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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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大結局
165心事
因為不想林筱芬擔心,安然藉口說自己這兩天感冒,並沒有去醫院,要在家裡休息兩天,而實際上是跟著蘇奕丞回了軍區大院,因為礙於這次的事情現在風頭還勁,每天小區裡總有大批的記者等下門口,家裡的電話也總是這才掛掉又馬上響起,所以蘇奕丞才想著帶著安然直接回了大院,起碼這裡能清靜,安心休養。
對於這次的事蘇爸爸並沒有多說,只是將蘇奕丞叫到書房裡,兩父子在書房裡整整談了兩個多小時。再出來的時候安然問他,蘇奕丞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多說。
雖然手受傷了,但是蘇奕丞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還是照常去了上班。而安然則留在了大院裡,聽著耳邊傳來陣陣訓練的口號,安然覺得格外的寧靜。
吃過晚飯安然陪著秦芸坐在客廳裡聊天。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好一會兒,秦芸看著安然有些斟酌的開口,問道:“安然啊,阿丞跟你說過他和凌苒的事嗎?”
最近事太多,而且鬧得沸沸揚揚的,她可是真的怕這些無聊的事而讓這丫頭心裡有什麼不痛快,要是為了凌苒而影響了他們兩夫妻間的感情,那就真的是太沒有必要了,雖然看得出她和阿丞兩人的關係還是如同往常一樣,但是這一天下來,兒子沒在,她多少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唉!——在心裡無聲的輕嘆,為人父母就是這樣,總是要擔心這擔心哪,原以為一個奕嬌夠讓她操心夠她煩了,以為阿丞這個兒子夠成熟穩重不用她多過問半句,可哪裡知道最近竟然接二連三得出了這麼多事,不過要說安然心裡有芥蒂有不滿,那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可別因為這個而影響了他們夫妻之間接下來的感情才好。
安然微微有些一愣,看著秦芸點點頭,說道:“奕丞跟我說過。”她很感激他的坦白,現在想來也許就是因為他當初的坦白所以才把兩人原本有些彆扭的關係來的更近些的。
聞言,秦芸這才放心下來,點點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這些事隱瞞不如坦白說,看著她,秦芸又問道:“安然,我看你最近都悶悶不樂的,是不是對凌苒的事心裡有什麼不舒服啊,要是有,你決來,別憋在心裡難受,我也知道遇上這些事是要介意難受的。”
安然疑惑,完全不能理解秦芸這話的意思,忙搖頭說道:“媽,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沒有介意凌苒的事。”凌苒和蘇奕丞之間的事蘇奕丞沒有保留的全都告訴她了,緣由她也都清楚明白,再說這兩次的事也都是凌苒自己蓄意而為的,怪不到蘇奕丞身上。
“那我看你整你悶悶的。”秦芸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又想到什麼,看著她有些緊張的問道:“安然,你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啊?”
“沒有啦”安然搖搖頭,看著她有些擔心的說道:“我只是擔心,我只是擔心我媽媽的身體狀況。”媽媽的眼睛現在可以說是全都看不見了,眼下必須趕緊手術,要是過了手術的最佳時間怕只怕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秦芸這才反應過來,這幾天她先是被奕嬌那丫頭給攪亂了頭腦,她都不知道那丫頭什麼時候跟葉家小子給好上的,葉家小子竟然跑來跟她提親說要跟奕嬌結婚!她都還沒來得及理順他們兩人這樣不清不楚的事情,這又出了凌苒的事,一時都給忘了林筱芬因為腦內腫瘤的關係現在還在醫院裡,不過這樣一想來安然這樣悶悶不樂就能說得通了,最近事情多,還要擔心自己的母親的病情,換誰攤上都得心煩。
“親家母怎麼樣啊,身子好些了嗎,瞧我最近給亂的,也沒抽出時間去醫院看看。”秦芸有些自責的說道。
安然搖搖頭,“因為腫瘤位置發生的移動,現在是整個壓制到了視神經,幾乎連人站在她面前都快看不到了,必須抓緊時間手術。”
秦芸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是發自內心的擔心,她知道這手術的風險有多大,而且比較林筱芬的年紀也不小了,怕只怕這手術期間要是出了點什麼事,那真的是不敢想。
輕嘆了聲,伸手拉過安然的手輕輕的放在手中拍著,看著她寬慰著說道:“會沒事的,放心吧。”這樣的情況似乎能說的也就這些了。
安然強顏歡笑的朝她點點頭,“嗯,我沒事,媽別擔心我。”
“在聊什麼呢?”蘇奕丞一手提著公文包從院子裡進來,另一手還被白色的紗布緊緊的裹著,因為手上的傷比較深,所以這幾天上下班開車的是全都由鄭祕書代勞的。
見他回來,還沒等秦芸這個做母親的開口,一旁坐著的安然已經開口問道:“吃過了嗎,阿姨今天做了你愛吃的油燜茄子,我去熱一熱給你。”
坐在一旁的秦芸笑著站起身來,說道:“安然你挺著大肚子不許做這些,我去把菜給熱熱。”說著也不等安然回答,直接就朝廚房走去。
蘇奕丞先進房把公文包放下,另外換了身上那穿了一天的衣服,換好衣服沖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安然正站在視窗打電話,聽語氣應該是林筱芬打過來的。
“我沒事,已經好多了,你別擔心我,你自己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安然拿著電話對著電話那邊的林筱芬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蘇奕丞無聲的上前,從後面直接將她擁進懷裡,手環抱住她的肚子,將她整個人包圍在自己的懷抱裡。
“好了,媽,我明天過去看你,嗯,我知道,沒多嚴重,您就別擔心了。”安然掛了電話,輕嘆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轉過頭,看著蘇奕丞有些洩氣的說道:“媽媽知道那天的事了。”因為知道她是林筱芬的女兒,而見她這兩天沒過去,那護士小姐送藥的時候正好遇到張嫂在洗手間裡,因為見林筱芬身邊沒一個人,於是就隨口問安然的情況,然後就說起了那天下午的事,而林筱芬也終於在事情發生後第三天才知道原來那天樓下的吵鬧差點讓她失去了自己的女兒。所以這護士一走,張嫂一回來,便要給安然來電話。
蘇奕丞擁著她,親吻她的發心,只說道:“沒事,我明天陪你去醫院。”
安然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裡。
“我回來的時候去過醫院。”蘇奕丞輕輕的在她耳邊說道。
聞言,安然有些激動的轉過頭,問道:“見到媽媽了嗎?”
蘇奕丞搖搖頭,“我去見了張醫生,瞭解了下情況。”
“張醫生怎麼說?”安然問,抓著他的手整個人的情緒有些緊張。
蘇奕丞拍拍她的說,示意她不要這麼緊張激動。“張醫生說媽的態度是想不出國,留在國內手術。”
“為什麼!”安然不解,明明已經聯絡好了美國那邊的醫院和醫生,而且那邊的醫療水平也相對要比國內高許多。
蘇奕丞輕嘆了聲,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說道:“其實你也該知道,有時候人老了就是這樣的,即使表面上看上去再樂觀堅強,她的內心也一點是脆弱的,對於有些事他們總是要做最壞的打算,而以張醫生的感覺來說,他是覺得媽媽她擔心手術的風險。”
“那不是更改去美國嗎!”那邊的裝置和水平同比國內是要高出不僅僅是一點點的,要是擔心手術的風險的話那相比較的話一定是選美國才是啊!
蘇奕丞解釋道:“安然,有時候人的年紀大了,顧慮就多了,有些人原本遠在千里外的,歲數大了也就都選擇回來了,這是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他們的根在這裡,落葉總要歸根。媽媽她自己也清楚這手術存在多大的風險,她不是擔心說手術要是發生意外會怎麼樣,而是擔心要是手術真的發生了意外,而她卻遠在千里之外。”
“不會有意外!”安然看著他,堅定的說道,“不可以有意外!”說著,那眼眶突地一下就紅了,然後那水汽一下就染上了眼眸,將她的雙眼整個模糊,看不清楚。
蘇奕丞伸手將她擁進懷裡,手不停的來回在撫著她的長髮,邊在她耳邊安慰著說道:“好好好,不會有意外,一定不會有意外的。”
靠在他的懷裡,安然不住的點頭,眼眶中的水汽突然幻化成淚,然後一顆一顆的床她的臉上滾落,那淚落到蘇奕丞的肩膀,灼傷了蘇奕丞的肌膚。
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裡好一會兒,安然這才緩緩的從她懷裡退出,看著他堅定且認真的說道:“奕丞,我想陪媽媽去美國。”她想陪在母親身邊,在她推進去做手術的時候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告訴她自己永遠會站在外面等她,告訴她她肚子裡的寶寶還等著她來疼愛。
蘇奕丞看得出她眼裡的堅決,也理解她現在的心情,只點點頭,說道:“好。”
166幸福大結局
一大早,蘇奕丞送安然來醫院之後沒多待,接到鄭祕書的電話說有幾份檔案要他趕回去看看,所以直接趕去了辦公室。
病房裡林筱芬面帶嚴肅的訓了安然一頓,最後說著連自己都不忍直接落下了眼淚。
“媽。”安然上前,坐到床沿,將母親擁進懷裡,有些抱歉的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對不起,我只是不像您替我擔心。”
“我怎麼能不替你擔心,你是我女兒,我不擔心你還能擔心誰。”
確實被蘇奕丞說中,林筱芬不想出國治療的原因真的就是怕手術中有什麼問題,按她的話來講,她並不怕死,而是怕死在哪裡!
