緩步行,街道行人稀疏,但每個與她擦肩的人總是不約而同地回頭。

“咳咳呼”宋無荒掩嘴咳嗽,艱難地喘氣,天氣越發惡劣,她的病就更加嚴重了。

宋無荒收好傘,進到一家首飾鋪裡,掌櫃的是位和善人,宋無荒以前沒少幫他鑑賞過首飾,掌櫃每次見到她都忍不住寒暄幾句,今天店裡意外地多了幾個人,還是認識的。

“無荒”宋無疑驚訝地看著她,然而宋無荒卻只是點點頭,沒有其他表示,目光甚至不在攝政王身上逗留一瞬。

街上馬蹄聲踏踏而來,也在首飾鋪門前停下,掌櫃忙不迭地迎貴客進門:“趙將軍今兒想挑什麼”

“無荒”趙亦程看見宋無荒,眼睛漆黑髮亮,臉上升起少年清澈的笑容。

宋無荒看見他和掌櫃很熟的樣子,忍不住打趣:“趙小子這是要替哪位姑娘挑首飾啊”

想不到趙亦程白皙的麵皮漸漸浮上紅雲,連耳朵都通紅通紅,看樣子,倒真是被她說中了,本來調戲人家的,現在說中了,她的笑意卻淺了,甚至還帶了一絲不悅:“趙將軍馳騁沙場,想不到倒是個繞指柔”

這話說重了,連宋無疑和攝政王都不自覺地皺眉。

以為趙亦程會生氣,卻沒想到他居然朝宋無荒咧嘴一笑,好不得意:“怎麼,無荒這是在意了”

“在意什麼不就是幾件破玩意兒麼”宋無荒抬手將頭上的一支金簪取下“啪”地一聲拍在案上,對趙亦程喝道:“若是店裡的你都看不中,我便將我的送給她”

“宋無荒你”趙亦程似乎氣得說不上話,他定定地看著她,她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場面忽然僵持,就像外面的天氣,明明還是晴天,忽然飄起了小雨。

宋無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無荒,毫無防備,似乎從她醒來那時,便摘下了面具,喜怒哀樂,全然與之前的矯揉造作不同,恐怕,不止是她這樣想宋無疑抬眼看向若有所思的顧子驀,他的目光自從宋無荒進店便沒有離開過那抹硃紅,眼底的厭惡淡了幾分,多的是探究和迷茫。

“咳咳咳”胸腔壓抑不住,宋無荒忍不住咳了起來,好像越咳越難受,站都站不穩,扶著木案,依舊搖搖欲墜。

“無荒”趙亦程看見無荒這個模樣,焦急地上前,伸出手卻被宋無荒拂開了。

因為用力地拂手,她身子失去平衡往後倒去,身後的顧子驀出自本能地接住了她,宋無疑愣住了,趙亦程眼底黯然,卻比不過內心的懊悔焦急。

就在顧子驀欲打橫抱起宋無荒之際,宋無荒眼皮抬了抬,幾乎眯成縫的眼睛往趙亦程看去:“遠之,送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病美人最惹人疼的有木有。。。。好吧,女主比較招人恨。

、來世之約

門外,雨淅淅瀝瀝,淋溼了月白色的直裾,如海洋之心的眼睛遠眺灰沉沉的蒼穹,水珠一顆顆砸在臉上,晚秋的雨帶著寒氣,冷入骨子裡。

“咳咳,遠之”

屋內,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趙亦程立馬轉身來到門前,背靠門扉,閉了閉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在。”

“不進來麼”雖然這樣說很不恰當,但外面下著雨,宋無荒擔心趙亦程染風寒。

趙亦程輕輕地搖頭,嗓音溫柔中帶著點點悲傷:“不了,我方才淋溼了,身上帶著寒氣,不能與你靠得太近。”

宋無荒無奈地笑笑,在小純的攙扶下來到門前,叫小純搬了張凳子,她便側身坐在門口,頭靠著木門,與趙亦程一門之隔,外面的雨似乎不打算停息,而木門卻染上了倆人的體溫。

“遠之”

“嗯”

宋無荒蒼白的臉上扯出淡淡的笑容,卻無比真實:“你相信,來世麼”

趙亦程沒有絲毫愣怔,釋然地笑道:“當然”睫毛撲閃,垂眸。

“子皈,來世我要很早很早就認識你。”

宋無荒微怔,卻笑道:“我們本來就很早很早認識啊,比任何人都早。”

“還要更早,早一點找到你,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趙亦程的話讓宋無荒眼角微微溼潤,她知道,他說到做到,甚至在她還未到那個世界時,他就已經出現了,他在等待,在守候,而她卻一味逃避。

