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72章

第72章


壞男人難為 戀愛攻堅戰 正宮極惡 美女老闆的貼身男祕 豪門逼婚:老婆,開個價 逢魔時刻 蠻荒九道 妖妃難鎖 我們的青春該怎樣 間者

第72章

這一天對灌江村來說是很有紀念意義的,很多年後回想起來,這一天能與架水、學法術、度雷劫相提並論,是灌江村歷史上四大事件之一。因為這一天,大河上的橋終於架好了。

從一百多年前祖先為了躲避戰亂來到這片大山裡,經歷了開荒的種種艱難,幾代人始終沒有放棄這片山水離開,在不肯離開的同時,也被這片山水牢牢地束縛住。山高路險,泥濘的山路完全阻斷了山村發展的道路,即便有再多的山珍都無法送出去。而大河的阻攔更是將村子與外界阻隔成兩個世界,多少年來,多少人在雨季為了爭取一點點金錢冒險出行,被洶湧地洪水吞沒。

“我還清楚地記得,小的時候昌嶺有個很漂亮的妹崽。”周滿坐在屋簷下望著天空飄渺的白雲,語調有些懷念,更多的是傷感。“她叫蒿妹,長得真的很漂亮,整個村子都知道。大人們都說,將來蒿妹一定會嫁給大老闆,因為她簡直比傳說裡的仙女還好看。但是蒿妹十八歲那年,漲大水的時候,她母親得了重病,村裡的阿公治不好。蒿妹為了救她母親,就揹著她的母親要渡過大河。結果……”

“……”應非池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說什麼,只好給他倒了一杯茶。茶葉是村子裡產的清明茶,味道很苦澀,但他們都奇特地喜歡。大概因為,苦澀才能叫人清醒。

周滿喝了一口茶,對應非池笑了笑,伸出了手。他的小道士就毫不猶豫地爬上竹躺椅,跟他窩在一起。周滿將他攬在懷裡,手指慢慢地梳著應非池長長的柔順的發。

“蒿妹的屍體一直漂到很遠的地方才被找到,是因為那地方恰好被雷劈斷了攔在河道轉彎的地方,將蒿妹跟她母親的屍體擋住了。那個時候……蒿妹還緊緊託著她的母親。”

周滿說到這裡又頓了頓,應非池就把竹筐抱在懷裡,把糖炒板栗剝了一個放在他的嘴邊。周滿就著他的手吃了,又握住了應非池的手將他手指上的汙漬慢慢地擦乾淨。

“我不傷心,只是從那時起就在心裡發誓,有一天一定要在大河上架起橋樑,讓村子裡的人再也不會因為大河漲水而送掉性命。不僅是大河,小河也要架好橋樑,以後就算下雨再大,河水再漲,小孩子們也不會因為來不了學校而停課。”

這話聽得應非池也默然,因為他也親眼見到了。華南的雨季很長,東亞季風帶來的雨帶從南向北推動,自每年陽曆3、4月在華南登陸,7-8月才到達北方,9月底才退出陸地,而從陽曆11月底開始,西南季風帶來的雨帶又會影響華南。所以華南的雨季非常長,一年之中只有秋季是沒有雨水的。

應非池看到過冬天雨水將採買年貨的拖拉機陷在半路,車上所有人只能撐傘走回家,整個人都被淋溼不說,還要苦苦等待天晴才能去把車子從泥坑裡撬出來。春夏的時候,應非池看過因為小河漲水,小孩子無法淌過河水,學校被迫停課,一個月裡只上幾天課。

凡人的力量啊……應非池開始明白,為什麼從前在修真·世界裡,就連普通的築基期修士都可以把凡人稱為螻蟻了。沒有法術、沒有符咒,在大自然面前時多麼地無力。但同時也凡人又是多麼地令人敬佩,在僅有智慧的情況下,想盡一切辦法與大自然對抗。