出國手術要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就是客死異鄉,她不想這樣,她寧願留在國內,起碼她的女兒,她的丈夫,她的家都在這邊,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她也沒有什麼遺憾。
“媽,你怎麼這麼固執呢!”對於林筱芬的堅持安然有些著急,早上過來她看的出來媽媽的視力比之前似乎更不好了,伸手來握她的手都得靠摸索,見到自己的母親這樣,她這心裡有說不出的難受。
林筱芬拍拍她的手,試圖想將安然說服,說道:“去哪手術不一樣啊,出國又浪費錢又麻煩,我們還是留在國內動手術吧。”
“媽。”安然反手將林筱芬的手給握著,定定認真的看著她,說道:“出國手術是因為我們想提高手術的成功率,降低手術的風險,大家都知道這個手術存在多大的風險,我們害怕,因為我們無法接受手術失敗,要是真的沒有你,你要我跟爸他怎麼辦?”說著,安然有些忍不住的流下眼淚。
林筱芬沒說話,瞥過頭不去看她,縱使眼睛已經模糊到她根本看不清此刻女兒的眼神,但是卻依舊能強烈的感受到她目光對她的注視,她有些無法同她對視。鼻尖酸澀的厲害,眼眶也感覺熱熱的。
“媽,你就當為了我,為了爸爸,我們去美國好嗎?”安然說的很輕,語氣就如同祈求一般。
林筱芬沒有轉頭,牙齒緊緊咬著脣,有些顫抖,那眼眶裡的熱度更是燙得有些灼人。
伸過手將林筱芬的手拉過緊緊貼在自己那隆起的肚子上,帶著哭腔說道:“媽,我肚子裡的寶寶還等著出來叫外婆呢,答應我你會沒事的,好不好。”
那眼眶中的淚再也忍不住,林筱芬伸手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媽……”安然固執的喚著她,臉上也早已經是淚流滿面了,但是依舊固執的要尋一個答案,一個保證。
終究是自己的女兒,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對於她的要求哪裡能真正捨得狠心拒絕。
執拗不過安然的矜持,再傳聲過來林筱芬也只能點著頭答應。
見她答應,安然破涕而笑出了聲,伸手胡亂的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然後又小心翼翼的伸過去將林筱芬臉上的淚輕輕擦拭去。
關於林筱芬終於鬆口答應說出國動手術大家都很高興,張醫生那邊早已經聯絡好美國那邊的醫院,病歷等資料都已經用郵件的方式給寄過去了,這幾天只要林筱芬這麼收拾過去就可以,當然到了那邊之後那邊的醫院也會給林筱芬進行一個詳細的檢查,然後再具體的訂手術的方案等。
關於這次除垢手術,安然堅持要陪林筱芬過去,顧恆文也想在妻子手術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但是礙於帶的是畢業班,平時的學習課程本來就比較的緊張,校方請假也不可能大半個月請下來,所以只能留下來對學生負責。
不過對於安然陪著去美國,林筱芬第一個反對不同意,理由是安然懷孕不想她太累。雖然蘇奕丞也擔心,但是他知道安然的心意,去手術的人是她的母親,而不讓她去她肯定是不會答應的,因為愛她,所以選擇支援她的決定,其實原本他也想陪同著一起過去的,但是最近手上的工作和專案市委裡抓得很緊,另外關於這段時間內關於他的流言眾多,如果他現在貿然請假離開,外界關於他的猜測估計就又要翻了天。
在廚房裡煮了養生茶,端著馬克杯朝書房走去,安然敲了敲書房的門,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聽到屋裡應聲,便直接推門進了去。
只見房中的蘇奕丞襯衫袖子高高挽至手肘,那脖子處了領帶鬆鬆垮垮的掛著,前幾天還被白色紗布纏裹的手已經鬆放掉紗布,不過傷口還是消毒處理過,倒也不至於妨礙正常的生活了,翻看著手中拿著的檔案,桌上檔案資料擺放了一堆。
安然上前,將手中的養身茶輕輕的放到桌上,蘇奕丞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著安然,朝她淡淡的輕笑,抬手看了看時間,待看清手錶上的時候,又有些不贊同的皺了皺眉頭,伸手將她的手拉過,握在手心裡,問道:“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安然任由著他握著自己的手,只微微淡笑著搖搖頭,說道:“不困。”
蘇奕丞手上稍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手圈著她的大肚。
安然將整個人放輕鬆靠坐著他胸前,手抓過他那圈著自己肚子的大掌把玩著,看著他手上的傷口,雖然沒有那厚厚的紗布纏繞著,但是還是做了細緻的處理,伸出手指輕輕的觸碰,聲音低不可聞的問道:“還疼嗎?”
蘇奕丞輕笑,搖頭輕吻了下她那秀巧的耳朵,說道:“不疼。”說話間把那溫柔的氣息灑道安然的耳中,安然有些癢,縮了縮脖子輕笑的直躲。“呵呵,不要吹了,好癢。”
聞言,蘇奕丞真的不吹了,只是將她擁得更緊些。
兩人就這樣相擁了好一會兒,安然才緩緩說道:“下午的時候張主任跟我說過,美國那邊已經全都準備好了,就這幾天林筱芬這邊就得動身,怕再拖再晚的話,這腦袋裡的腫瘤的位置要是又發生了變化,那隻會增加手術的難度,那到時候後果可能就不開設想了。”
蘇奕丞沒說話,只是一如剛才的姿勢將她擁著。
“我想後天動身去美國,明天的話將該準備的東西都收拾下。”安然將沒有說完的話補充完整。
蘇奕丞似乎輕嘆了一聲,手中擁著她的力道更緊了些,然後開口問道:“我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嗎?”說到底,他還是不放心,各種擔心,怕她離開的自己後能不能很好的照顧自己。
安然只微微的搖搖頭,只說道:“不用,你工作忙。”這幾天他有多忙她全看在眼裡。
“你重要點。”蘇奕丞似乎想都沒想,直接說得有些理所當然,語氣更是堅定非常。
安然扯著脣角,轉過頭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知道他不過是擔心自己,於是認真的向他保證說道:“我又不是小孩,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媽媽,也會照顧好自己。”
“真的?”蘇奕丞呃態度抱著懷疑的態度。
安然點頭,應道:“當然!”態度認真,看著一點沒有半句說謊造假。
蘇奕丞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認真的說道:“那就好。”
安然微笑的點頭,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手撫觸著她那細膩絲滑的臉,蘇奕丞有些動情的低頭攫取她的紅脣,輕輕舔吻,舌尖輕微的試探她,得到她輕啟著口開始迴應著他的吻的時候,蘇奕丞這才開始吻得更深入,想索取得更多。
直到安然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蘇奕丞這才緩緩的將她放開,輕輕啄吻她的脣,然後才將她緊緊擁在懷裡,臉磨搓這她的臉,好一會兒才緩緩在她耳邊說道:“我會想你。”
安然靠在他的胸前氣息還因為剛剛的吻而有些不聞,胸口起伏著,但是嘴角卻掛著好看的笑意,那擁著他那精瘦的腰身的手緩緩而上纏繞住他的脖頸,那原本埋在他胸前的頭顱抬起,大眼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點頭,認真的說道:“我也會想你!”
她的聲音很柔很軟,聽著讓人覺得很舒服,能進入心中那個最柔軟的位置,蘇奕丞定定的看著她,看著她的紅脣因為剛剛被他親吻過而閃爍著光澤,那脣上鮮豔的紅灼燒了他的眼,他轉不開,只能貪婪的定睛看著。
纖細的手指從他的脖頸繞開,沿著他臉的輪廓輕輕描繪著,指尖輕輕的在他臉上游走,她是真的會想他的,很想的那種,她不知道去了那邊沒了他的懷抱她還能不能睡得著,嫁給她的日子,他真的是太寵她了,寵得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孩子,被人這樣呵護疼惜著。
蘇奕丞猛地一把抓著那隻一直在自己臉上游走點火的手,張開嘴直接帶著些懲罰的味道,一口咬在了她的指尖,力道微微有些重。
“嗚,疼……”手指上傳來的疼痛讓安然有些嬌嗔的輕撥出聲,看著他的那雙眼眸帶著委屈,讓人看著特別惹人憐惜。
蘇奕丞放開她的手指,直接擁著她重新吻上她的脣,不同與剛剛的溫柔,這次他的吻變得有些急躁,帶著幾分粗魯和霸道。
安然迴應著他,啟脣與他像糾纏,手重新環上他的脖頸,手指插進他的髮間。
蘇奕丞那擁著她後背的手開始變得有些不安分,更是不規矩的到處遊移,探索,想要得更多。
曖昧的氣氛在兩人間急速加溫,整個書房內的溫度也一下高了許多。
當蘇奕丞的手拉高了安然的孕婦裝從裙襬處探入,那似乎帶了火的手接觸到她的肌膚,安然這才稍稍回過神來,理智慢慢拉回,太清楚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了,所以在理智尚存的時候,當他放開她的瞬即呢喃著問道:“奕,奕丞,你,你的工作……”她可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了工作。
蘇奕丞的吻由脣瓣緩緩向下,沿著她的那光滑的脖頸點點親吻,所到之處無不留下點點紅痕,手鑽到她的衣內流連的撫觸著她那光滑的肌膚。
“奕,奕丞……”安然呢喃,整個人已經被他撩撥的難耐萬分,整個人有些喘息的說道:“你,你的工作…。”再這樣下去,她不認為他還會理智的放開她然後繼續工作。
對她的話似乎充耳不聞,吻順著她的脖頸一點點的往下,親吻,已經開始不能再滿足他了。
“奕丞……”安然閉著眼,揚著頭,整個人有些火熱難耐,用盡最後的理智將他那到處點火的手抓住。
蘇奕丞這才緩緩抬起頭,用那雙帶著慾火的眼定定的看著她,手從她的衣內退出,抓過她那抵在他胸前的手,緩緩的下探,當她那小手握住那熱燙的時候,整個人靠在她的肩窩悶哼出聲。
安然的臉瞬間爆紅到幾點,原本不清醒的理智此刻一下全都清醒過來,她只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高得可以燃燒起來,她當然也知道自己手上現在抓住的滾燙到底是什麼!
埋在她的肩窩,蘇奕丞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覺得我這樣還能工作的下去嗎啊?”現在還讓他去工作,他會死,真的會死的!
安然只覺得臉更燙了些了,搞不好直接打個雞蛋在她臉上都可以直接煎熟。羞窘著想要將手抽回,卻被他固執霸道的強按著,甚至開始緩緩的推揉著。
安然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事,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眼睛有些無措的看著他,此刻腦中一片空白,切身能感覺到的只有胸口那撲通跳的厲害的心臟,似乎下一瞬就能跳從胸口跳出來掉似得,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奕丞靠在她的肩窩悶哼了兩聲,然後猛地將她抱起,用腳推開那真皮的轉移,直接抱著她走出了書房。
待安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凌空抱著回到了兩人的臥房門口,手緊緊的環抱著他的脖子,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只見蘇奕丞‘砰!——’的一聲一腳將那半隱著門直接踢開,然後風一般的速度抱著安然進屋,就在安然以為他會不理智到直接將她摔到**的時候,只見他彎下身子,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到**,深怕傷到她半分。
微愣過後安然輕笑著,嘴角掛著好看的笑意,這樣的男人在這個的情況下還能這般溫柔待她,她還能說什麼?
揚手將她的脖子圈住,眼睛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她似乎能看見自己在他眼中燃燒的樣子,嘴角彎彎的笑著,輕吐著聲音說道:“吻我。”
蘇奕丞一愣,卻很快的反應過來,眼中的慾火似乎燃燒得更徹底了些,然後有些孟浪的低頭直接親吻上她的紅脣,動作算不上溫柔。
雖然脣瓣被人啃得有些疼痛,安然卻始終難隱嘴邊的笑意,張開雙手將他擁抱住,在他鬆口稍稍放開自己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我好愛你!”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外面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紗制的窗簾照射進來,雖然不那麼刺眼,但也也讓剛醒來的安然有些睜不開眼睛。伸手放到眼前擋了擋那有些刺眼的光線,那睏意依舊濃郁,忍不住張口打著哈欠。
待眼睛終於適應這樣的亮度,安然這才緩緩的將手放下,轉頭朝一旁看去,身邊的男人早已經不在,一旁的床鋪也早已經冰冷沒有溫度。
轉頭看床頭櫃上放著的鬧鐘,原來已經快10點了,床頭鬼的一旁還放著某人體貼得準備好了的衣物,安然慧心的笑著,掀開被子起身,拿過那準備好的換洗衣物直接進了浴室。
洗漱過後換過衣服再出來,肚子裡傳來那兩隻小傢伙的抗議,咕嚕嚕的叫著,好心情的伸手去順著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嘴角輕笑著說道:“好啦,媽媽這就去給小寶貝弄吃的。”
才到吧檯,就看見吧檯上那放著的字條,那字條上的字剛勁有力,寫著:
早餐在冰箱裡,自己倒杯牛奶,加熱後再吃——丞留!