宋無荒深深呼了口氣,鼻子微紅,門外響起他的聲音。

“子皈,皇上下了聖旨,命我三天後出征,三天後你會來送我麼”滿懷期待,又忐忑不安,這樣糾結的心情,宋無荒幾乎可以想象他此時的表情,定是咬著脣說出來的。

“噗呲”宋無荒忍不住笑了,原本蓄在眼眶裡的淚水在她眼睛一彎後,緩緩落下,映著她的笑顏:“嗯,三天後,我去送你,若你一眼便能找出我,我”

待遠之歸來,子皈嫁你可好

她抿脣搖頭,似乎在嘆息,命不久矣,她怎能叫他空付一腔衷情,哪怕她知還有來生,但仍然不忍他此生孤寂。

趙亦程離開後,已是黃昏,宋無疑帶著顧子驀姍姍趕來,慰問。

“無荒,你怎麼了,大夫怎麼說”宋無疑帶著幾個丫鬟和一堆禮物,當然,還少不了二十四孝未婚夫攝政王。

宋無荒就知道她巴不得湊上來演一場姐妹情深,當即冷笑,將她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拂開,別過頭道:“宋無疑,你好大的陣仗啊,不知道女子閨房男子不得隨意踏入麼怎麼,難道你與王爺訂了親,他入我房間,就不會有不妥了麼”

宋無疑愣了愣,繼而臉上浮現羞愧的紅暈,難堪的表情,乾乾地道:“我、我無它意,只是一時心急。”

宋無疑的貼身丫頭看不過眼了,心想一個失寵的嫡小姐還不如一個得勢的庶女,更何況面前這位還是嫡長小姐,未來的攝政王妃當下智商就捉急了,脫口道:“二小姐,大小姐好意看望,沒想到您卻不領情,還含血噴人,也不看看您現在什麼身份,還當是以前吶”

前面這話說得不錯,但後面卻引起所有人的不悅了,包括宋無疑和顧子驀。

宋無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在暗地裡狠狠地瞪了多嘴的丫頭一眼,嚇得那丫頭把頭一縮,宋無疑緊張地用眼角餘光偷偷瞄向顧子驀,發現他依舊面無表情,但臉上似乎覆多了層冰,讓人不寒而慄。

正待宋無疑要開口管教小丫頭時,一旁的小純得了宋無荒的眼神指示,頓時七情上面,指著那丫頭便是一頓嚎哭:“什麼身份你說說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無荒小姐還是這府上的嫡小姐你們這群落井下石之徒,趁小姐落湖後昏迷不醒,就給小姐灌湯灌藥明知道小姐身子屬寒,你們偏要拿些大補大熱之物,還說什麼是攝政王恩賜的我呸我才不相信王爺會這樣對付一個弱女子呢現在”

眼瞅著顧子驀從面無表情到冰層龜裂,再到青雲籠罩,小純嚇得嚥了咽口水,宋無荒適時地咳嗽,小純念起小姐的病,頓時內心悲慟,眼圈刷的一下紅了,眼淚也像不要錢地掉,看來是真傷心了,連話都帶著哽咽:“小姐嗬小姐活、無荒小姐唔嗬,小姐只剩下倆個月的時間了唔嗬嗬”

“你說什麼”宋無疑和顧子驀異口同聲,宋無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泣不成聲的小純,似乎像找出她說謊的跡象,但顯然,她心下一沉。

顧子驀真的震驚了,甚至將情緒表現在臉上,臉上的神情不敢置信、迷茫還有各種複雜的神色,甚至有後悔和愧疚,只是這些都被掩飾在震驚之下,長大嘴巴久久說不出話,原本要上前問個清楚,而此時卻生生頓住了腳步。

“咳咳咳”這下是真咳,只能說,巧合就是如此美妙,她居然吐血了

這下嚇壞了所有人,小純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拿帕子拭擦,然後潔白的帕子上的鮮血卻深深地刺激了在場眾人的眼球。

宋無疑立馬起身,對下人怒吼:“還愣著做什麼,快叫大夫”

“不必了”

聞言,宋無疑立馬扭頭,臉上出現便祕的表情,說這話的人,居然是顧子驀

顧子驀三步並作二地來到宋無荒床前,抄手打橫抱起宋無荒,雙臂的重量讓他微微詫異,原來人可以這麼輕,比上次從湖裡將她抱起,輕了許多,而且磕手得很,這是要有多消瘦啊

只是感慨一瞬,顧子驀便抱著她往外走,不顧她的掙扎,冷著臉對杵在一旁的下人道:“備馬車,通知我的侍衛叫他把所有太醫召集”

