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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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又忽悠了一次小程,刪了H保留i.
前幾天文下的評論波濤洶湧,我固執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寫,然後,然後,我忽然發現再也寫不下去了,後面的感覺全不對了。
笑,原來我也是一個道德家,不能忍受自己的男女主角,一個乘人之危,一個水性楊花。他們三個還要繼續糾結,但最後總要有個選擇,有選擇就有痛苦和不安,肯定,但不是這時候。
另外,今天和朋友提到地震新聞,我想從自己的切身體會勸一句,可以做事,繼續捐款捐物,但儘量控制看新聞的時間,因為周圍很多朋友,包括我,都感覺已出現輕微抑鬱的症狀。但我們是成*人,透過自己的調節和心理醫生的幫助,可以很快擺脫。
未成年人的心理防線卻脆弱太多。
所以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前線軍隊裡那些十八十九二十歲的子弟兵,希望有人能關注他們撤退後的心理健康。他看她,嘴脣猝然就壓下來。猛烈而生硬,撞得她疼痛不已,幾乎迸出眼淚。
脣齒間酒精的氣息糾纏不去,陌生而灼熱的接觸,似乎所有的血液都湧上頭頂,令她眩暈。
譚斌閉上雙眼迴應他,繼續放任自己的沉醉。
他吻著她的頸部,漸漸向下,流連在她**的脖頸和肩膀處。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有太多不知名的東西堵在胸口,急著尋找一個出路,憋得她要炸開,
程睿敏的動作卻突然停止,慢慢離開她的身體。
“對不起。”他放開她,有點狼狽地單手撐在牆上,大口調整著呼吸。
譚斌仰起臉,看到他額頭的細汗,也看到他熱情驟然消退的原因。
頭頂的牆壁上,掛著沈培的生日禮物,她的四張小像。每一張的簽名後面,都跟著Ilveyu的字樣。
如一盆冷水澆下,酒徹底醒了。
她坐下去,一時間頗覺荒唐,今天的一切都象場鬧劇,自己的表現更加蹩腳。
程睿敏走過來,為她攏好襯衣,摸摸她的頭髮,“別用這種方式發洩,事後你一定會後悔。”他頓一頓,“我也會後悔。”
譚斌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裡,半天不說話。
程睿敏坐她身邊,只把手放在她的背上,也不出聲。
好一會兒她抬頭,想起一件事,“你怎麼會在那兒出現?”
那個酒吧,一直就是PL北方區的銷售們喜歡扎堆消費的地方,譚斌不確認昨晚是否有同事看見最後一幕。
程睿敏說得很淡,“七八年了,我習慣了那地方。”
就象他早晨上班,腦筋走神的時候,經常會下意識地拐向PL公司的位置,經過幾個路口,才能發現走錯了路。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總在不經意的時刻,提醒人們已經淡忘的記憶。
“說說你吧,遇到什麼麻煩,喝成這個樣子?”他叉開話題。
譚斌猶豫很久才開口:“我心裡很亂。”
“看得出來。”
“所有的事都在一天之內失控。”
“我能理解。”
“很焦慮,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什麼都做不好。”
“誰都有過不去的時候,你想得太多了。”
譚斌怔怔地看著他,“我能不能問一個特別冒昧的問題,希望你別介意。”
“嗯,問吧。”
“你經歷過朋友或者親人的去世嗎?”
程睿敏一愣:“為什麼要問這個?”
“沒什麼,我想知道,人面對死亡是什麼感受。”譚斌欲言還休,眼神迷茫。
程睿敏有點吃驚,他轉過臉,遲疑半晌,出乎意料地回答,“有,有兩次。一次送外公,一次送兄弟。”
譚斌微微張開嘴,頓覺愧疚,“對不起,是我過份了,我不該提這事。”
“沒關係,說說也無所謂,畢竟過去很長時間了。”他嘴角有笑,卻略見蒼涼。
譚斌被他無意中流露出的哀傷沖淡了自己的煩惱,側過臉仔細聽著。
“外公走的時候我上高一,太突然,腦溢血,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他就走了。我一直髮呆,就是哭不出來。後來再夢見他,醒了才明白什麼是天人永隔,可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就變成了鈍刀子割肉,一直疼,到底還能忍受。到了嘉遇離開的時候……還記得三劍客嗎?老二,叫孫嘉遇……你想聽嗎?”