並不是什麼溫存過後的甜言蜜語,只是一句目的明確,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話,但是卻很溫暖,很窩心,那平淡的語言讓人讀出了甜蜜的味道。
開啟冰箱裡面確實放著那蘇奕丞為她做好了的三明治,特別用保鮮膜包起來,讓安然即使加熱過後吃上去還能有最新鮮的口感。
安然很聽話的給自己倒的牛奶,然後連同三明治一起直接放到微波爐里加熱,當微波爐叮聲到時間的時候,那放在房裡的手機也同時在這個時候響起,是她為蘇奕丞設定得特殊鈴聲,不用看也知道是他給自己打過來,這樣再忙也不會錯過了。
大步進房將那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拿過,直接按了接聽,嘴角的笑意感染了說出來的聲音,“喂。”光聽聲音都能聽得出她的甜蜜好心情。
“起來了?”電話那邊蘇奕丞的聲音很溫柔,很好聽。
“嗯。”安然拿著手機重新走出房間。
“早餐吃過了嗎?”蘇奕丞似乎在外面,周邊的環境有些吵雜。
“正準備吃呢。”將微波爐裡的三明治拿出,端過那熱牛奶直接喝了一口,有些享受的閉了閉眼。隨口問道:“你在工地嗎?這麼吵。”說著便大口的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果然是她喜歡的味道,吃過這麼多早餐,總覺得蘇奕丞的手藝是最好的,也許不僅僅是手藝好,更重要的裡面還帶著他對她的心意,這個是別人給不了的。
“嗯,過去察看下專案的程序。”蘇奕丞簡單的解釋,說道:“我中午回去,下午我們一起去醫院。”
“嗯嗯。”安然點頭應著,嘴裡塞滿了他做的三明治。
電話那邊的蘇奕丞似乎能想象到她現在的樣子,不由得好笑了,卻仍不忘關心的說道:“吃慢點,吞不下去就喝口牛奶。”
確實吃的有些大口,安然喝了口牛奶才將口中的食物全數吞了下去,對著手機甜甜的喚道,“蘇奕丞!”這樣連名帶姓的喚他是他們最初相識結婚的時候有過最多的稱呼。想起來當初某人還特別小氣的為這樣一個稱呼而不滿,現在回想這一切,這才驚覺原來時間過的真的很快。
“嗯,我在。”電話那邊蘇奕丞帶著笑意應道,當初覺得那客氣得過分的稱呼此刻聽來別有一番情趣,其實名字沒變,變的是兩人之間的情誼和感覺。
“你做得早餐真好吃。”安然有些幼稚得說得很大聲,另外配上那爽朗的笑聲。
蘇奕丞在電話那邊也笑,聽得出來因為她的這句話心情變得很好,拿著電話有些寵溺的對安然說道:“那就吃一輩子!”是變相的承諾,語氣很真摯。
安然笑著,眼裡突然有些熱熱的感覺,沒有伸手去擦,只是很努力很認真的點頭,只說道:“你願意替我做一輩子的話,我就吃一輩子!”眼淚順著臉頰滑下,嘴角卻始終帶著笑,很甜蜜,很幸福。
“好!”電話那邊蘇奕丞承諾的鄭重點頭。
然後兩人握著電話也不說話,也不掛斷,只是靜靜的笑著。
她懂他話裡的意思,他也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不用解釋,因為他們的心靈是契合的。
訂好了飛機票,收拾好了要帶的行李,第二天一早安然陪同著林筱芬準備前往美國,那邊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不緊緊是醫院,另外照顧安然他們的人也已經全都安排好了。
為此蘇奕丞在當初那件事情發生後時隔近快要八年的時間,第一次重新撥通了周翰的電話,請他幫忙安排未來一段時間安然和林筱芬在美國那邊的事情和生活。
周翰幾乎沒有考慮,接到電話就直接答應了下來,然後打電話聯絡自己在美國那邊的朋友,畢竟在美國那邊待了7年多,幾個真心實意的朋友還是有的。
安然的飛機是中午12點的飛機,直接從江城飛往美國紐約,飛行時間要14個小時左右,而江城同美國的時差正好12個小時,所以飛機到紐約的時候正好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多,可以直接又周翰那邊的美國朋友帶著她們直接去辦理住院手續。
蘇奕丞特意將今天早上所有的工作直接讓鄭祕書安排放到了今天下午,早上起了一大早給安然做了早餐,兩人在家裡吃過再直接去了顧家,林筱芬的東西安然昨天也都已經收拾好了,顧恆文早上也同人調了課,留在家裡等一下準備送這兩母女去機場。
雖然即使到現在,林筱芬對於安然陪她去紐約的事還有不贊同,但是終究是已經改變不了事實,只能由著安然陪她過去。
除了安然,蘇奕丞也特地請張嫂陪同著一起出去,畢竟安然懷著孕,肚子也不小,很多時候會諸多不方便,有張嫂在一旁照顧著,可以減輕安然身上的負擔。
顧恆文看上去有些緊張,一路上一直緊緊的握著林筱芬的手,卻什麼也不說。
送到機場的時候時間還早,託運了行李之後幾個人坐在候機大廳等著,顧恆文一直握著林筱芬的手沒有放開,眼睛卻直直的看著安然同安然叮囑著到了美國之後要怎麼樣照顧好母親,說著說著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著林筱芬終於忍不住說道:“筱芬啊,要不還是我陪你去吧!”
林筱芬好笑的拍了拍他的手,知道他是緊張擔心自己,從昨天她出院回家他就這樣了,總是這樣緊張的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就那麼抓著,也不說話,笑道:“我沒事,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了,還有安然和張嫂在我身邊,不會有事的。”即使她前半生遇到過那麼糟糕的男人,生活也給了她那麼多無情的打擊,但是後來能遇到顧恆文,她始終心存感激,始終覺得上天對自己不薄,可以說遇到顧恆文,是她這輩子最最幸運的事,即使這次她真的過不了,她也並沒有什麼遺憾了,這些年來他對她的疼愛,夠了,再也沒有什麼不滿足什麼遺憾的了。
“我還是不放心,我陪你過去吧。”顧恆文說著朝蘇奕丞看去,“阿丞,現在還能訂得到機票嗎?”
蘇奕丞還沒開口,林筱芬則率先介面說道:“你忘了你帶的是畢業班嗎,哪裡說走就走,別忘了你對那麼多孩子的前途是要負責的。”語氣略有些嚴肅。
見狀,蘇奕丞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安然的手,說道:“我去買點喝的。”
安然會過意來,起身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蘇奕丞笑著朝她伸出手,牽著她一起離開。
“爸爸很愛媽媽。”手被他的大掌握著,手指有些淘氣的在他的掌心畫著圈。
被她撓得有些癢,有些懲罰性的握緊了手上的力道,緊緊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再弄什麼小動作。嘴上輕聲應著她,“嗯。”
顧恆文和林筱芬之間這種相濡以沫的愛情很讓人羨慕,幾十年如一日一般,依舊全心全意的愛著彼此,這樣的感情讓人動容。
雖然母親同父親的感情也好,但是卻是不同於這樣的一種感覺,兩人的感情雖然也好,但是有時候也總免不了吵鬧,如果要真的說嚮往哪一種情感,顧恆文和林筱芬這樣的愛情是他一直找尋的。
走著,安然突然停住了腳步,蘇奕丞有些疑惑的轉過頭,看著她,挑了挑眉問道:“怎麼了?”
安然轉過頭看這遠處坐在那的顧恆文和林筱芬,張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用什麼藉口已經離開,顧恆文始終握著林筱芬的手,臉上的擔心和緊張是不用言表的,外人一看便知。
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再轉頭看著蘇奕丞的時候,認真的定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說我們老了也會變出爸媽這樣嗎?”
蘇奕丞笑,搖搖頭並不說話。
見狀,安然臉上染上些許的失望,只問道:“不會像爸爸對媽媽那樣對我嗎?”
蘇奕丞知道她的小腦袋瓜裡又想歪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然後直接將她擁進懷裡,在她耳邊說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經歷跟媽媽一樣的痛苦。”蘇奕丞指的是林筱芬現在的病。
聞言,安然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笑開,依舊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問道:“嗯,不會生病,那你會變成像爸爸一樣那麼好嗎,那麼的疼愛媽媽一樣疼我嗎?到時候也不會嫌棄我變老了,臉上的皺紋多了,身材不好了,人也難看了,會嗎?”
蘇奕丞擁著她悶笑,似乎聽見了什麼非常好笑的笑話,爽朗的聲音從口中發出來。
安然不依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嬌嗔的說道:“不許笑啦,會不會嘛。”
縱使安然不許,蘇奕丞也還是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擁著她手來回輕撫著她的頭髮,然後緩緩的開口,說道:“不會,到時候我會更愛你,更疼惜你,免得到時候你嫌棄我是個無趣的糟老頭而不要我。”
安然咯咯的笑著,心情似乎很好,嘴上卻還是要嬌嗔的說著,“你是在故意哄我對不對。”
“沒有,你說你會變老,那我也會,你長皺紋,我估計長得更多,還會掉牙齒,白頭髮,跑再多的步也不會再有現在的身材,到時候我想我只能每天在想著怎麼不讓你厭煩我,想著怎麼樣才能把你逗得開開心心的,讓你覺得我即使老了,難看了,也是一個有趣的糟老頭,沒事的時候還能逗逗你樂解解悶,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蘇奕丞擁著她如此說道,表情很認真,似乎真的已經預見他們將來的日子,真的可以想象得到兩人老了的時候。他想到那個時候,她一定是一個有氣質的老太太,依舊漂亮吸引他全部的目光。
“呵呵。”安然被他說的笑出了聲,從他的懷裡退出,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油嘴滑舌。”嘴邊的笑依舊歡樂。
蘇奕丞也笑,看著她依舊堅持說道:“我說真的。”
安然笑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故意無比認真的說道,“誰說我老公以後會是糟老頭,以後一定是個帥老頭,一把年紀還能招蜂引蝶的那種。”
蘇奕丞深情的同她對望,嘴角的笑意依舊,說道:“不要招蜂引蝶,只要能吸引住你就好。”表情不似安然的說笑,是認真無比的。
看著他安然怔愣了好一會兒,差點就迷失在他那認真又深情的眼神裡。
機場里人來人往的,安然傻愣愣的看著他,一時沒注意身後跑過來那貪玩的小孩,那孩子邊轉頭看著身後人邊往前跑著,待安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再轉過頭的時候那孩子已經就離她這隻有幾步遠了,這個時候安然再想做出反應已經變得有些來不及了。
眼看那孩子就要撞過來的時候,安然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的被人轉過一圈,再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蘇奕丞轉身擁在了懷裡,而那個孩子的父親也及時上前將自己那調皮的孩子給攬抱起來,孩子似乎還一點沒有察覺到自己剛剛差點放了什麼錯,被自己的父親高高抱在懷裡,正嬉笑得厲害,整張小臉上都洋溢著童真快樂的笑容。
那孩子的父親抱著孩子有些歉意的朝蘇奕丞點點頭,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孩子太淘氣了,差點撞到這位太太,讓你們受驚了,真的很抱歉。”還好沒撞上,這要是真撞上了那可不得了,人家挺著這麼大的肚子,看上去差不多有六七個月了都,要是真的有什麼閃失,那後果真的是要不開設想的。
蘇奕丞擁著安然,低頭看了眼懷中還依舊有些後怕沒回過神的人兒,手攬握了握她的肩膀似乎在告訴她一切都沒事了,他就在她的身邊,再轉過頭看著那對父子,淡淡的搖搖頭,只說道:“沒事,下次孩子還是注意點吧。”這裡不止安然一個孕婦,這樣莽莽撞撞要是真的撞到,那真的是讓你有些不敢想的。
那人連連點頭,不停的說道:“是是是,我們會的,剛剛不好意思哈。”
蘇奕丞沒再多說什麼,只點點頭,擁抱著懷裡的安然。
安然在那對父子走了之後才回過神,手有些緊張的摸著肚子,似乎確定了肚子還在,確定了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都沒有事,這才放下心來。
蘇奕丞擁著她低頭輕吻了下她的發心,只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有事的。”很平常的話,卻是承諾,承諾說不會讓她受傷讓她害怕。
安然點頭,她知道他不會,再重新他胸前微微的笑了。
蘇奕丞放開她,重新朝她伸出手,安然回過意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大掌,然後同剛才一樣由著他牽著走著,只是這回同剛剛不一樣,剛剛是被他握著手的,而這回兩人是十指相扣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待蘇奕丞和安然買了飲料回來的時候,那邊顧恆文和林筱芬似乎也已經談好,顧恆文雖然依舊擔心想陪她一起過去,但是畢竟也清楚自己的責任。
幾和人喝著飲料在候機大廳裡等著,終於聽到廣播裡播報著下一班就是由江城飛往紐約的班機,所有的乘客現在開始在各個檢票口開始檢票。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刻,張嫂扶著林筱芬小心的過去,安然則還有些依依不捨的站在哪,眼睛定定的看著蘇奕丞。
蘇奕丞輕笑,上前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在她耳邊說道:“記得想我。”
安然告訴過自己說不想哭的,有些倔強的努力把自己眼中的淚意給擊退回去,在他耳邊用力的點頭,應聲說道:“嗯!”