那下人也知道事情嚴重,立馬跑出去吩咐,而小純急壞了,她才不放心自家小姐跟一個“殺人凶手”一起呢,於是手忙腳亂地阻撓,顧子驀前所未有地急躁,加上懷裡的人不停亂動,走過案前,不小心把一旁的大花瓶給碰倒了。

“啪啦”一聲,清脆響亮,給在場頭腦不清醒的人警了個醒,碎得漂亮一堆碎瓷片本不會引起多大注意,但顧子驀卻停下了動作,眯著眼看著地上碎片中赫然躺著的一卷畫。

從方才第一次進到宋無荒的房間開始,顧子驀就不止一次訝然,他以為很瞭解宋無荒,堅信她是粗鄙卻愛賣弄文采,弄虛作假,心腸歹毒之人,然牆上一幅幅稀世珍品,還有堂上高掛的字幅,那是她親手寫的一世安穩,無一不在敲擊他根深蒂固的成見。

直到這刻,他雙腳彷彿灌了鉛,冥冥中有線的指引,他定定地看著地上的畫卷,似曾相識的畫筒,待他看清畫筒上的刻字,瞳孔猛然一縮,抱著宋無荒的手也不住的收緊,宋無荒也看見地上的畫卷了,她暗道一聲不好,立馬假裝痛呼,小純心疼無荒,也不管畫了,直接上前就“撲通”跪下,嘴裡一大堆說辭,無非就是傳達一個意思:放下小姐,讓我來

興許是畫卷刺痛了顧子驀的神經,他怔怔地將宋無荒放下,慢慢地拾起地上的畫筒,開啟,將卷軸取出,緩緩展開

“砰”畫筒落地的聲音,悶悶的,接著一副展開的山水畫飄落地上,伴隨著顧子驀無法控制倒退的腳步。

“怎麼會”

與生俱來就高貴,威嚴,做事從來都快、恨、絕的攝政王,嘴裡居然吐出毫無掩飾的慌張迷茫,第一次俊美的臉上出現了慌亂,他一直倒退到碰到圓桌,方才停了下來,以手撐著桌子,低頭大口喘氣,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看得宋無疑心驚膽戰。

“子驀,你怎麼了”無疑手足無措地扶著他,他聽到耳邊響起的聲音,轉頭看向宋無疑,那清麗動人的面龐,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分明才是那日匆匆離去的人,不會錯的

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顧子驀閉了閉眼,抓著宋無疑的手臂,聲線帶著一絲波瀾和不確定:“無疑,能讓我看一下白見畫師的畫麼”

宋無疑忽然一窒,美眸瞪大,眼裡水光閃爍:“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要快一點帶無荒去”

“回答我”顧子驀猛然一喝,把所有人都震懾住了,攝政王的氣勢,果然不是蓋的,但是這樣對心愛之人,真的合適麼

宋無荒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小純機靈地把畫收起來交給她。

宋無疑用一種無法理解又不得不遵從的眼神看著他,臉上都是無奈苦澀的神情,吩咐身旁的丫鬟:“去我房裡取白畫師的畫。”

雖然不知道顧子驀為何忽然舉止反常,但她心裡突跳突跳的,就是很不安,很亂,很慌。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下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而宋無疑抬手拭了一行淚,顧子驀撐著木桌低頭思索,唯有宋無荒在小純的攙扶下連續咳嗽,擾了寂靜,她每咳一下,顧子驀的眉宇的褶皺便深了一分,拳頭就握緊一分,好像在極力控制著自己。

終於,丫鬟拿著畫卷回來了,幾乎來不及說上一句手中的畫便被顧子驀神速奪過,迅速展開。“唰”畫卷盡,赫然是一副墨梅圖,落款蓋印,正是白見。

這是宋無疑花了好大力氣,託人四處輾轉才尋得的畫,然並不是因為她對白見之作情有獨鍾,不過是因為當初顧子驀與她相遇,不久後便提及白見此人,那時她只當顧子驀欣賞白見,便試著上山求畫,自然是吃了閉門羹。

後來打探得知,原來顧子驀在花燈會上曾錯失白見之作,她心裡隱約感到她務必要得到此畫

顧子驀臉色忽然蒼白,比之生病的宋無荒,也差不多了。

他抿了抿脣,默默地將畫收起,交還給宋無疑,愣神地凝視她清麗動人的臉龐,不語。

“咳咳咳呵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喚回了眾人的心神,大家朝宋無荒看去,卻見她方才被開啟的門窗冷風一吹,單薄的身子好似柳絮飄搖,捂著繡帕咳嗽,放下手赫然見到繡帕上一灘血跡,嘴角也有血滴滑落,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膚,好像隨時會消失的她在小純的哭喊中倒下。