“周滿。”應非池認真地說,“我覺得,只要你想做,就算沒有我出現,沒有法術,這座橋你也會建起來的。”

想想多麼驚訝,一年前應非池到這裡的時候,整個村子都還要挑水喝,年人均收入不足100元。小孩子讀書的學費與集資需要耗費一個家庭大半年的收入,村民們累死累活,大多數人卻買不起豬油,只能吃茶油。

應非池記得剛來的時候,有一次周滿買了烤鴨回來,中午吃飯的時候,應非池發現一個三年級的小孩偷偷跑進廚房裡。小孩看到了桌上的烤鴨,雙眼就移不開了,不停地咽口水。久久地站立後,小孩舀水洗了手,然後回頭看了看門口,目光充滿了害怕與無法控制,然後,小孩伸出手指沾了一下烤鴨,再迅速地將手指放入嘴裡。嚐到味道的時候,小孩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盯著烤鴨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應非池差點就走出去跟他說“去拿碗筷”的時候,小孩子忽然就哭了,轉身跑了出去。

“……”哎!應非池想叫住他,卻被人捂住了嘴抱到了轉角之後。

“別叫他。”周滿的用氣聲說,“小孩子能控制自己不偷吃,說明他已經懂事了,明白了是非,有了自己的自尊心。現在出去,讓他知道自己被人看見了剛才的舉動,小孩子可能會受不了,一輩子都有陰影。”

可是……應非池神色掙扎。

“我知道你想幫他,但不能這麼做。”周滿的聲音冷靜到幾乎無情,應非池卻從裡面聽到了隱忍的憐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非池,我們要做的不是給他們食物,是熬讓他們自己掙錢,用自己的雙手獲得幸福。”

小孩表情裡的渴望與堅決,周滿話語裡的冷靜與憐憫,深深地刻在了應非池心上。周滿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報恩,應非池協助他,卻是為了自己的“道”。應非池小時候曾經問過師父:“我們為什麼要修道?練法術就可以了不是嗎?為何要誦讀心經道法?”

那時候的師父恰好因為除妖而受傷了,用蒼老粗糙的手摸摸應非池小小的腦袋,微笑著說:“池兒記住,我等修道之人,所為並非通天徹地,而是為了能力更高之時,救天下蒼生於水火。”

因為這句話,小小年紀的應非池等不到師父回來,因為師父的離去被師兄種種惡劣對待,他也從未覺得師父拋棄了他。因為師父用自己的生命嚮應非池詮釋了什麼叫“修道”。

協助周滿讓村子富裕,固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了周滿,只要是周滿想做的他都會努力讓它實現。更重要的是,灌江村的情形喚醒了應非池心中關於道義的詮釋。

相遇一年了,回想這一年來做的事,無論是收購竹筍、靈芝、榛子、茶籽等等山貨,還是拉資金修橋,亦或是教授法術,這都是兩人所作出的努力,一點點得改變了這個村子的困境。

“總覺得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應非池感嘆。

現在小河的橋還沒有修,還要想辦法拉資金修建公路,否則以這種黃泥路,即便是村民都學會了法術,也沒辦法做到這個世界的富裕。

“篤篤篤——”正在兩人陷入緬懷與沉思無法自拔的時候,忽然一陣聲音傳來。通明鑑毫不猶豫地跳上應非池的懷裡,鏡面上飄過一行字。

傷感沉重的氣氛一下子煙消雲散,應非池仰頭看周滿,周滿低頭吻了吻他的額角,應非池閉上眼感受,然後跳了起來坐到一邊,伸手點了鏡面上的是。

“老大!”黎敏軟萌軟門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應非池忽然不想看他雄壯的身影,反差太大,現實總是不如腦補的美。

“怎麼了?”周滿問。

“今天是村子外面的大橋通車儀式吧?”黎敏問,“話說大橋通車了,你們是不是該考慮買車了?就算你們能坐鈴鐺飛來飛去,那也只能是晚上來往,沒有車多不方便,對吧?所以,買車吧買車吧!”