那廣播裡再次響起催促登機的那冷冰不帶一點溫度的聲音,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時間,再不走,估計就要給錯過班機了。
鬆開她,伸手撫觸著她的臉,做著最後的叮囑,“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不要管時間。”
安然點頭,知道他疼惜自己。
當登記的人陸陸續續全都進去,蘇奕丞著才鬆手將她放開,朝她點頭,說道:“去吧。”
安然聽話的點頭,上前攙扶著林筱芬朝登機口過去,將手中的機票和護照遞過去給那檢票確認,然後檢票透過之後直接就進了那個通道。
蘇奕丞和顧恆文站在外面看著他們的身影最後消失,看著同一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回過神來。
“叮——”電梯在10樓停下,蘇奕丞提著公文包從電梯裡面出來,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邊從口袋裡將家門鑰匙拿出來。
開門進去,迎接他的是空無一人的寂靜,玄關處的感應燈在他踏進來的時候亮起,燈光是昏暗的黃色,並不亮眼。只是今天不同以往,屋內客廳一片黑暗,整個屋子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將手中的鑰匙放到玄關處櫃檯上的碗裡,換了好了拖鞋,伸手將整個屋子的燈點亮,整個人有些疲憊的朝客廳的沙發過去,將手中的公文包直接放到那矮几上,整個人躺靠到沙發的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微微的將眼睛閉上。
才多久……
無聲的在心裡輕嘆,突然好不習慣這樣的安靜,不習慣回來家裡沒人的感覺,不習慣沒有看到那張總是帶著恬靜的笑臉。
習慣真的是一個可怕的東西,才多久就已經被侵蝕了內心,他現在甚至無法想象當初在沒有遇見安然之前,在沒有同安然結婚之前,他一個人下班回來到底是怎麼面對這樣的寂靜和黑暗的?
失笑的搖頭,睜開眼,抬手看了看手錶,晚上10點35分,還有4個小時安然就該下飛機了,其實他原本打算陪著過去的,但是前兩天張書記私下同他說關於對他的處分的事情這兩天正式的檔案就該下來了,聽他的口氣似乎關於對他‘豔照門’事情的處分有了變化,具體是怎麼樣他倒是並沒有透露,只讓他做好手上的工作就行。
其實他對於什麼處分的並不太在意,是好是壞只要是合理的他都可以接受。他並不重權,對於仕途他只當一份正常的工作,所以他的態度總是很明確,只是像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對於工作的性質,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特殊性。
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疲憊襲來差點讓他就這樣睡了過去,只是肚子似乎並不很給面子,在他迷糊間要睡著的時候有些抗議的叫起,睜開眼睛靠坐起身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有些失笑的搖頭,想起今天在機場安然臨走前對他說的話,他決定起身去廚房裡給自己弄點東西來墊肚子,算是沒有讓那個小女人的叮囑白費力氣。
開啟廚房裡冰箱的門的時候,蘇奕丞不禁失笑的搖頭,伸手將裡面放著的西紅柿拿出,臉上的笑意倒是沒有停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即使家裡再沒有東西,總是能在冰箱裡找到西紅柿。原因很簡單,因為某人的手藝不精,獨獨會做的就是西紅柿蓋澆面。
將西紅柿洗淨切好,再拿出雞蛋,打散蛋花後再將西紅柿加入翻炒,另一個鍋子燒水煮麵,待這邊水沸面熟的時候再將那炒好的西紅柿蓋澆直接淋到上面,看上去色澤不錯。
理智的男人也有孩子氣的一面,當他拿著手機將吧檯上的這碗西紅柿蓋澆面拍了照然後直接用彩信的方式給安然傳送過去另外旁白還特別註明了自己很聽話的時候,蘇奕丞都笑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那幼稚舉動。
吃了面,洗了澡,並沒有回房睡覺,而是拿著之前帶回來沒有看完的公文和資料直接進了書房。
手機就那樣放到桌上,今晚的蘇奕丞總是不能靜下心來認真的看手中的檔案,眼睛總是要時不時的朝桌上的手機看去,要麼就總是時不時的抬手看錶,掐算著安然的班機到底到了沒有。
一封檔案看了許久還是將今天的工作甚至明天的工作全部做完了,抬手看時間,凌晨2點,掐算安然應該已經到了,直接拿過手機給安然撥過去,冷冰的聲音傳來提示著機主並未開機。
站著陽臺看著這個寂靜的城市,路燈安靜的亮著,街道上原本絡繹不絕的車輛這個時候也零星可見,整個城市似乎都進入了睡眠,林立的高樓大廈也能看到一兩間亮著的屋子,其他全都是漆黑一片,依舊閃爍著霓虹的除了那些廣告牌似乎再無其他,就連街上的紅綠燈也早已經不停的閃爍著綠燈的狀態。
正在蘇奕丞想著要不要去廚房裡倒杯酒慢慢喝著慢慢等的時候,手機來了簡訊提示,提示著之前撥打的使用者已經開機。
欣喜的直接重撥了那個號碼,鈴聲在響過第一聲之後就被人接起,想了一晚上心心念念著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
“怎麼還沒睡呀!”電話那邊安然的聲音依舊柔柔的,不過語氣有些著急。
蘇奕丞輕笑著,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直接問道:“已經到了嗎?”
“是啊,才開機你的電話就來了。”安然說著,語氣有些嬌嗔,“都幾點了,怎麼還不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呢!”
“接你們的人到了嗎?”蘇奕丞邊問著,邊朝臥室過去。
安然拿著手機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我剛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呢,你的電話就進來了。”
蘇奕丞也笑,她到了他就放心了,看看時間確實不早了,明天早上他還有會議,便對著電話說道:“好了,到了就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知道啦,囉嗦鬼。”安然輕笑著說著。
“好,等一下安排好了就去好好睡一覺,別太累。”蘇奕丞叮囑著。
“嗯嗯,好。”
最後,對著手機說道:“幫我跟肚子裡的兩個小寶貝說晚安。”說話間眼眉間盡是溫柔。
電話邊安然很不給面子的笑著說道:“幼稚鬼,趕緊睡去吧。”
蘇奕丞點頭說好,掛了電話躺到**,握著手機看了許久,再看了看另一側空空的床位,心裡暗歎,今晚沒有溫香暖玉抱滿懷。
就在蘇奕丞躺下關燈閉眼準備睡覺的時候,手機突然傳來一封簡訊,是遠在另一半球的某個小女人傳來的,很簡單明瞭,就單字一個,——乖!是對他之前傳給她的那封彩信做的迴應。
正當蘇奕丞看著那個乖字失笑的時候,另一封簡訊進來,——下次你要是能把晚飯的時間提早的話。
將手機重新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蘇奕丞嘴角帶著笑意直上了眼。
也不知道是誰,把那天在醫院裡發生的事給用手機錄了影,直接傳到了網上,其中一併有打斷的文字敘述當時的情景,當然包括了凌苒自己親口說出上一次‘豔照門’的事件她自己親手策劃安排的。
這個帖子發出整個江城又是一片譁然,關於帖子下面的留言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多達上千條。而與上次不同的是,上次的留言多批判指責蘇奕丞為主,而這次的留言則是將矛頭指向了凌苒,另外對於蘇奕丞緊張救妻的行為更是給予了肯定,結合更早之前關於他陪安然去醫院做產檢的報道更是稱讚他是江城新好男人的代表。
而在這篇帖子發出的第二天凌晨,另一篇帖子也匿名發出,那篇帖子的篇幅很長,揭出了當年凌苒同蘇奕丞分手的真相是因為凌苒揹著蘇奕丞早就和一家夜店裡的調酒師好上,那帖子甚至爆出了當年凌苒同那調酒師兩人之間親密的照片,而那一組照片尺度很大,而照片中兩人親密的動作也看得出來絕非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另外這個帖子更是將凌苒之前和周翰之間的那段婚姻也徹底的爆了出來,原來凌苒這幾年在沒有同周翰離婚的情況下瞞著自己的丈夫同好幾個男人交往,當初在美國曾經更有那大尺度的豔照影片流出,3P,4P等等口味甚重讓人難以想象。似乎是為了證明上面所述都是事實,帖子裡特地貼了凌苒在美國時候麋亂生活的照片,種種重口味看得讓人不禁覺得有些噁心反胃。
這個帖子一經發布轉載評論速度快的驚人,底下評論幾乎全都是指責凌苒的,有些人更是感慨說凌苒看著挺清純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也有人開始在下面為蘇奕丞說話,之前曾因為‘豔照門’的事情要求蘇奕丞下臺等話語這次全都變成了維護蘇奕丞的話,還有人貼出那天在機場看見蘇奕丞送安然出國的照片證明兩人確實恩愛沒有半點虛假,照片中是兩人在安然準備登機的時候離別前夕兩人相擁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時候被人拍到的,周圍的吵鬧同他們相擁時候那一刻的寧靜有著比較大的對比,那樣的畫面挺美,照片也一下迅速在網路上流傳起來。
在那個帖子裡唯一同情的就是周翰,網友甚至人肉搜尋出了周翰和凌苒的兒子周伽斌。而關於周伽斌的出生日期的推算有人猜測孩子根本就不是周翰的,而是當初同凌苒勾搭到一起的酒吧調酒師的。
如此的猜測一爆出,有人不禁感慨周翰為本年度江城最悲情的人莫屬,當初妻子出去到處給他戴綠帽且不說,竟然還替人白養了兒子7年多!