宋無荒隱隱覺得有雙手將自己接住,側臉傳來的溫熱,急速有力的心跳鑽入耳朵。

顧子驀在看見宋無荒咳出的血,腦子一片空白,比起之前無疑自縊,久違的慌張竟然強烈到令他震驚,心裡的聲音幾乎充斥整個意識海。

“宋無荒你不能死還沒把事情弄清楚你不可以死”

“一定,一定會沒事的本王才找到你”

“對不起我一直都沒對你說,對不起,我不該逼你跳湖”

“對不起,我一直沒能認出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是否要虐無疑妹紙呢。。。。。。

、十里長亭

華貴的床榻,大氣奢華的擺設,宋無荒吃力地睜開眼,清晨的一縷光透入,照在小純喜極而泣的臉上,她眯了眯眼,乾涸的嘴脣張了張,吐出幾個位元組:“這是哪裡”

小純吸了吸鼻子,回道:“小姐,這裡是八公主的玉月宮。”

“八公主”宋無荒皺眉,扯住小純的手,道:“我們在皇宮裡”

“小姐,那日您忽然病發,是攝政王把你送來宮中讓眾太醫救治的,正巧八公主聽說您來了,便派人將你送至她宮裡。”小純細細解釋,說話期間還用手探了探宋無荒的額頭,確定沒事才舒了口氣。

宋無荒聽完小純的話,愣了片刻,抬眼瞧見窗外的陽光,隨口道:“什麼時辰了”

小純斟茶遞到宋無荒面前:“辰時。”

“嗯。”宋無荒呷了口茶,感覺喉嚨舒服多了,放下杯子起身,卻沒想到腳下一軟,險些倒下,幸虧小純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宋無荒眉頭緊鎖,心道不對,她立馬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如果只是一天,她不至於身子無力,想到這個可能,她心停跳了一拍,千萬,千萬不要

“兩天了,今兒幸虧醒了,不然”

宋無荒不等小純把話說完,她推開小純,拿起衣服急忙往身上裹,小純不解,但還是乖乖上前幫小姐更衣。

還是那日的一身硃紅,更襯得她白皙透明。

穿好衣服,宋無荒幾乎憑著本能地奪門而出,身後的小純見此立馬追趕,身體健康的小純很快便追上了病秧子宋無荒,她瞧見宋無荒抿脣嚴肅的模樣,也不敢阻止,只好在身旁跟著,時不時扶一下踉踉蹌蹌的宋無荒。

小純原本還納悶呢,直到想起今天正是趙將軍出征的日子,時間就定在辰時小純恍然大悟,看見宋無荒不顧形象,在宮道上提起長裙狂奔的模樣,眼圈有些發紅,腳上也加快。

“小姐,小純先行一步為您備馬”

宮道路過的宮人見到宋無荒飛奔的模樣,個個都驚呆了,駐足而望,臉上盡是見鬼了的神情。

宮道那頭,八公主和攝政王正緩緩走來,身後一群宮人跟隨伺候。

“皇叔,你都是要娶親的人了,以後少招惹無荒姐姐”八公主毫不畏懼地白了顧子驀一眼,因為和宋無荒走得近,脾氣與宋無荒也有幾分相像。

顧子驀一怔,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但終歸化為冷漠淡然,面上依舊冷若冰霜:“公主言重了”

八公主搖頭嘆息:“無荒姐姐也是個苦命人,得不到,還失去了。”

有些話,在這深宮中還是要避諱,尤其是關於宋無荒,八公主的話裡省略了一些,卻還是讓顧子驀聽了心裡一揪。

得不到他,還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造化弄人,他想不到當初令他傾心的女子會是日後令他厭惡的宋無荒,然而事已至此,他與無疑婚期將近,如此,只能辜負宋無荒了。

宋無荒

這個笑靨如花,氣焰囂張的女子,在他的印象裡,永遠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哪怕是愛他愛到不擇手段,但她也從不卑微,就是這樣的人,卻拜他所賜

提起宋無荒,顧子驀的寒意似乎深了一分,卻不是叫人發冷的冰,而是凍傷自己的寒。

“咦那是無荒姐姐”

陷入內疚自責的顧子驀冷不丁聽見八公主的驚叫,抬頭望去,入眼竟是不遠處衣袂飄飄,紅衣張揚宋無荒,此時的宋無荒一味的奔跑,然而單薄的身子卻踉踉蹌蹌,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