那個長得象明星一樣耀眼的男生,譚斌記得很清楚,她點點頭。
程睿敏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講述一個於己無關的故事。
外面似乎起風了,西風拍打著落地長窗,伴著嗚嗚的風聲,譚斌聽到一段發生在異國他鄉的慘烈往事。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瞞著女友讓她離開了,然後回國……你見過晚期癌症病人什麼樣嗎?都說病人到了最後,不是病死而是疼死的,什麼知覺都沒了,只剩下疼痛,只能靠嗎啡和杜冷丁硬撐著,一天天地煎熬。他從來不提女友的名字,有一天突然跟我說:‘小么,如果我自私一點兒留下她,上路的時候,是不是不用這麼害怕?’我立刻崩潰了,馬上找人去搜尋那女孩兒的下落,可是當天晚上他就走了,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只嘆口氣。”
譚斌無言,摸索到他的手背,緊緊按住。
“那一次我是真知道了什麼是痛,抱著他嚎啕痛哭,死活不肯讓人把他推走,誰勸我我就用粗話罵回去,直到被硬按著打了一針鎮靜劑,哎,真是……”程睿敏搖頭,似在笑,睫毛卻在不停地顫動,“後來我還是設法通知了那女孩兒,我不能忍受自己的兄弟讓人誤解。嚴謹一直怪我辜負了他的苦心,至今我都不知道,是否做了一件錯事。”
譚斌抬起頭,認真想了想說:“跟對錯沒關係。你不告訴她,她可能會逼著自己遺忘,但她心裡不會忘記受過的傷害,留下的只有對男人的怨恨。你告訴了她,過去那個人,她可能銘記一生也可能漸漸淡漠,但她會一直記著曾經有人如此愛過她。她度過的,會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
這樣的陳腔濫調,卻讓程睿敏愣住,他從來沒有往這個方向考慮過。譚斌的話,讓他揹負四年的愧疚,瞬時分崩離析。
他拿過她的手,緩緩把臉貼在她的手背上,“謝謝。”
譚斌一動不動,留戀地感受著他肌膚的溫度,過一會兒輕輕抽回手,慢慢說:“該謝的人,是我。”
他讓她知道,原來常人面對死亡,都有被徹底擊穿心理防線的時候。
程睿敏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兩點。
譚斌送他到門口,用了很大力氣才做出微笑的表情:“開車小心,別讓巡警抓到。”
程睿敏笑笑,“你當心一語成讖,回頭我找你討罰款。”
譚斌看著電梯門在眼前闔上,嗚嗚的執行聲越來越遠。她站了很久,沒有關門進屋。
進浴室裡洗漱,脫掉上衣,鏡子裡映出她背部的一片瘀青。
譚斌閉上酸澀的雙眼,心裡酸甜苦辣攪成一團,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可是她總得面對,她自己的問題還得自己解決。
晚上睡得並不安穩,屢次驚醒,牙關緊張得痠痛。
好容易熬到天亮,她披著溼淋淋的頭髮出門,早晨的空氣尤其清冷,充滿秋季寒涼的氣息。她站在路邊,攔住一輛過路的計程車。
“您上哪兒?”司機問。
譚斌看看錶,猶豫片刻,報上沈培的地址,“東直門花園。”
開門進去,客廳裡沒拉窗簾,卻亮著燈。
譚斌揚聲:“沈培?”
小蝴蝶聽到聲音,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得太急,一頭撞在椅子腿上,栽了個跟頭。
譚斌趕緊俯身抱起它,揉著它的胖頭表示安慰。小蝴蝶扭頭朝著沙發的方向,不停地汪汪叫。
沈培正仰面躺在沙發上,臉上壓著一個墊子。
譚斌嘆氣,走過去拍他,“怎麼睡在這兒?起來,**睡去,要著涼了。”
沈培打掉她的手,原來並沒有睡著。
譚斌只好進臥室取被子枕頭出來,正要蓋在他身上,目光突然定住。
沈培身上的衣服居然換過了。
在醫院曾趁著他注射了鎮靜劑睡著的功夫,給他換過一套乾淨睡衣。出院後大半個月,他就一直穿著沒有脫過。
如今的貼身白T恤,佈滿洞眼的牛仔褲,刺目而熟悉。
這是他遠赴甘南的前夜,穿過的那一身。因為溼了水留在譚斌處,並未帶走。她收拾自己東西的時候,一起帶了過來。
譚斌直起腰,看著他耳邊轟轟直響,上次沈培劇烈的反應還歷歷在目,她不知道他一個人怎麼脫換的衣服。
她想移開墊子,沈培卻緊緊攥住她的衣袖,“譚斌,我們還能回去嗎?”
譚斌的手僵住,聽著墊子下傳來沈培恍惚的聲音,“我做夢,夢見我從來沒有去過甘南,那些都是噩夢……”
她心中大慟,用力扯開墊子,“小培……”
沈培半睜著眼睛,視線毫無焦點,細看他瞳孔放大,依然是吸食過大麻的症狀。
譚斌一顆熱切的心,又變得冰涼,雙腿一軟坐在地毯上,怔怔落下淚來。
直到大門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她迅速抹去眼淚跳起來。
是王姨來接班。
吃完早飯,譚斌把自己常用的東西,收拾出一個隨身的行李箱。
王姨問:“你幹嘛?”
“出幾天差。”譚斌邊換衣服邊說,“麻煩您給阿姨說一聲,幫忙照顧幾天沈培。”
她需要時間自己想清楚。