而也因為孩子的事,讓此次大家的重點不再放到蘇奕丞的頭上,而直接轉移到了周翰的身上,周翰的公司門口幾乎每天都是擠滿了媒體記者,至就連小斌平時上課的學校也總是圍滿了人,最後弄得孩子直接同學校請假不去上課。
接到葉梓溫電話的時候蘇奕丞剛準備收拾東西下班。
邊收拾著將檔案和資料放到公文包裡面,蘇奕丞調侃的對著電話說道:“喂,大妹夫今天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
葉梓溫同蘇家提親了,聽說戒指聘禮什麼的都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他有些悲劇的竟然沒有說服新娘答應,這樁婚事兩人父母都不反對,甚至還有點樂見其成,可是因為奕嬌一直不鬆口答應,到現在還懸在哪裡。不過某人似乎下定決心要做蘇家女婿了,只要奕嬌那丫頭身邊一有什麼狂蜂浪蝶什麼的,立馬就火速趕往對著那些‘狂蜂浪蝶’放狠話,宣誓自己的‘主權’問題。
當初一直都是奕嬌追著他的屁股後面跑,現在真的是應了那句古話,風水輪流轉,現在葉梓溫工作也不做了,每天盡是跟在蘇奕嬌身邊,深怕蘇奕嬌什麼時候再給他整一個Johnson出來,弄得蕭遠山不止一次打電話到蘇家來抗議,幫著給葉梓溫同蘇奕嬌說情,不過這次蘇奕嬌還真的是軟硬不吃,似乎鐵了心似得不搭理葉梓溫,沒吃見到他總是不給好臉色,完全沒有當初巴著他身後糾纏他不放的樣子。
不過這畢竟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大家也不說什麼,到是有種樂於看戲的感覺。有次葉梓溫找不到蘇奕嬌實在是沒轍了給蘇奕丞打電話問蘇奕嬌在哪,那天蘇奕嬌正好在蘇奕丞這邊,秦芸讓她給安然送雞湯過來,葉梓溫來電話的時候蘇奕嬌正好去了洗手間,蘇奕丞才接起電話就聽見電話那邊他有些焦急的問知道不知道蘇奕嬌在哪。蘇奕丞這剛想說,一旁的安然直對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待掛了電話,蘇奕丞問她為什麼,安然只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也該讓他嚐嚐追在別人身後滋味了。
電話那邊的葉梓溫不禁嘴角抽搐了下,對於自己被那個明明還小了他幾個月的蘇奕丞叫‘妹夫’而且以後自己也要叫他叫哥這樣的關係讓他覺得是特別的憋屈,雖然心裡是各種不爽和不滿,但是卻又萬般無奈。
他也很清楚蘇奕丞這小子根本就是玩他,上次說讓他別叫他大妹夫,沒想到這廝答應倒是答應的爽快,轉頭就要去人奕嬌身邊那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看著一臉小白臉樣子的男人叫妹夫,差點沒有氣得他吐血,所以每次蘇奕丞這樣叫他的時候他也總是隻能咬牙忍著,誰讓他好死不死就看上了人家的妹妹!為了以後的幸福,再憋屈那也得忍!
“說吧,大妹夫,找我什麼事,沒事的話我可就掛了,我可沒有興趣愛好是拿著電話聽人磨牙的。”蘇奕丞拿著電話涼涼的說道。
葉梓溫倒是想發作,最後還是礙於他的身份硬是咬咬牙,忍了!因為他可不想現在還沒搞定奕嬌那丫頭,自己又惹上一個腹黑的主,只說道:“下班了沒有,來老地方吧,有個傢伙在這裡醉生夢死,我沒空陪了,你來接班。”
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微微蹙了蹙眉頭,試探的問道:“周翰?”
“不是他還有誰,拉著我這都喝了一晚了,我是不行了,得去接奕嬌了,你來看著吧,他的情緒不對,已經喝好幾瓶了。”電話那邊葉梓溫如此說道。
蘇奕丞沉默了會兒,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這兩天的報紙幾個版本說得全都是一件事,當初周翰那麼愛凌苒甚至為了凌苒不惜不要了多年的兄弟,而最後卻得到這樣的結果,確實是讓人難以接受的。
當蘇奕丞來到幾人私下聚會常來的私人會所的酒吧的時候,葉梓溫已經離開,周翰則還坐在吧檯前拿著酒瓶往自己嘴裡灌著酒,桌上瓶子已經空了好幾個,看得出來周翰真的已經是喝了不少,幾乎快到極性了。
皺著眉頭上前,提著公文包直接坐到他身邊,周翰整個人已經比酒精迷濛了眼,完全認不出來蘇奕丞,只見有人在他身坐下,整個人泛著酒氣的說道:“別,別坐這裡,嗝——這裡,這裡是我朋友的位置,嗝——他等下就來了!”
蘇奕丞轉頭看著酒保,問道:“他喝多少了?”
酒保看了眼周翰,指了指吧檯上的兩個空瓶子,有些誇張的張手比了比,說道:“加上桌上的,一共喝五瓶多了。”
蘇奕丞點點頭,將手中的公文包直接放到吧檯上,伸手拿過周翰手中的酒瓶,沉著聲說道:“夠了,別喝了。”
手中的酒被人搶走,周翰有些本能的伸手去抓,嘴裡還滿嘴醉話,“給我,把,把酒給我,我還要喝……”
蘇奕丞將手中的酒放到一旁,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動,表情嚴肅的厲害,只說道:“夠了,周翰!”
周翰似乎這才認清了他的聲音,迷濛著眼睛抬頭,認真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不住的點頭,傻笑的說道:“阿,阿丞!”手指著他,愣愣的笑著說道:“對,對,你是阿丞,阿丞!”
蘇奕丞嘆了聲,轉頭跟那吧檯內的酒保說道:“麻煩你給我一杯糖水。”他這個樣子根本就神志都不清楚,連最基本的交談都成問題。
那酒保點頭,轉身吩咐人進了廚房。
周翰整個人的意識根本就是不清楚的,看著蘇奕丞整個人搖搖晃晃的,手還不忘記伸上前,嘴裡嚷著說要喝酒。
服務員很快就從廚房裡端了糖水出來,蘇奕丞遞過去給周翰,周翰一手要將杯子開啟被蘇奕丞閃過,再端過去的時候被周翰一把打掉,杯子連同著水直接砸到了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蘇奕丞轉頭,再次對酒保說道,“給我一杯冰水。”
酒保點頭,給他倒了一杯冰水,蘇奕丞接過,卻並沒有喝,將杯子中的冰水直接朝他臉上潑去。
似乎一下子時間就停止了一樣,周翰被他潑的一下呆在哪裡,就連吧檯內的幾個服務員愣愣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將手中的杯子直接放回到吧檯上,蘇奕丞冷然的看著周翰,冷聲說道:“清醒了嗎。”冷漠,聲音裡甚至不帶一點情緒。
周翰這才有些反應過來,身上的酒氣也醒了大半,定定的看著他,那放在吧檯上的手緊緊的攥握著。
蘇奕丞也只是看著他,兩人都不說話,氣氛似乎一下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兩人沉默對視了許久,突然只見周翰提起拳頭一拳就朝蘇奕丞的臉上打去,蘇奕丞出生在軍人家庭,從小也是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平時蘇爸爸蘇爺爺對他採取的也是軍事化的教育,身手可不比現在蘇爸爸手下帶的兵差。
偏頭直接避開去周翰那過來的拳頭,不過周翰似乎是動真格的,另一拳立馬跟上,蘇奕丞抬手直接在半空中截住,看著周翰冷聲的開口,“真的想動手?”
周翰不說話,整個人有些發狠的朝他打著,周翰的身手也不錯,真的說起來,他,周翰,葉梓溫從小算是不打不相識的,三人的身手都差不多,算是不相上下。
喝了酒的周翰現在整個人渾身有股蠻力似的,出拳很狠,當然也很準,蘇奕丞一個沒有傷心,一拳被打到肚子上,有些吃痛的悶哼出聲。
待周翰再打過來的時候一個閃身從後面將他鉗住,然後有些火大的說道:“真的很想打是不是!”
周翰掙扎開他,眼眸直直的看著他,大聲說道:“是!”
“好!”蘇奕丞大聲應下,臉上的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暴戾,轉頭對那服務員說道:“給我們開個包間。”要打他不介意就找個地方痛快的打一架!
吧檯內的酒保和服務員都有些他們剛剛的陣勢給嚇到,他們以為是說笑,可是那動靜哪裡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樣子。
“蘇,蘇市長,這,這不太好吧?”那服務員表情有些古怪的說道。
“你想我們在這裡動手嗎?”蘇奕丞轉頭看了眼周圍的桌椅,不過今天酒吧里人倒不多,就一兩個人坐在卡座喝著閒酒,見到這邊動靜也不好奇,依舊坐在位置上喝著自己的酒。
看的出來他們不是開玩笑的,為了避免酒吧裡沒有必要的損失,那服務員衡量了下直接給他們開了個包間,另外在他們進去之後直接給會所的經理打了電話,礙於蘇奕丞的身份特殊,這個事還得上面的人來處理。
當這家會所的經理從外面趕回來的時候,包間裡面的蘇奕丞和周翰早已經打開了,裡面只傳出來噼裡啪啦的聲音。
聽著裡面的動靜,會所的唐經理緊著眉有些擔心的轉頭問一旁剛剛就一直站著的服務員,“進去多久了?”
“快10分鐘了。”那服務員據實說道,剛剛他們一進去領班就讓他來門口站著,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時候,也好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或者打電話叫救護車。“經理,要不要打電話報警啊?”
那個唐經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報什麼警,你不知道里面兩個人的身份嗎!”一個是市長,一個是大公司老總,哪一個是他們惹得起!
那服務員悻悻然的閉了口,不再多說什麼。
就在門外兩人有些焦急得等著的時候,包房內突然沒了聲音。
兩人下意識對視,那服務員不禁有些擔心的問,“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那唐經理也擔心,轉身輕敲了敲門,帶著笑朝裡面叫道:“蘇市長,周總?”
沒有迴應,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聽不到回聲,門口的唐經理不禁不耳朵湊到門板上聽著,依舊沒聲音,似乎好像剛剛的吵鬧一切都不存在,這個包間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人似的。
“怎麼沒聲音呢?”唐經理小聲的嘀咕著,眉頭有些不解的緊緊皺著。
“該不會出事了吧?”那服務員猜測得說道。
經他一說,唐經理也不免擔心起來,要是真的在這裡出了事,而且裡面的兩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個責任他可負擔不起,轉頭趕忙跟一旁的服務員說道:“開門開門,快點開門!”