“話是這麼說不錯,但是……”周滿涼涼地看了鏡子一眼,“你這麼積極是為了什麼?”

“呃……呵呵呵!”黎敏乾笑,乾笑之後趕緊討好地坦白:“是這樣的,老大,我絕對沒有做壞事的打算,絕對沒有算計你,你相信我!”

“你是沒有算計我,你只是想利用我。”周滿眉一挑,“再不說實話,我讓你想做也做不了!”

“就是就是!”應非池立刻幫腔,“敏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黎敏被周滿挑眉一瞪嚇得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說:“老大,你還記得鋼鐵公司那個劉經理嗎?就是那時候機械展覽會的那個,還想追過李阿姨,最後被我跟曉雲攆走的那個。前幾天他來找我,說他的一個朋友弄到了兩輛非常好的車子,據說是越野車!超級好看!你不知道,阿銳聽到的時候眼睛都發亮了,我從來沒見過他對什麼東西那麼感興趣!”

“所以你就想買車?”周滿問道,“那關我什麼事?你要是沒錢想借錢直接說。”

“借錢肯定的,我現在還買不起那輛車,但更重要的是,那個車主脾氣古怪,他說必須兩輛車一起出手,不然的話他的運氣就會不好。”黎敏很著急,“所以,老大,我們一人一輛買了那車吧!”

這人兩輩子都是這種個性,對生意場上的人一百個心思提防,對身邊的人一片單純,對心愛的人更是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寶貴的都堆到他面前。周滿嘆了口氣,要不是這輩子防著,又塞給他一個護短得就跟守財奴愛錢一樣的羅銳,只怕上一世的事還是會重演。

“老大……”黎敏軟軟地請求,金榜芭比的淚汪汪殺傷力也是很大的。

周滿敗了:“去找駕校,幫四個人報名。”

作者有話要說:不小心就傷感了,今天的更新也晚很多,因為從昨晚九點開始遇到了好多糟心事。。。以下解釋負能量爆滿,慎重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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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有個孩子身體不好,但沒想到的是他被害妄想症也很嚴重,還有點。。。精神分裂。他寫字條給校長,稱呼是“我-操-你-媽-的校長”,後面就是要求換掉我們四個新老師,說我們講課太快。但其實班上其他同學都不覺得我們講課快。校長把我們幾個叫過去,先對我們大發雷霆,隨後讓那個那孩子來說明事情。那孩子就慫了,說是別人給他的字條,不是他寫的。

我就讓他把事情的經過寫出來,那孩子寫的都是什麼。。。他說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有人從背後抓住他,那人比教導主任高點,頭有兩個班主任的頭那麼大,還蒙著臉。那人拍他的頭,用尖銳的東西刺他的脖子,威脅他把字條交給校長。我登時。。。

但不管怎麼說,他想怎麼寫隨便,反正寫完之後我讓他簽字按手印,過程還錄影了。末了把他的書面材料跟紙條的筆跡對比,相同的字一模一樣,向校長證明紙條就是他寫的。就為這事,昨晚一直折騰到兩點多,一大早又要爬起來繼續處理。

好不容易處理完了,學校忽然要開會,說要給我們籤合同了。結果一看那合同的內容,籤合同參加工作要交2000元的保證金,辭職,就算提前一個月提交書面材料辭職,還是要扣3000元。關於薪酬怎麼算寫得含含糊糊,關於扣錢收押金倒是一條接一條。我們幾個當場就跟校長理論了,爭論了兩個多小時校長才答應修改。結果晚上晚飯也沒得吃,就去跟班晚自習了。累愛。。。

正是瞎了眼才覺得這個學校好,有點不明白這一年為什麼那麼倒黴。情不自禁地想,除了本命年的籠罩之外,是不是先生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