“沒,沒鑰匙。”那服務員也被這陣勢有些嚇到,只怯怯的說道。
“趕緊去拿啊!”唐經理有些著急的說。
“哦哦。”那服務員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出去找了酒吧的領班,從他那邊把包間的鑰匙拿過來。
拿過要是,唐經理這剛像開門進去,只見門啪的一聲從裡面被開啟。
只見蘇奕丞一手提著衣服一手揉著嘴角從裡面出來,白色襯衫因為剛剛的打鬥被扯得有些皺,甚至腋下的地方還被扯了洞。
身後周翰跟著他出來,同樣提著衣服甩到肩膀上,眼角有些掛彩,身上那深藍色的襯衫被扯落了釦子,此刻開著胸膛,正面看過去,可以看出他的身材很好,六塊腹肌,明顯是個練家子。
再看包間裡麵茶幾被推到最角落,地上的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就連牆壁上掛著的液晶顯示器也被殃及螢幕上裂了縫。
唐經理和那服務員下意識的給兩人讓了路,還有些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
蘇奕丞揉著嘴角朝酒吧的大廳過去,沒有回頭直接說道:“酒帳,和裡面的損壞全都記葉梓溫的帳。”說著,直接去到吧檯提了自己的公文包,另外領了周翰之前留下的公文包直接扔給了周翰,然後兩人並沒有言語交談的直接出了會所。
停車場裡,周翰直接朝自己的車子過去,卻被身後的蘇奕丞叫住,“你是想酒駕上報嗎?”
周翰停住那已經搭在車門把上的手,轉頭定定的看著蘇奕丞。
蘇奕丞看了他一眼,只說道:“走吧,打也打夠了,找個地方聊聊。”說著,直接開門坐進了自己的車裡。
周翰沒說話,最終卻還是提著公文包直接坐到蘇奕丞的車上。
蘇奕丞開車並沒有回家也沒有送他回家,直接將車子開到了江邊,熄火直接下了車,站在那江邊的堤壩上,夜風把他原本有些凌亂的頭髮吹得更亂了些,周翰也從車裡下來,走到他身邊站好。
沒有轉頭看他,蘇奕丞只淡淡的開口,說道:“為了報紙上的事。”
“呵呵。”周翰苦笑,嘴角的笑意苦澀得猶如吞了黃蓮。
他沒回答,蘇奕丞也沒有再問,兩人就這樣站在堤壩上站了好一會兒。待覺得他身上的酒氣都快被江風吹散的時候,蘇奕丞轉身,準備回車上去。
而就在蘇奕丞轉身的同時,從剛剛一直就沒有開過口的周翰突然開口,說道:“我到那帖子上登出來之後才知道原來他之前有過那麼多的男人。”
蘇奕丞停住腳步,轉頭從身後看著他,他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周翰緩緩的開口,語氣帶著自嘲,“我們是因為她偷情離婚的,離婚的時候他指責我說我都沒有時間去陪他關心她,每天只知道工作,曾經有一度我一直認為是我做的不夠好,是我忽略了她的感受,忽略了她在美國根本就沒有朋友,所以害她太過寂寞,當時離婚是因為我無法接受,但是卻並沒有恨過她。”
蘇奕丞沒說話,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周翰當初對凌苒用情如此之深,甚至開始有些理解他為什麼寧願不惜放棄他們只見十幾年的兄弟感情也要跟她在一起。只是那個時候他隱藏的太好,他和葉梓溫甚至一點都沒有看出來,所以對於他突來的背叛根本就無法接受。
頓了一會兒,周翰壓抑著情緒有些痛楚的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小斌不是我兒子。”話音剛落,一拳重重的打到了堤壩的護欄上。
蘇奕丞有些震驚,看著他有些說不出話來。
“呵呵。”低著頭,周翰笑得有些落寞,“有一次孩子出了車禍,送他去醫院,醫生說得輸血,我這才發現原來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聲音很壓抑,帶著種說不出的痛楚。
緩緩的轉過頭,看著他,說道:“我第一反應想說孩子是你的,可是後來想想根本就不可能,那段時間你們根本就沒有再一起,孩子不可能是你的。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愛著的女孩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樣子,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哪一面是才是真實的她。”苦笑的看著蘇奕丞,問道:“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你——”蘇奕丞想說些什麼,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翰苦笑的轉過頭,仰頭看著那無際的夜空,笑出了聲,只是那笑容裡帶著化不去的苦澀。
蘇奕丞看著他,上前,想張口說什麼,卻無意間看見月光的照射下,他臉頰上折射出的晶瑩,頓住腳步,然後一步也邁不出去,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翰流淚。
“嗚嗚——”遠處江面上號角響起,最後一班夜渡的船從江城的港口駛出朝對江的青城開去,渡輪劃開那平靜無波的江面,盪出一圈圈水暈。
也不知道就這樣站了多久,周翰終於緩緩的重新轉過頭來,臉上的淚早已經被那江風吹乾,看著蘇奕丞只說道:“走吧。”說完然後直徑朝蘇奕丞的車子過去,開了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愣了會兒,蘇奕丞也繞過車頭直接上車,沒有問,直接發動車子送他回家,
當車子在一高檔的別墅小區停下,周翰只略有些不自在的朝他道謝,然後直接開了車門就要離開。
蘇奕丞坐在車上,看著他的背影,就在他準備進小區的時候,猛地開門下車,朝他喊道:“周翰!”
聞聲,周翰愣愣的轉過頭,看著他有些不解。
蘇奕丞關了車門朝他過去,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肩膀,然後笑著說道:“你小子身手還跟以前一樣好,那一拳打得我嘴角到現在還覺得麻。”
周翰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帶著笑,同樣在他的肩膀回了一拳,說道:“你也沒退步,我眼角都被你給打重了!”
兩人大笑,默契的伸出拳頭碰了下,然後相擁抱在了一起。
蘇奕丞伸手在他背上重重的拍了幾下,然後在他耳邊說道:“以後還是好兄弟!”
周翰迴應的在他背上同樣的拍了幾下,說道:“嗯,還是好兄弟!”
安然推門進去,張嫂正坐在床邊給林筱芬喂早飯,林筱芬的眼睛已經全看不見了,就連模糊的影像都看不到了。
手術時間定在下個週一,這兩天一直在做各種檢查,沒來之前還以為來了之後便可以馬上手術,可是做了檢查之後才發現並沒有那麼容易,情況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由於腫瘤的位置太偏,牽扯了許多血管,要是稍有不慎就會直接碰到血管到時候手術的時候就會出現大出血,如此一來更給手術的難度加大了百分之五十。
所以經過幾天專家會診之後,有些專家建議不動手術,雖然雙目看不見東西,但是至少能保住性命。
聽了專家的話,安然便想著不要手術了,因為她實在是不敢冒那麼大的風險,不管以後母親變什麼樣,活著總是好的。
但是林筱芬拒絕了,她說她這次來就是為了把眼睛治好,以後好給安然帶孩子,而且這個手術的風險有多大,她早在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不管有多大的困難,她都會勇敢的向前走。
醫院裡的專家聽說林筱芬堅持手術,無不對林筱芬的勇氣表示敬佩,並且對安然承諾,自己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來幫助林筱芬。
林筱芬堅持,安然也沒有辦法,只能祈禱一切都順利。
林筱芬聽到聲音,便知道是安然來了,頭朝門口的方向看過去,微笑的露著笑容,說道:“是然然嗎?”
安然淡笑著點頭,“嗯,媽,是我。”說著話朝林筱芬過去,然後接過張嫂手中的碗勺,自己一口一口的喂著林筱芬。
林筱芬張口吃著,嘴角帶著笑意。
“阿嚏——!”昨夜有些受涼,儘早起來就感覺整個人有些暈暈乎乎的難受。
聞聲,林筱芬皺了皺眉,問道:“然然,你感冒了嗎?”
“沒事,可能是昨夜的風太涼了。”安然淺笑著說道,又勺了一口粥給林筱芬遞過去。
林筱芬有些不放心,說道:“然然啊,你現在懷著孩子,阿丞也不在身邊自己一定要多小心啊。”
“嗯,我知道。”安然乖順的應下。
想了想,林筱芬又說道:“這醫院病菌多,你這幾天多待酒店裡吧,別過來了,這裡有張嫂照顧我,沒事的。”
“媽,我真的沒事,你放心好了。”安然耐著性子保證說道,留她跟張嫂在這,這裡可不比江城,醫生護士全都是金毛綠眼的,這要是她不在,他們日常的溝通都成問題。
林筱芬還是擔心,只能小聲的嘀咕著說道:“唉,當初就不該讓你跟過來。”
給林筱芬餵了早餐,將碗勺給張嫂拿過去清洗,自己側去了林筱芬的主治醫生那邊,詢問情況。
才剛從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出來,手中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是蘇奕丞打來的,算算時間,現在的江城應該是晚上8點多。
直接按了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邊的人已經先一步說道:“讓我猜猜你在哪。”
安然輕笑,說道:“好啊,你猜我現在在哪?”
“在醫院對不對。”隔著半個地球,蘇奕丞的聲音依舊溫柔好聽。
安然笑,“蘇大領導這麼聰明,果然瞞不了你。”
電話那邊蘇奕丞輕嘆了聲說道:“我也想自己猜錯一次,聽你告訴我說你還在酒店。”他只是擔心她會太過疲憊,只是想她休息好,自己不在她身邊能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這樣他就放心了。
“呵呵。”安然輕笑著,她自然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只是她的母親還在病**,她哪裡能安心睡得著。
“我,阿嚏——”剛像開口說些什麼,突然鼻尖癢癢的,直接連著打了好一個噴嚏,“阿嚏,阿嚏,阿嚏——”
聞聲,電話那邊的蘇奕丞不免有些擔心有些緊張,忙連著追問道:“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不想他擔心,安然只淡淡的輕笑,搖頭說道:“沒事,只是有點感冒,多喝點水就好。”
電話那邊蘇奕丞沉默了會兒,說道:“安然,我不在你身邊,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你。”
安然點頭,不想他為自己擔心,忙轉開話題,說道:“今天工作順利嗎,晚餐吃了沒?”
“嗯,吃過了,工作也順利。”蘇奕丞說道,“媽媽的手術時間訂了嗎?”
“定了,後天,也就是下週一。”安然據實說道,不過想起之前醫生說的,還是不免有些擔心,語氣略有些悶悶的說道:“奕丞,我,我好怕。”越到手術的時刻,她越是有些害怕,總是會忍不住去想,要是手術間出了問題該怎麼辦,要是手術失敗了該怎麼辦,她不敢想象這些後果,她承認自己很軟弱,無法接受一切不好的訊息。
“傻瓜,會沒事的,別瞎擔心。”電話那邊蘇奕丞只能這樣安慰著她。
伸手抹去自己臉上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的淚,強顏歡笑的說道:“嗯,會沒事的,媽媽那麼堅強,一定會沒事的。”
“嗯,會好的!”電話那邊蘇奕丞語氣很肯定的說道。
兩人又講了幾句別的,為了不打擾他休息,安然催促他快點掛電話,晚上也不要工作太晚。
平時都要魯著她多說幾分鐘的人今天倒是很聽話,早早的就掛了電話。
手摸著那還略有些發燙的手機,安然輕嘆的低喃,‘要是他在身邊就好了……’他一定會在她無助的時候給她一個擁抱,讓她心安。
這次的感冒比安然想的要嚴重許多,第二天早上起來只覺得整個人腦袋昏昏沉沉的重的不得了,鼻子也塞著有些喘不過氣來,喉嚨也似乎有些腫,說話喝水都有些疼。
整個人有些迷糊的從酒店去了醫院,當張嫂看到她整個人有些蒼白的樣子,都嚇了一跳,但是因為是孕婦的關係,任何打針吃藥都是不被允許的,只能多喝水多睡覺,林筱芬擔心醫院的病菌多會感染到她,所以堅持勒令她必須回酒店休息,不把自己的身子養好就不許過來。
安然被張嫂直接押回了酒店,好在酒店裡醫院並不遠,不用打車,走路也只要幾分鐘就好,張嫂可以自己回去。
安然躺在**,特別吩咐酒店給她送了一壺開水,因為懷孕,不能用藥打針,唯一隻能多喝水,讓自己多出汗。
安然喝了杯水,安然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全身無力似得,想睡,卻又不敢,深怕蘇奕丞待會兒給她打電話過來,自己睡熟了沒接到的話會讓他擔心。可是今天等了許久,這都快十一點了,蘇奕丞的電話到現在還沒有打過來,實在是有些熬不住,直接給蘇奕丞去了電話,這才發現蘇奕丞的電話是關機的。
沒有多想,只猜想他是不是手機沒電了而現在還在忙工作而忘了給自己打電話,頭是越來越重,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實在是受不了,抓著手機靠在**就這樣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安然只覺得有人輕輕的在她耳邊喚著她的名字,只是自己太累了,眼皮太重,實在是睜不開眼睛。
安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覺自己在睡覺的時候有人不停的在她額頭換著毛巾,手也憐愛的在她臉上撫觸著,那種感覺很熟悉,就跟蘇奕丞每次用手摸她的臉的感覺一樣,很溫柔,很小心。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只感覺自己被擁在一個很溫暖很熟悉的懷抱,而眼前那張俊臉更是讓她覺得有些恍惚,安然只覺得自己被感冒弄糊塗掉了,竟然有種錯覺覺得蘇奕丞他就在自己的身邊,就跟很多時候一樣,這樣擁著她讓她在他的懷裡安睡。
“是在做夢嗎?”安然輕輕的呢喃,伸手有些不確定的撫了撫他的臉,那真實的手感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低喃著,“這夢怎麼這麼真實?”
在她的觸碰下,原本熟睡著的某人緩緩的睜開眼,看見她醒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伸手朝她額頭探去,確定那溫度已經下去,嘴角盪開好看的笑容,然後在安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直接將她擁進了懷裡,緊緊的抱著,然後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太好了,燒終於退下去了。”
被他這樣抱了好一會兒,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安然這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然後伸手將他推開,有些驚奇的瞪大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你你……”一時間還真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蘇奕丞笑,伸手捏了捏她那秀氣的鼻子,說道:“是我。”
安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還沒消化,沒消化為什麼明明該在另一個半球的男人現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笑過之後,蘇奕丞拉過她的手,然後直接放到嘴裡,並不輕的直接一口咬在了她的指尖,那瞬間從指尖傳來的疼痛將半遊離狀態的安然徹底拉回了神志,吃痛的皺了皺眉,掙扎的要將自己的小手給收回。
“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嗎!”蘇奕丞的表情有些嚴肅,整個人看上去真的是有些生氣。
安然看著他,眼神有些無辜,她甚至還沒有從他為什麼在這裡的疑惑中走出,現在又要不瞭解的情況下被他的怒火燒到。
看著她看無辜的眼神,蘇奕丞只能嘆氣,伸手將她重新擁進懷裡,手撫著她的那頭柔順的長髮,輕輕的在她耳邊說道:“安然,你嚇死我了知道嗎?”
伸手緊緊的回抱著他,輕輕的喚著他的名字,“奕丞……”
“你知道自己發燒到39度多嗎!”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昨天聽得出她聲音裡的無助,所以沒有多想當天晚上直接訂了最早的一趟航班收拾了東西直接來了紐約,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她感冒生病了,聽媽媽說得很嚴重,然後沒有多想只稍微直接從醫院又趕到了酒店,進來後才發現她一個人難受的躺在**,手上還抓著電話,嘴裡呢喃著什麼,伸手探向她的額頭,這才發現她的額頭燙得驚人,當時他真的就慌了,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打電話求助母親,詢問她護理經驗,也知道她現在情況特殊,所有藥物都是不被允許的,只能不停的給她替換著毛巾,來以此降低她身上的溫度。
“我,我不知道…。”安然搖頭,她完全不知道,她以為只是感冒,過幾天自己會好。
“幸好,幸好過來了。”蘇奕丞擁著她輕聲說著。真的想想都有些後怕,要是他沒有過來,要是她就這樣一個人在酒店裡,那真的是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不過幸好,幸好現在沒事了。
低頭,親吻她的發心,剛剛那一直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懷裡,安然將他擁得更緊了些,柔柔的聲音在胸口處響起,“奕丞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過來了嗎?”到現在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蘇奕丞失笑,手扶著她的頭髮,點頭在她耳邊說道:“嗯,是我。”
埋在他胸前,安然嘴角淡淡的彎著笑,手將他擁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樣相擁抱了好一會兒,蘇奕丞這才將懷中的人放開,手輕輕的摸著她的臉,說道:“肚子餓不餓?”
安然微微笑著,用力的點了點頭,確實是餓了,今天幾乎是一點都沒吃東西,現在肚子空得厲害。
“我去給讓他們煮碗粥過來。”蘇奕丞邊說著邊從**坐起身下床。
“你陪我一起吃。”安然知道他下飛機肯定也還沒有吃什麼東西,加上自己這樣,更是顧不上他自己了。
蘇奕丞轉身摸了摸她的頭,然後這才拿過電話直接叫了客房服務,特別交代他們粥一定要現熬才行。
等酒店聽蘇奕丞的要求把粥熬好之後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連同一起送上來的還有蘇奕丞的完成,是義大利燴麵。
這一頓晚飯吃好已經快晚上9點多了,打了電話給張嫂,問了林筱芬的情況,聽說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晚上兩人睡的很早,蘇奕丞是因為要倒時差,而安然是因為感冒後體質還有些虛弱。
第二天中午是林筱芬的手術,早上兩人過去醫院的時候林筱芬已經被剃了頭髮,整個人看上去氣色還不錯,跟安然說笑說自己這樣是不是很醜。
手術前遠在江城的顧恆文給安然打來了電話,聽得出他心裡的緊張和害怕,並且一再囑咐安然說手術結束後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告訴他結果。
中午11點的時候林筱芬被推進了手術室,安然,蘇奕丞和張嫂三人守在手術室外面。
安然手心都是冷的,只冒汗,蘇奕丞一直握著她的手,她還有點咳嗽,喉嚨有點發炎,但整個人已經不會像昨天那樣蒼白嚇人了,張嫂擔心她懷著孩子這樣在外面等太累,便關心她說讓她回去休息,但是安然哪裡肯走,一定堅持說要等林筱芬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進行5個半小時的時候,那手術室的門突然被開啟,只見一女護士滿手是血的衝裡面跑出來,安然第一次時間站起身來,拉著那要走的護士急急的問道里面手術的情況怎麼樣,那護士小姐根本就顧不上回答,直接甩開安然的手就朝前跑去,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兩包鮮紅的血,安然整個人有些暈,差點沒有站住,還好身後蘇奕丞將她扶住,擁著她的肩膀不停的安慰她說會沒事的。
“媽媽她……”手緊緊的抓著蘇奕丞的手,整個人因為擔心而變得有些發抖,再轉頭看著蘇奕丞的時候,眼眶裡已經噙滿淚水,“媽媽她會沒事的,對不對?”
蘇奕丞點頭,擁著她靠在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抱住,在她耳邊肯定的說道:“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靠在他的懷裡,安然點頭,手緊緊的抓住蘇奕丞腰間的衣服。
張嫂看著如此,只輕嘆的搖搖頭,然後嘴裡不停的唸叨著,無非就是一些保佑的話。
遠在地球另一邊的顧恆文也整宿沒睡,一個人坐在家中的客廳裡,整個晚上盯著那放在矮几上的手機看著。生怕錯過一個電話,一條簡訊。
等了一晚,算算時間,美國那邊林筱芬進去做手術也已經快7個小時了,安然的電話到現在都沒有過來,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隱隱的擔心,想拿過手機給安然打過去,卻每次將電話調出準備打過去的時候,又退縮了回來,始終鼓不起勇氣,他是太害怕了,太害怕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漫長,一分一秒都是折磨人的。
東方漸漸的露出魚肚白,今天的天氣似乎不錯,那朝霞染紅了天際,太陽緩緩從東邊升起,顧恆文再次將目光停留在那矮几上的手機上,離林筱芬進手術室已經快8個小時了,安然的電話還沒有過來。
心不由得焦急起來,煩躁,不安代替了以往所有的理智,他現在無法讓自己冷靜理智下來,抓起手機準備給安然打過去,可這才將手機拿起,那握在手中的手機鈴鈴作響起來,是安然來的電話,看著手機螢幕上那閃爍著的來電顯示,突然到了這一刻,顧恆文又膽怯了,他突然有些害怕接起手機後聽到得是不好的訊息,很怕,很怕!
手機在手上一遍一遍的響著,握著,緊緊的用力握著,卻一直都沒有勇氣去伸手將那接聽按起,他不敢,是真的不敢!
電話那邊安然一遍又一遍的打著,卻始終不見有人接,又氣又急的跺著腳,嘴上邊嘀咕著說道:“怎麼回事呀,電話怎麼沒人接呢!”邊說,邊來回踱著步。
一旁的蘇奕丞笑著,伸手將安然手中的手機接過,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說道:“你先過去看媽媽,我來打電話通知爸爸這個好訊息。”
是的,林筱芬的手術終於在經歷了八小時後醫生宣佈手術圓滿成功了,雖然在手術期間不小心觸碰剪到一旁錯中複雜的血管,但是因為搶救及時,並沒有生命危險。
在醫生衝手術室裡走來說手術圓滿成功的時候,安然幾乎是高興的有些要暈過去,那是在巨大的擔心前,然後突然來的巨大的喜悅,那種喜悅一下讓人有些難以負荷。
待消化好這個訊息,安然第一時間就想著要給顧恆文打電話,只是打了許久,似乎都沒有人接。
安然有些無奈的看了眼蘇奕丞,只點點頭,朝林筱芬的病房過去。
蘇奕丞並沒有再給顧恆文打電話,他有點能理解顧恆文現在的心情,既擔心,又是渴望知道的。
調出顧恆文的電話號碼,直接編輯了簡訊給顧恆文發過去,他知道,簡訊收到後,不出一分鐘,顧恆文準要往回給他打電話。
果然跟蘇奕丞猜的一樣,簡訊發出去還不到一分鐘,只有三十秒的時候,顧恆文的電話就進來了。
蘇奕丞輕笑的接起,還沒來得及蘇奕丞開口,顧恆文就率先開口說道:“安然,真的嗎?手術成功了是嗎?你媽媽她沒事了,是不是?”一連幾個問題,雖然隔著電話,但是蘇奕丞能聽得出他現在的喜悅。
蘇奕丞輕笑的點頭說道:“爸爸,你放心吧,媽媽她一切都好,沒什麼大礙。”
聽到蘇奕丞的聲音,顧恆文有些激動,說道:“阿丞,你也在美國?!”
“嗯,最近都忙過去了,擔心安然,所以過來看看。”蘇奕丞算是如實的說道。
“好好好。”顧恆文連連說了幾個好,整個人有些放輕鬆的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電話那邊蘇奕丞露出笑,有些關切的說道:“爸,一夜沒睡吧,早上去睡一覺吧。”
“好好好。”顧恆文連著點頭,緊張擔心了一夜,早上沒課,他想現在他是終於能睡個好覺了,不用擔心再起來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什麼不好的訊息。想到什麼,又開口問道:“對了,醫生說什麼時候可以出院了嗎?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有,不過手術後最少還要觀察一斷時間,估計會沒那麼快。”蘇奕丞只是猜測的說道。
“哦。”顧恆文點頭,雖然現在心裡迫切的想看到林筱芬,但是也知道手術後確實得再詳細觀察,點頭說道:“嗯,是要詳細好好觀察,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人沒事比什麼都重要。
又拿著電話聊了幾句,顧恆文這才掛電話。
收了線,蘇奕丞抬手看了看錶,已經快8點了,從中午到現在,安然一點東西都沒有吃,買過來,總說吃不下連碰都不碰,想來現在也該惡了,於是直接去了醫院外面買了點食物,這裡畢竟不比國內,都是西餐,想買粥都找不到地方,最後只能買了幾份三明治和幾瓶牛奶提回去,到林筱芬病房的時候,推門進去,只見安然正坐在林筱芬的病床前,手握著林筱芬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臉頰,看著她,嘴角帶著好看的笑意,那表情,不再有前段時間的憂鬱,是輕鬆,是自然的。
蘇奕丞將三明治分給張嫂,今天張嫂也幾乎什麼都沒有吃,三人都為林筱芬的手術擔心了一天,不過好在結局是好的。
安然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對上蘇奕丞的眼睛,兩人相視一笑。
林筱芬是在手術後第二天醒來的,剛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很虛弱,得知道自己已經沒事,嘴角淡淡的扯了扯笑。
鄭祕書的電話是在蘇奕丞來紐約後的第4天打來的,由於蘇奕丞這次走的比較急,有很多事情都沒有交代清楚,也有很多事情需要等著他趕回去處理,另外鄭祕書這通電話還跟他說了個重要的資訊,那就是省裡對蘇奕丞這幾次的事情的處分正式下來了,具體還得等他本人回去後再下通知。
林筱芬經過兩天的休息,整個人精神也恢復了許多,面色也好看了,眼睛相比手術後第一天的模糊,這兩天全都看得見了,不過體力自然還得再過段時間才能恢復到之前,由於工作上的事,蘇奕丞也有很多無奈,不能在這裡多留,只能先趕回去,但是怕張嫂一個人忙不過來,特地在當地找了一個護工,由於怕語言不通,所以直接找了一個華裔的護工,來協助張嫂照顧好林筱芬。
知道蘇奕丞明天一早的飛機就要離開,林筱芬和張嫂都讓安然今晚好好陪陪蘇奕丞到處去逛逛,又要離別,心裡對他自然是有些不捨。而現在來了護工和張嫂一起照顧母親,自然也放心了許多,所以吃過晚飯之後,安然就拉著蘇奕丞說要讓他帶她來逛逛這座世界經濟最發達的城市。
其實安然之前也來過紐約,不過之前是為了公事,時間非常趕,根本就沒看清這座城市的面貌,已經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了。
蘇奕丞對於這座城市也算不上熟悉,不過當初還在求學的時候被葉梓溫他們幾個拉著來逛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葉梓溫說是來學習這邊的建築特點,而他和周翰作陪,兩人則是純屬遊玩,所以對於紐約幾個著名的景點和標誌性的地方他還是清楚瞭解的。不過看來現在他和安然的時間緊迫,根本就沒有時間說到處逛什麼的,另外則考慮到安然懷孕,走得時間長了必然會累,所以他準備就帶安然到離醫院和酒店不遠的時代廣場去走走看看。
這到了晚上,時代廣場的人總是特別的多,各色的人,各色的面板,蘇奕丞伸手將安然護在懷裡,避免她跟來往的人群有什麼碰撞。
林筱芬的手術成功,安然這幾天整個人都看上去輕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時代廣場幾乎是一個被廣告淹沒的地方,巨大的廣告牌和大型的電子螢幕幾乎覆蓋住了所有建築的門窗,形形色色的廣告霓虹閃爍的讓人有些晃眼。
兩人隨著人群沒有什麼目的性的走著,走累了,兩人就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休息,待休息好了,兩人繼續走走看看的向前。
在時報廣場的街頭,擺著一架繪畫鋼琴,一個流浪漢正在彈奏,兩人駐足聆聽,雖然對音樂都沒有什麼深刻的研究和造詣,但是兩人此刻的好心情讓他們覺得那流浪漢彈奏的非常好。似乎注意到兩人的目光,流浪漢轉頭,朝他們笑笑,當然,兩人也禮貌的回以微笑。
一曲完畢,流浪漢繼續他流浪的旅途,又有人上前彈奏,是以為穿著很性感的小姐,邊彈著邊轉頭對著她的男友笑著,而她的男友則是在一旁很有感覺的點頭跳起了街舞,這樣的組合引來了許多人的目光,好多遊客爭相拍照著。
待一曲完畢,兩人在大家的掌聲和歡呼中離開,安然和蘇奕丞也繼續他們的路程。
看著那雙層巴士在街道上開過,安然整個人有些興奮的驚叫,孩子似得拉著蘇奕丞的手說要去試著坐坐看,蘇奕丞則只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兩人真的去做了雙層巴士,安然執著的一定要做上面,蘇奕丞則擔心上下樓梯太窄,另外加上安然的感冒剛好,夜晚的風也太大。
可是安然只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說他在身邊一定會不讓她出事,冷的話他一定會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就算是再冷的天,只要有他的溫度,她也不害怕。
人家都已經把高帽給他戴這麼高了,蘇奕丞還能說什麼,只能笑著依了她。
巴士上一層在他們上去的時候已經座著一堆浪漫的法國夫婦,兩人看上去有五十多了,不過還是很恩愛的擁抱在一起,用手上的立可拍拍著沿途著繁華的街景。
安然和蘇奕丞兩人坐到巴士的最後面,真的擔心她冷著,蘇奕丞整個人將安然擁在懷裡,安然也聽話的擁著他那精瘦的腰,滿臉的幸福。
車子開的不快,足夠時間讓人看清周邊的街景,安然顯得有些興奮,總是開心的伸手指指這個又伸手指指那個,一整晚,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斷過。
“安然。”蘇奕丞低聲輕喚著她。
“嗯?”安然轉過頭,臉上還是剛剛的笑。
蘇奕丞看著有些動情,捧著她的臉,然後直接親吻上她的脣。
安然先是微微一愣,然後反應過來,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帶著笑意同他擁吻著。緩緩的閉上眼,心想,要是在這個時候有帶相機就好了,這樣的畫面一定很美。
兩人擁吻了好一會兒,再放開,兩人額頭抵著額頭相視笑著,指聽見身後咔嚓一聲,兩人轉過頭,只見那對中年法國夫婦正微笑的看著他們,男人上前來,將兩張照片遞過去給他們,用帶著法式腔調的英文同他們說,是她的妻子叫他拍的,因為覺得剛剛的畫面很美。
安然看著照片很是喜歡,轉頭朝那位夫人笑著點頭。
那位太太也走過來,四個人同排坐著,聊天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那位太太得了絕症,最後剩下不多的日子,她和她的丈夫決定一起回走他們一路來走過的路,聽到這個訊息安然有些震驚,更多的是有些替他們惋惜,那位夫人似乎看出了安然的情緒,握著她的手,搖搖頭說道,她現在覺得自己很幸福,一路走來能有她最愛的人陪在她的身邊,她並沒有遺憾。
那為太太還說,紐約是他們的最後一站,他們回去之後還要準備婚禮,雖然相愛了30多年,但是由於當初她的父母不同意,兩人是私奔出來的,他們的婚姻並沒得到親朋好友的祝福,但是她知道她的婚姻過得很幸福很快樂,所以這次回去,即使在生命即將終結,他們還是像補辦婚禮,讓世人看到他們的幸福,讓大家把這晚了的祝福全都送上給他們。
即使在分開之後,在回去的路上,安然還有些感慨回想著那位太太跟她先生的故事。
看出她的情緒,蘇奕丞伸手握緊她的手,朝她微笑著,說道:“他們很幸福。”
安然看著他,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點頭微笑的點頭,“嗯,他們很幸福。”
路過一家婚紗店的時候,安然不由的直接停下腳步,看著櫥窗裡展示著的那逃聖潔的白色婚紗,不由得有些看痴,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說道:“那位太太穿上婚紗一定很漂亮。”
蘇奕丞看著她,又看了看婚紗,想起自己似乎還某人一個重要的儀式,心裡暗自有了主意。
這一晚安然在蘇奕丞懷裡睡得並不算太好,晚上一兩點的時候還有些睡不著,一個是即將離別,按林筱芬恢復的狀況,她們至少還要在這邊多待半個多月,另一個是還會不由得想起昨晚在雙層巴士上遇到的那對法國夫婦,希望他們回去能有一個浪漫又受大家祝福的婚禮,希望那位太太能幸福的走完她人生裡的最後一段旅途。
第二天再醒來的時候蘇奕丞已經離開,沒有道別,只在床頭留了一張紙條給她,說自己已經趕飛機回去了,見她沒醒不忍心叫醒她,另外昨晚那兩章立可拍的照片他帶走了,說在沒有她的日子,至少可以讓他看著照片來思念她。
安然緊緊握著手上的那張字條,拿出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可是已經關機了。
當安然有些落寞的從酒店去到醫院的時候,林筱芬已經做好檢查出來,看到她的樣子,整個人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看著精神不錯,笑著朝她招了招手,說有東西給她。
“什麼呀?”安然有些疑惑,看著張嫂將一旁放在保溫盒裡的三明治拿出來給她。
安然搖搖頭,“我不想吃。”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有些低落。
林筱芬失笑的搖頭,伸手將保溫盒裡的三明治拿出來,遞過去給她,說道:“拿著,嚐嚐看,你會喜歡的。”
安然無奈,不好撫母親的意思,只能點頭,將她手中的三明治接過,也許跟心情有關係,明明沒吃什麼東西,卻並不感覺到餓。
張口咬了口三明治,不由得瞪大了眼,那口感是熟悉的,味道也是熟悉的。
靠坐在**的林筱芬和一旁站著的張嫂和護工幾個人都笑了,林筱芬問道:“喜歡嗎?”
“是是是他做的對不對?”安然有些感動,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吃了大半年他做的早餐,她當然吃得出來這是蘇奕丞做的味道。
林筱芬笑著點頭,也為自己女兒找到真心疼惜她的人而感到高興,說道:“阿丞早上上飛機前特地來醫院看過我,然後將這份三明治交給我,說等下讓你吃,這是他借醫院的廚房特地給你做的,然然啊,你真的是找到了一個好男人,媽媽為你高興。”
安然點頭,邊笑著又邊哭著,拿著三明治大口的吃著。
蘇奕丞這幾天很忙,忙的不僅僅是工作上的事,還有他一直欠安然的一個婚禮,雖然當初安然說不想要婚禮,但是在紐約臨走前的那一夜,站在那婚紗店前,他感受得出來她不僅僅是在為那對夫妻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